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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救世主
    “你们愿意接受挑战…我心存感激。你们令我醒悟:阿格莱雅留给我的或许是世上最质朴的职责。”

    “要背负创世的命运,我只需付出一样东西。那是她曾慷慨地赠予我的礼物,而我也会转交给你们每个人:毫无保留的深信。”

    白厄转过身看向前方。

    “距离翁法罗斯的新生还有一段长路。但我们不会在前进时遗忘过去,因为翁法罗斯的记忆总能造福后人。”

    白厄侧身看向民众们。

    “请将这一刻借给我吧。我想征用各位几分钟的光阴,一起缅怀一位庇佑圣城千年的半神……”

    下方的宸梦看着白厄,他真得幻视了。

    “…她是奥赫玛的改衣师,黄金裔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而她这一生最大的壮举——”

    “——是成为一个无私的人。”

    白厄看着天空,右手放在胸前,一旁的缇安和缇宁也将右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下方的公民们双手在胸前合上并闭上眼睛,星、迷迷和宸梦也闭上眼睛,钟声响起还有歌声。

    白厄看着天空,他拿出侵晨,他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这歌声…好熟悉呀!”

    “我们的歌谣,小白以前最喜欢啦!”

    缇安说道。

    “是啊,缇安老师。对于那个心里充满不安的孩子……”

    “…你们的歌谣总能驱散我心里的阴云,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刻。”

    白厄说道。

    “嘿嘿…小时候的小白,很可爱,很善良!”

    “现在…唔,变得好大一只,没那么可爱了?但还是很善良哇!”

    缇安说道。

    “哈哈…岁月催人老,这谁都没办法。但善意…是你们帮我滋养了它。”

    白厄说道。

    “不用谢啦!你的光芒,很耀眼!继续,保持!”

    “再见啦,小白~”

    缇安说道。

    “再见,缇安老师。”

    白厄说道。

    “听你刚才那番话,是觉得我教给你的辩论术是邪门歪道么?”

    那刻夏问道。

    “我可没那么说啊,那刻夏老师。毕竟要是没有你传授给我的技巧,逐火之旅还存不存在都两说了。”

    白厄回道。

    “哼…还好你脑子足够清晰。”

    “对应刻法勒的黄金裔么…呵,当初在教室里按着你的脑袋背公式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还是这块料。”

    那刻夏说道。

    “谁能想得到呢,老师?顺带一说,那些公式我现在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厄说道。

    “呵,真是不可教也。来世,让我好好教你该如何承担神职吧。”

    那刻夏说道。

    “哈哈…那我等着。”

    “再见,那刻夏老师。”

    白厄说道。

    “……”

    遐蝶沉默。

    “…遐蝶小姐?”

    “你…不说些什么吗?”

    白厄问道。

    “白厄阁下,你…总是那么平易近人。”

    “自我们认识起,我就一直将你视作伙伴…我在你身上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普通人间的友谊。”

    “但那…也很危险。”

    遐蝶说道。

    “危险?”

    白厄问道。

    “因为和你一起说笑时,我偶尔会忘记自己是谁…对于拥有我这般力量的人,那非常危险。”

    遐蝶回道。

    “啊…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抱歉,我忘记换位思考了。”

    白厄说道。

    “请别道歉…因为尽管如此,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回想起来还是十分令我开心。”

    遐蝶说道。

    “…我又何尝不是呢。”

    白厄说道。

    “再见了,白厄。”

    遐蝶说道。

    “再见,遐蝶。”

    白厄回道。

    “……”

    阿格莱雅轻笑一声。

    “…阿格莱雅。”

    白厄说道。

    “要记得,白厄……完成逐火以后,要把开启创世奇迹的决定交由翁法罗斯的人们。”

    “黄金裔是神谕的代行者,而他们——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阿格莱雅说道。

    “放心吧。我一直记得你的教诲——”

    “[自命不凡的英雄,与桀恶仅有一线之隔],对么?”

    白厄说道。

    “你记得很清楚…这很好。”

    阿格莱雅说道。

    “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吗?”

