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43章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上
    永徽元年(公元650年,庚戌年)

    春天正月,辛丑这天是初一,改了年号。

    丙午日,把王妃王氏立为皇后。这王皇后是王思政的孙女,皇上封皇后的父亲王仁佑为特进,还封了魏国公。

    己未日,任命张行成为侍中。

    辛酉日,皇上把各地来朝见的官员召集起来,对他们说:“我刚当上皇帝,要是有啥政策对老百姓不利,你们都给我说说,要是没说完,回头再写奏章给我。”从这以后,每天都叫十个刺史进宫,问问老百姓生活咋样,还有当地治理得好不好。

    有个洛阳人叫李弘泰,居然诬告长孙无忌谋反,皇上知道后,马上就把这人给砍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一心辅佐皇上处理政事,皇上对他俩也特别尊重,很多事儿都听他们的。所以永徽年间,老百姓生活富足安定,还挺有贞观年间的那种好风气。

    太宗的女儿衡山公主本来要嫁给长孙家的人,相关部门觉得守孝期已经过了,就想在今年秋天给她办婚礼。于志宁上奏说:“汉文帝定下守孝的制度,本来是为了天下百姓考虑。公主按规矩应该守三年重孝,就算守孝时间跟着规定过了,可感情哪能说变就变呢,还是等三年守孝期满再办婚礼吧。”皇上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

    二月辛卯日,封皇子李孝为许王,李上金为杞王,李素节为雍王。

    夏天五月壬戌日,吐蕃赞普弄赞去世了。他的嫡子早就死了,就立了他的孙子当赞普。这小赞普年纪小,啥都不懂,国家大事都由国相禄东赞说了算。禄东赞这人聪明又稳重,带兵打仗也很有一套,吐蕃能变得这么强大,能让氐、羌这些部落都服服帖帖,都是他出的主意。

    六月,高侃去攻打突厥,一直打到阿息山。车鼻可汗想召集各个部落的兵来抵抗,结果没一个来的,他没办法,只能带着几百个骑兵逃跑了。高侃带着精锐骑兵一直追到金山,把车鼻可汗抓住带了回来,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投降了。

    当初,阿史那社尔俘虏了龟兹王布失毕,然后立了他弟弟当国王。唐朝的军队一撤,龟兹的那些部落首领就为了争王位,互相打得不可开交。秋天八月壬午日,皇上下诏,又让布失毕当龟兹王,送他回国去安抚百姓。

    九月庚子日,高侃把车鼻可汗押到京城,皇上没为难他,还封他为左武卫将军,把车鼻可汗的那些手下安置在郁督军山,设置了狼山都督府来管理他们。又封高侃为卫将军。从这以后,突厥的人都成了大唐的臣民,朝廷在突厥的地盘分别设置了单于、瀚海两个都护府。单于都护府管辖狼山、云中、桑干三个都督府,还有苏农等十四个州;瀚海都护府管辖瀚海、金徽、新黎等七个都督府,以及仙萼等八个州。这些地方的都督、刺史,都让当地的部落首领来当。

    癸亥日,皇上出去打猎,结果碰上了下雨,皇上就问谏议大夫昌乐人谷那律:“这雨衣怎么做才能不漏雨呢?”谷那律回答说:“要是用瓦做,肯定不漏雨。”皇上一听,觉得挺有意思,就不打猎了,回宫去了。

    李积一直坚持要辞去官职。冬天十月戊辰日,皇上就免了李积左仆射的职务,让他以开府仪同三司的身份,依旧保留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职位。

    己未日,监察御史阳武人韦思谦弹劾中书令褚遂良低价强买中书省翻译官的土地。大理少卿张睿册却认为按照估价买地,不算有罪。韦思谦又上奏说:“设置估价,是为了国家买卖方便,大臣之间私下交易,哪能按估价来定呢!张睿册这是歪曲法律条文,偏袒下属,欺骗皇上,这种罪应该杀头。”就在这一天,褚遂良被降职为同州刺史,张睿册被降为循州刺史。韦思谦本名仁约,大家一般都叫他的字。

    十二月庚午日,梓州都督谢万岁、兖州都督谢法兴和黔州都督李孟尝一起去讨伐琰州反叛的獠人。谢万岁和谢法兴进山洞去招降安抚,结果被獠人给杀了。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详细记载了唐高宗永徽元年(公元650年)的政治、民生、边疆与监察大事,折射出初唐政权的治理逻辑与时代特征。从现代视角来看,可从政治治理、民生关怀、边疆策略、制度监督等维度展开评论,既看见初唐“贞观遗风”的延续性,也能发现古代治理与现代社会的价值共鸣:

