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孩儿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但总算不喊叫了,皇帝放下心来,拍着她的背,低声道:“乖一点。”
也不知道傅慧雪的酒醒了没有,但听了他的话后,却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哦。”
皇帝满意了,将人从后门带了出去。
候在那里的赵乾德见他那么快就出来了,有些诧异,但在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姑娘时,立即明白了过来。
傅姑娘这是喝醉了?
“主子,是要去武安侯府,还是回皇宫?”赵乾德一边帮着皇帝将人送上马车,一边请示道。
皇帝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这会儿,小姑娘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想了想,他开口道:“回皇宫。”
这丫头醉得不轻,还是带回宫里,由他亲自照看吧。
“是。”赵乾德恭敬应了声,二话不说,挥起了马鞭。
马车很快离开连府,驶向了皇宫。
此时新房里。
连衡将傅氏和温颜母女俩安置到喜床上后,又着了人照顾,便退了出去。
他正要去前院寻傅峥,便见傅峥已经来了后院。
待傅峥走到近前时,见他眉目清明的模样,连衡很是惊讶。
“你没醉?”
“没有。”傅峥脸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有些慌,问道,“表妹呢?”
他本来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但没想到那些同僚这么“狠”,一坛接一坛酒地灌他。
喝到后面,那些人喝趴了,他却安然无恙,一丝醉意也无,他便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喝不醉,而是醉意都转移到表妹身上了。
此时表妹怕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连衡见他确实丝毫醉意也无,心里更加狐疑了。
上回在司九的婚宴上,外甥还没喝两杯,就倒了,这次,他被那么多宾客轮番灌酒,反倒是一点醉意也无。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难不成,外甥事先吃了什么能解酒的药?
连衡心下狐疑,但还是回了一句,“颜颜醉得不轻,我让她跟你舅母在新房歇下了。”
闻言,傅峥有些懊恼地说:“我去看看她。”
然而连衡却将他拦了下来。
“已经不早了,你回去吧。”
傅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要带表妹一起走。”
“不行。”连衡一脸严肃。
“为何?”
“颜颜现在是我的女儿,并且,她已经喝醉了,我怎能让她跟你单独离开?”连衡蹙眉。
傅峥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趁人之危?”
“这很难说。”连衡瞥了他一眼。
傅峥被气到了,“你这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人品?方才我还帮你挡酒来着。”
“你大婚时,我也会帮你挡酒。”连衡不紧不慢道。
“表妹是你的女儿,但傅慧雪还是你的外甥女,你不让我带走表妹,却毫不犹豫地让皇上带走了傅慧雪。
小舅,你厚此薄彼。”傅峥气愤道。
连衡顿了下,没想到外甥在前院帮他挡酒,可对后院发生的事情,却一清二楚,连皇上来了连府,并带走了雪儿,他都知道。
连衡轻咳一声,“你的人品,跟皇上的,没得比。”
傅峥被气笑了,“需要挡酒的时候,我就是个好外甥,不需要的时候,我就不如皇上的人品?连临渊,你可真是过河拆桥的好手!”
连衡额角青筋一跳,“我可是你小舅!”有外甥直呼小舅名字的吗?这外甥果然大逆不道!
傅峥冷哼,“那又如何?谢廷砚才是你的亲外甥。”
连衡:“……”
傅峥想了想,突然缓和了语气,循循善诱道:“今晚可是小舅和舅娘的新婚之夜,你让我挡酒,不就是想与舅娘好好洞房么,表妹让我带走,小舅才能如愿。”
听着外甥直白的话,连衡俊脸烫了下,轻声咳嗽道:“颜颜已经睡着了,你要带她去哪里?”
“这里不是她的家?你们没有给她准备屋子?”傅峥反问。
“自然有。”连衡正色道,“从你说出计划那日起,你外祖母便让人给颜颜准备了一座院子,是府里最好的院子,曦光院。”
“我知道了。”傅峥说罢,便朝新房走去。
连衡疾步追了上去,“你做什么?”
“我带表妹去曦光院歇息,免得打扰了你和舅娘的新婚夜。”傅峥勾唇,顿了顿,又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带表妹出府。”
连衡:“……”
最后,洞房的诱惑,终是战胜了他身为继父的责任,任由傅峥将温颜带走了。
他安慰自己,温颜在傅峥的别院中住了那么久,如果外甥要做什么,早就做了,况且是在他的府里,外甥再色胆包天,应该也不会做什么。
送走了傅峥和温颜,连衡返回了新房。
此时已是深夜,前院的热闹早已散去,恢复了连家往日的静谧。
下人见他回来,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连衡关好屋门,走向床榻。
大红的喜帐低垂,傅氏在里面睡得正熟。
连衡撩开喜帐,看着已经睡熟的人,俊美的脸上微微苦笑。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净房洗漱。
傅氏在睡梦中,听到“哗哗”的水声,只觉得渴得厉害。
她勉强睁开眼睛,爬起来找水喝,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墨发散落,身上只着白色的单衣。
听到动静,男人扭头看来,有些惊讶道:“你醒了?”
傅氏扶了扶晕眩的脑袋,将他认了出来,“连衡?”
连衡怔了下,见她撑着头,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你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了?”
傅氏趴在他怀里,舔了舔干燥的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轻蹙着眉道:“我该唤你什么?”
见她并未完全清醒,连衡叹了口气,没有为难她,问道:“你可是渴了?”
傅氏立即点头,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道:“我想喝水……”
“好。”连衡应了声,松开她,起身去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喂她喝下。
喝过水的傅氏,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她重新在床上躺下。
眼下天气渐渐热了,加之她喝了酒,身上很是躁热。
她下意识地扯掉衣带,又扯了扯衣襟。
连衡过来时,就看到她衣领敞开,露出大片的肌肤。
偏偏她自己不知情,闭着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连衡下意识地挪开了眼睛,但很快又想到,二人已经拜了堂,成了夫妻,他不需要再有所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