    白厄问道。

    “别的话么……”

    “哪怕只是在你的想象中…我也不擅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啊。”

    阿格莱雅说道。

    “…没关系,让你说出一句毫无遮掩的交心话到底有多难,这我早就知道了。”

    “谢谢你把我带到了这里,阿格莱雅…你拯救了我。”

    白厄说道。

    “…也许我想要拯救的不是你,孩子……”

    “…而是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阿格莱雅说道。

    “……”

    白厄没有说话。

    “再见了,白厄。”

    阿格莱雅说道。

    “再见,阿格莱雅。”

    白厄说道。

    “哼…忘了谁了?”

    万敌说道。

    “哈,忘了你?那怎么可能。”

    “咱们之间又不是生死离别,你只是去悬锋城看门了而已,就别掺和这么催人泪下的场合了。”

    白厄说道。

    “呵…你还是那么懂得如何令人不快啊。”

    “我有预感,你我在此世还会再见。有机会时再较量一番吧,[救世主]。”

    万敌说道。

    “这么自信?现在的我可不比以往了。看见这把剑了吗?这可是刚出哈托努斯锻炉的极品。”

    白厄说道。

    “哈…尚未夺得泰坦神权的区区凡夫,口气倒是狂妄得很。”

    “回头见,哀丽秘榭的白厄。”

    万敌说道。

    “约好了,迈德漠斯。”

    白厄说道。

    “唉…真是一段感伤,却又精彩的旅途呀。”

    “而且还没结束…对吗?”

    一位粉发少女问道。

    “对,昔涟。”

    白厄说道。

    “果然还是被我说中了吧?最后的最后,你还是成为了这个故事里的救世主呀。”

    昔涟说道。

    “你不在的时间里…很多事都变了。我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也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我拾起了一些决心…也放下了一些执念。”

    “我改变了很多。”

    白厄说道。

    “嘻……”

    “但是,在我看来——”

    “你从来都没有变哦,白厄。”

    昔涟说道。

    几天后,黎明云崖。

    “呵,黎明云崖…我对这里的记忆还真是百味交杂。”

    “还记得,那个时候…从这里山下望,一眼就能辨认出[金织]的招牌。”

    “一千年过去,我的眼神也不如从前那么锐利了哪……”

    赛飞儿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

    小赛飞儿思索着。

    “赛法利娅,你……”

    阿格莱雅看着赛飞儿。

    “裁缝女,我问你!”

    “奥赫玛有没有什么稀罕的宝贝,是连你…唔…连我们的店里都没有的?”

    赛飞儿问道。

    “……”

    “当然。我听闻,在黎明云崖的某处藏着一颗[全世宝石],传说它是从黎明机器上脱落的碎屑。”

    “作为刻法勒神躯的一部分,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即便[金织]也无从染指它的珠光。”

    阿格莱雅说道。

    “[全世宝石]……”

    赛飞儿戴着兜帽。

    “…哈,我记下啦!那你接着忙店里的事,我先……”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吧,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打断了赛飞儿。

    “你大概已经在盘算要如何混入黎明云崖,将那颗宝石收入囊中了,对么?”

    阿格莱雅说道。

    “…唔。”

    赛飞儿没有说话。

    “你大概还想到了下一步:要把它卖出一个好价钱,然后把得来的财富分给圣城的穷人、难民……”

    阿格莱雅说道。

    “…裁缝女,你真的没在用金线偷看我的想法嘛?”

    赛飞儿问道。

    “你擅长的只是掩饰谎言。可你的同情心,一直跃然脸上。”

    阿格莱雅说道。

    “……”

    赛飞儿惊讶。

    “不要蒙蔽自己。打你的心底…你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吗,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问道。

    “…那我还能怎么办?以我的力量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裁缝女,你常说,我有成为一个好人,甚至是成为大家眼中的英雄的潜质……”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法像你那样织出金光闪闪的布匹,也没有海瑟姐姐那么美妙的歌喉,更不可能像缇宝阿姐那样知识渊博……”

    “我唯一擅长的东西…就只有在街头领悟,那些大家眼里见不得光的活计而已!”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即便如此,我也想…想配得上你的选择。小偷也有做梦的权利,对吧……”

    “嘁……”

    赛飞儿吸了吸鼻子。

    “……”

    “我明白,赛法利娅…我明白。”

    “你有千万个理由控诉,因为宿命就是如此不公。你要走的道路注定更为曲折…在这趟旅程中,你势必要在背光处承受人们的误解。”

    “但你要相信一件事: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即便算不上多洛斯传说中的三百侠盗…我依然坚信,你会是唯一能够承载[诡计]神职的命运之女。”

    阿格莱雅温柔地说道。

    “阿…阿格莱雅……”

    赛飞儿的声音颤抖着。

    “要是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好了…我想让大家都认为,世界是个美好的地方…世上的人们都很单独善良。”

    “哪怕我知道那是假话,但只要相信的人足够多…谎言是不是就能成真…?”

