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傅氏感觉有灼烫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唇边。
她心间颤了下,似醒未醒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连衡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她还以为是在梦里,愣了下,随后竟大着胆子,仰起头,碰了碰男人的唇。
“静淑……”男人低哑地唤了一句,而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傅氏身子微颤,主动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醉酒的傅氏,以为还在梦里,没了往日的腼腆,变得主动又热情。
连衡看着扑压上来的女人,他先是愣了下,旋即低笑出声。
但没一会儿,他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向来内敛儒雅的连大人,俊脸浮现红晕,愕然地望着身上的女人。
傅氏一反往日的谨慎小心、腼腆温柔,一边亲吻连衡的喉结,一边去解他的衣带,随后柔软的手便放在了他的裤腰上,欲去扯他的裤子。
见她如此,连衡突然有些慌。
回过神来,他急忙按住女人的手,气息紊乱,哑声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傅氏动作顿了下,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想到这是在自己的梦里,突然又笑了起来。
声音很轻柔,眼神却带着一丝妩媚地看着连衡,“你是连衡,是我的夫君。”
听得她肯定的回答,连衡终于满意了,却被她妩媚的眼神,撩得心潮起伏,气息不稳,但按着女人的手,却松开了。
傅氏放在他裤腰上的手,顿了顿,没再犹豫,但很快便呆愣住了。
见女人震惊地呆愣在那里的模样,连衡有些尴尬,又有些愉悦,矛盾的心情,充斥着他。
他长睫垂落,倏然将傅氏重新压在了身下。
傅氏这下是彻底地醒了。
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是她和连衡的新婚夜……
但这回,慌乱的人,变成了她。
她仰躺在柔软的枕被间,发丝凌乱,因为紧张,嫣红的唇瓣微张,心口也起伏得厉害,纤细的手指,更是用力地攥紧了床单。
连衡被她紧张的样子,愉悦到了。
之前因为她嫁给了他人,并为他人生儿育女产生的醋意,在这一瞬间,统统消散了。
他克制着所有的情绪,半托起她的身子,亲吻她的唇瓣,安抚她的紧张。
随后又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傅氏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咬着唇瓣在连衡的胸膛上轻捶了下。
看着她这般娇羞的模样,连衡再也不想克制了。
这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即便中途,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但如今,她却真真正正地属于他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险些将连衡湮灭。
屋里烛光摇曳,不遗余力地燃烧着,天光将亮时,方才熄灭。
……
此时皇宫。
一向贤明果决的皇帝,已被自己的未婚妻,折腾得满头大汗。
起因是,他将醉酒的傅慧雪带回皇宫后,安顿在了自己的寝殿。
看着已经睡着的表妹,他龙心甚慰。
看来表妹就算醉酒了也跟平日里一样乖。
然而皇帝还没高兴太久,就见他那乖巧的小表妹,突然醒来,吵着说要喝水。
皇帝只好起身帮她倒了水来。
哪知傅慧雪喝完了水,竟将杯子一扔,又叫嚷着热,要去脱自己的衣裳。
皇帝:“……”
反应过来,他急忙制止了她脱衣的动作。
没想到傅慧雪竟然哭了起来。
“我好热……呜呜……好难受……呜呜!”
皇帝急忙拿了扇子,帮她扇风。
身体不那么热了,小丫头才停止了哭声,靠在皇帝怀里,重新睡了过去。
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表妹,皇帝长松了口气。
表妹一闹,真是比让他做重大决策,还要为难他。
他本来想叫宫女来照顾,但又不想表妹撒酒疯的样子,被外人看到。
表妹日后可是要当他的皇后的,他要维护她的形象。
见人终于睡着了,皇帝放下扇子,想将人扶到床上躺着。
然而他才一动,原本睡着的小姑娘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嘟囔道:“我要解手……”
皇帝:“……”
见他半天不动,傅慧雪一脚踹在他的膝上,“快去拿夜壶!”
皇帝嘴角抽搐了下,深深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
他带回的是未来皇后吗?分明是小祖宗。
皇帝活到这把岁数了,还没拿过夜壶。
可见表妹闹腾不休,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扬声叫人去取,表妹却突然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住了他。
“快点,我要忍不住了……”
皇帝再镇定,此时也不由面红耳赤起来。
他急忙将人抱起来,快步去了净室。
刚将人放下,扶到恭桶边,女孩儿便迫不及待地拉扯起了裙子。
可她这会儿还醉着,解了半天,没能解开裙子。
皇帝见她手忙脚乱,一副又要哭闹的模样,眼皮跳了跳,转身要出去的脚步一顿,最终认命地折返回来,帮她解开了裙子。
“你怎么这么笨?解个裙子都不会!”
在女孩儿的数落声中,皇帝落荒而逃。
只因女孩儿当着他的面,撩起了裤子。
他在外面冷静了许久,见表妹一直没从净房里出来,生怕她出事,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他那小表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睡着了,身上的衣裙很是凌乱,松松垮垮的,根本没系牢。
皇帝抚额叹气。
最终,他上前将表妹的衣裙整理好,然后将她抱起来,送回了寝殿。
这一次,傅慧雪没再闹腾,安安静静地睡着。
但皇帝却睡不着了。
眼见着快要到上朝的时间了,他干脆没再睡。
因此翌日朝堂上,文武百官便看到这位年轻的帝王,眼底一片青黑。
傅峥见了,眉梢微挑。
看来他那妹妹,昨晚将帝王折腾得不轻。
看清了妹妹的真面目,皇上应该会打退堂鼓吧?
然而散朝后,皇帝将他召至御书房,却只字不提退婚一事,反而与他商量起了婚期。
“钦天鉴前日禀过朕,下个月二十,是个良辰吉日,若你们没有异议,朕想在下个月迎娶令妹入宫。”
傅峥讶异,“皇上这是认真的?”
皇帝奇怪道:“你看朕像是在玩笑吗?这是婚姻大事,朕岂会儿戏?”
傅峥见他确实不像说笑,皱着眉道:“你昨晚……让傅慧雪侍寝了?”
“咳咳咳……”皇帝被呛得咳嗽连宫。
好不容易停歇,他涨红着脸道,“朕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
傅峥想了想,也觉得不甚可能,好奇道:“那皇上为什么那么着急要娶傅慧雪?”
下个月二十,可是只还有一个多月了。
帝后大婚,可是国之大事,怎能如此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