    政治治理:“守成”与“开明”的初期底色

    高宗刚即位便展现出对“贞观传统”的继承——一方面,果断斩杀诬告长孙无忌的李弘泰,稳固辅政核心,避免朝堂内耗;另一方面,每日召见刺史询问百姓疾苦,甚至主动征集“不便百姓”的政策建议,这种“下沉式问政”放在现代,相当于早期的“基层调研”,体现了政权对民生痛点的敏感度。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永徽之政有贞观遗风”的评价,本质是因为高宗初期依赖长孙无忌、褚遂良等贞观老臣,延续了“恭己听政、君臣共治”的模式。但这段记载也埋下隐线:褚遂良因“抑买土地”被监察御史韦思谦弹劾,最终被贬——这说明即使是辅政重臣,也需受监察制度约束,这种“不护重臣、依法追责”的态度,放在现代就是“破除特权、维护制度公正”,是初唐政治清明的重要支撑。

    礼法与民生:传统伦理的“情感合理性”

    于志宁反对衡山公主在丧期(太宗丧期)成婚的谏言,看似是“守旧礼法”,实则暗含对“情感与仪式统一”的重视。他强调“服随例除,情不可改”,核心是反对“形式化守丧”——现代社会虽无“斩衰三年”的制度,但对逝者的缅怀、对亲情的尊重仍是普世价值。这种“不搞形式主义、注重情感内核”的观念,至今仍有意义:比如现代丧礼简化后,真正的“孝道”仍体现在对逝者的纪念与对生者的关怀,而非单纯的仪式流程。

    边疆治理:“因俗而治”的古代智慧与局限

    高侃擒获车鼻可汗后,唐朝并未简单镇压突厥部众,而是设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让突厥酋长担任都督、刺史——这种“以当地首领治当地”的策略,相当于古代的“民族区域自治”,既减少了边疆民族的抵触,又实现了“纳入版图、间接管辖”的目标,比单纯的军事征服更具可持续性。

    但同时,梓州都督谢万岁招慰叛獠时被杀的事件,也暴露了古代边疆治理的局限:仅靠“招慰”缺乏武力后盾,或忽视獠族的实际诉求(如资源分配、权益保障),容易引发冲突。这对现代多民族地区治理的启示是:“柔性沟通”需与“公平保障”结合,既要尊重民族习俗,也要解决实际利益问题,才能真正实现边疆稳定。

    监察与权力监督:古代“御史制度”的当代镜像

    韦思谦弹劾褚遂良的案例,是初唐监察制度效能的典型体现。他驳斥“准估交易无罪”的说法,指出“国家估价是为公用,臣下交易不能循此标准”,本质是反对“权力寻租”——褚遂良作为中书令(宰相级官员),利用职权低价买地,而韦思谦作为监察御史,敢于直接弹劾并要求追责,甚至连包庇的大理少卿张睿册也被贬谪,这种“监督无禁区”的态度,与现代监察制度“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全覆盖”的理念高度契合。

    更值得关注的是韦思谦“以字行”(以字代名通行)的细节,侧面反映他因弹劾重臣而声名鹊起——这说明古代社会也推崇“刚正不阿”的监察者,这种对“制度守护者”的认可,至今仍是社会对监督者的期待。

    人物选择:权力与责任的“进退之道”

    李积主动辞去左仆射(宰相职),仅保留“开府仪同三司”的荣誉衔,这种“功成身退”的选择,既避免了“功高震主”的风险,也为年轻官员腾出空间,体现了古代官僚的“权责平衡”意识。放在现代职场或政治语境中,这种“不贪恋权力、适时让贤”的态度,仍是对权力持有者的重要提醒:权力的本质是责任,而非特权,合理的进退机制是团队或政权保持活力的关键。

    整体来看,永徽元年的历史片段,既是初唐“贞观遗风”的具体实践,也蕴含着跨越时代的治理智慧——无论是重视民生、依法监督,还是边疆“因俗而治”,其核心逻辑“以民为本、制度制衡、尊重差异”,至今仍是现代社会治理的重要参考。当然,我们也需看到古代皇权体制的局限(如王皇后立后背后的门阀联姻、边疆治理的武力底色),但这些“历史经验与教训”,恰恰让这段记载更具现实镜鉴意义。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