    赛飞儿问道。

    “……”

    阿格莱雅呼出一口气。

    “谎言永远都是谎言,赛法利娅……”

    “只是,在某些时候…它的确可以比坦诚高贵。”

    阿格莱雅说道。

    回到现在。

    “……”

    “…你打算就一直在那站着?恕我直言,鬼鬼祟祟的风格可不适合你——救世小子。”

    赛飞儿转身看向白厄。

    “哈哈…我可没想瞒过你的耳朵,赛飞儿小姐。我只是隐隐感觉到你被思绪缠住了,不想贸然打扰。”

    白厄说道。

    “哈…小子,说话还是这么招人待见哪。你之前在大浴场的宣讲,还不赖。我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被触动到。”

    赛飞儿说道。

    “多谢夸奖。直觉是样神奇的东西,当时我就隐约感觉到,你也在场。”

    白厄说道。

    “…哦?那你怎么没当时就把我叫出来,居然还等到现在?”

    赛飞儿问道。

    “因为…我猜你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好心情,悼念她的离开。”

    白厄说道。

    “……”

    赛飞儿侧头看向一旁。

    “哼,多管闲事。”

    “寒暄到此为止。说吧,你遇上什么麻烦了,需要我这个大前辈帮忙?”

    赛飞儿问道。

    “你我一共就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直奔主题…我欣赏你的直爽,[前辈]——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如你所见,阿格莱雅为黄金裔挣得了全城公民的支持。人们一致认为是元老院中反对逐火的派别谋害了她,公民的激愤让藏在阴影中的险恶无处可躲。”

    “可即便如此。警报也没有彻底解除。[清洗者]的领袖,元老院凯妮斯——我们至今没能找到她的下落。”

    白厄说道。

    “噢,我明白了。你怕她会狗急跳墙,对吧?”

    赛飞儿说道。

    “是。刻法勒的火种一直被供奉在议会剧场的上空,我想它会是反对者们阻挠黄金裔的最后底牌。”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征讨艾格勒了。黄金裔远离圣城的这段时间,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白厄说道。

    “你害怕那些落魄的野狗会趁你们离开的时候偷走火种——”

    “——所以你想找我帮忙,在你缺席的时间里遛遛他们,对么?”

    赛飞儿问道。

    “每一点都被押中了,不愧是你。我清楚你的力量,赛飞儿小姐:神速、伪装、来去无形…还有那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欺骗]的权柄。”

    “请尽管动用你的手段,哪怕要把我们也连带着一起蒙蔽。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保护好刻法勒的火种。”

    白厄说道。

    “嗯哼……”

    “我说,救世小子,你是不是打心底觉得…我压根没有拒绝你的可能?”

    “要是我不打算管这摊子麻烦事,你还有什么后备计划?”

    赛飞儿问道。

    “身为[诡计]的半神,恐怕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具威力的底牌了——你认为呢,赛飞儿小姐?”

    白厄问道。

    “一副掌控全局的自信啊…你算是学到了半点她的精髓。”

    赛飞儿转过身背对着白厄。

    “那就来说些你不知道的事吧。[盗火行者]——据我观察,那家伙可是对奥赫玛虎视眈眈哪。”

    赛飞儿说道。

    “你的意思是……”

    白厄看着赛飞儿。

    “猜不到吧?我一直盯着那家伙的行踪呢。而我得出的结论……”

    “那家伙是像条疯狗一样丧失理智,但它绝对不是傻子。你猜它为什么一直没对奥赫玛出手?”

    赛飞儿说道。

    “那刻夏老师分析过这事。当时的结论…大概是因为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的秘法保护?”

    白厄说道。

    “哈!什么糠包秘法,我动动手指就能破了它的机关。”

    赛飞儿转过身看向白厄。

    “告诉你吧,那家伙之所以没有贸然进攻奥赫玛——多半是因为裁缝女织成的防御网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固。”

    “如今她不在了,而你们又打算在城防漏洞百出时出征[晨昏之眼]…唉,啧啧。”

    赛飞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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