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秦笙笙靠在对方肩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困。
“师兄,我也睡会,到了你喊我。”
鹿观应道:“好。”
宿主觉得困?
系统心想,困是正常的。
同化还在加深,宿主都快被完全同化了,困是正常的。
困着困着就死了,死了也就离开了。
毕竟除了它跟宿主,其他六个任务者已经全嗝屁离开了。
宇宙怨念想对宿主动手吧,鹿观又不让。
现在鹿观在内部发疯吸收对方的力量,公司在外部拔除,宇宙怨念也快嗝屁了。
宇宙怨念嗝屁了鹿观估计也跟着一起嗝屁。
多好,死还能一起死,死个大团圆。
鹿观背着秦笙笙一直走,很快,城镇便出现在眼前。
鹿观托着秦笙笙轻轻晃了晃,唤道:“笙笙?到地方了,先醒醒。”
秦笙笙困倦的睁开眼,趴在鹿观背上好半天都不想动。
缓了一会,才从对方背上下来。
鹿观微微俯身,替她整理好了头发和衣服,才道:“走吧。”
秦笙笙缓过来后,见了热闹的城镇,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大街上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
糖葫芦,糖人,花灯,面具,竹条编织的各种小玩具……
秦笙笙在前面买买买,鹿观在身后付钱。
吃完各种各样的小吃,又拿着一大堆玩具,两人在一个街边的馄饨摊位上坐下。
要了一碗馄饨。
卖馄饨的大娘端着馄饨走过来,“馄饨来咯,小道长小心烫。”
秦笙笙捧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看向鹿观。
“师兄,你真的不吃吗?好不容易下山一次,可以吃到外面的东西。”
鹿观沉默的摇摇头。
秦笙笙也没再强求,师兄还没办法接受在外人面前吃饭就算了。
在时间的良药下,师兄终有一天能接受的。
吃过馄饨,两人便开始往回走了。
秦笙笙趴在鹿观的肩上又睡着了,手掌挂着的包裹里,还有一根油纸包裹的糖葫芦。
是她带回来让鹿观回屋后一个人吃的。
鹿观一脚一脚的走上石阶,心里满是欢喜。
这样偷来的幸福,要是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这样好的日子,要是能永远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无论什么情况,笙笙都能永远爱他就好了。
鹿观背着秦笙笙再次回到道观里,叫不醒她,只能抱着她回屋。
给她擦脸,洗脚,脱下外衣,盖上被子。
鹿观没走,他静静的坐在床边。
从油纸里取出糖葫芦,张开被绷带裹着的嘴,一口一口吃下去。
幻化出来的东西,他根本尝不出味道。
笙笙说是甜的,是因为她吃过,记得那个味道。
甜是什么味道?
是跟笙笙在一起时的味道吗?
鹿观合衣躺到旁边,将秦笙笙揽进怀里。
他忽然对未来产生了一种恐惧,他觉得今天是最完美最幸福的一天。
他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天。
接着无限重复。
这样,他就可以每天都对笙笙说一遍自己喜欢她。
也可以每天都听笙笙说一遍喜欢自己。
他可以一直背着笙笙走在路上,也可以每天都看到她的笑脸。
不用去担心明天会怎样,也不用恐慌笙笙还会不会喜欢他。
不用再去面对未知,一切都是已知的。
秦笙笙坐在石阶上,觉得有点困。
明明昨天晚上也睡得很好,早功也练完了,但这个时候就是觉得困。
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师父下山云游去了,只留她和师兄鹿观两人在道观中。
“笙笙,吃饭了。”
秦笙笙听见那道声音,下意识站起身,“来了。”
但起身时太猛太急,站起来后脑袋一阵发懵,眼前像蒙了块黑布,直挺挺的就要往地上倒。
鹿观赶忙去接,将她抱进怀里后声音带着急切:“笙笙?怎么了?”
鹿观不清楚秦笙笙为什么会晕。
她不该晕才对。
鹿观紧紧握住她的胳膊,嘴唇颤抖,心乱如麻,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没什么,可能是站得太急了。”秦笙笙声音很小,双手拽住鹿观的衣领。
鼻翼间都是鹿观身上清雅的淡香。
“师兄,我好困,”秦笙笙道,“我想睡觉,睡醒再吃饭可以吗?”
师兄对她一向都很好的,很照顾她,也总愿意迁就她。
她跟师兄撒撒娇,说睡醒了再吃饭师兄一定会答应的。
秦笙笙甚至来不及等到鹿观的回答,就已经睡了过去。
“笙笙?”
鹿观像抱一块易碎娃娃一般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唤道。
“笙笙?”
他又轻轻推了秦笙笙一下。
见秦笙笙没有反应,鹿观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笙笙怎么会晕呢?
笙笙怎么会想睡觉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这里,笙笙应该不会有这种反应。
笙笙应该像之前那样,跟着他去吃饭,然后看着他,跟着他,再跟他彼此试探,他再告白。
而不是睡觉。
鹿观有一种不妙的直觉,他觉得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笙笙还是像之前那样在吸收他的气,明明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鹿观开始焦躁,却毫无办法。
难道是自己在慢慢同化她的原因?
可同化的话,笙笙不是应该忘记那些事情只记得他吗?
怎么会嗜睡?
难道又是外面在搞鬼?
鹿观的精神状态更加狂暴。
宇宙怨念打算舍弃已经侵蚀的一切逃走,却发现所有退路都被另一股未知的力量堵住了。
系统将秦笙笙目前的状态上报。
上级给出的回答是还没到最后一步,不着急将她带回来,让她先继续待在宇宙怨念制造的异世界里。
-
秦笙笙觉得很困,还特别累。
身体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睁开眼时,鹿观就蹲坐在她床边。
“师兄。”秦笙笙唤道。
“师妹,”鹿观下意识牵住她的手,凑近了些,紧张道,“你感觉怎么样?”
秦笙笙视线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
“我感觉还好,就是有点没力气。”她觉得鹿观的反应有点过于强烈和紧张了。
秦笙笙语气迟疑道:“我是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