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交易会在中心商厦开始了。
大厅里面人头攒动,他们不是手里头有东西急需出手的,就是有所求的。
墙上有一块巨型电子屏,上面一条条滚动着各种交易信息,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叫价器,可以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进行投标。
要是卖家和哪个买家看对眼了,就会向对方发出邀请,双方去旁边的包间里详谈。
江缈靠在季修瑾身边,兴趣缺缺地看着屏幕上的各种东西。
这些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引得众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江缈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元潇已经查过登记系统了,“汐”到现在都没有来。
江缈看了眼时间,都快到十二点了,上午的交易会马上就要结束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之前的情报有误?
要不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江缈今天见到阎老大的时候,就问问他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程鹏终于把手上的一批军火给出手了,心情非常的不错。
他看到坐在那里的江缈,没忍住又多看了两眼,却被她身边的男人给狠狠地瞪了一眼。
程鹏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视线。
他正想跟着阎老大往外走呢,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就像是瞬
间流失了一样,差一点就站不住了。
“大哥,我怎么有点儿走不动了呢?”
程鹏刚想把自己的手搭在阎老大的肩膀上,却发现阎老大直接pia叽一声坐地上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程鹏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蹲下去查看。
然而,他们并不是个例,除了江缈和季修瑾没事,大厅里很快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江缈皱了皱眉,跟季修瑾互相对视一眼,顿觉情况不妙。
她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大厅中央的香炉上。
“大叔,是那个香炉!”
能够让这么多人同时中招,如果不是通过食物的话,那就是空气了。
之前她就觉得那个古朴的铜香炉,和整个大厅的装潢有些格格不入的,没想到这里面居然别有玄机。
江缈刚想起身去把那根燃着的香弄灭,门口就走进来了一批人,所有的出口都被迅速把守住了。
啪啪——
听到两声清脆的击掌声,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人脸上戴了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来了下半张脸。
“大家不用再挣扎了,没用的。你们都中了我的十香软筋散,今天恐怕就算是爬,也
爬不出这个大厅。”
他的声音雌雄莫辨,让人听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愤恨的神色,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江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十香软筋散,是一种无色无香的迷药,药性一发作便能使全身筋骨酸软,毫无反抗之力。
原来这就是“汐”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落,“汐”就转过身,随意挥了下手。
“都带走吧。”
“是,汐主!”
众手下纷纷领命。
江缈和季修瑾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因此那些人才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异样。
自从季修瑾喝了江缈的心头血之后,抗毒能力也比之前更强了不少,这次也没有中招。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放软了身体,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
那些人很快就把大厅里的人都控制住,从后门带着他们离开。
众人去了一个空旷的港口,被挨个领上了船。
江缈和季修瑾刚要进入船舱里,正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居然又来了一群国际刑警!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有人趁乱赶紧逃跑了。
“汐”当机立断,让手下舍弃掉没上船的那些人,带着剩下的人撤离。
船很快驶离港口,宁为景看着那艘船的身影,莫名觉得刚刚看到的人有些眼熟,很像缈缈。
他带着手底下的人也登上了一艘船,全力追捕那些人。
江缈和季修瑾是故意被潮汐集团的人抓走的,就是为了潜入他们的老巢。
但他们都没想到,潮汐集团的老巢居然会在水下。
船只行驶过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就被用潜水艇送入海底,进入了一座巨大的海底建筑。
江缈和季修瑾在被关起来之前,就趁着守卫不备,偷跑了出来。
两人沿着长长的海底隧道走了很久,最后来到了一扇白色的铁门前。
直觉告诉他们,这里就是整个海底建筑的核心区域了。
江缈破解了门上的密码,季修瑾把江缈护在身后,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之后,同时沉默了。
这里竟然跟之前他们在s国捣毁的那个实验室一样,也躺着不少中了毒的人。
看到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场景,江缈握紧拳头,指甲差点陷进肉里。
她又回想起了,那个惨死的少女奥莉。
女孩明明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却被这些残忍嗜血的刽子手给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香消玉殒。
季修瑾抓起江缈的手,把她紧握的
手指一根根从掌心掰开,最后和自己的手十指紧扣。
“缈缈,别难过,我们一起把他们都救出去。”
江缈点点头,“好。”
正在这时,前面的拐角处却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二位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旅游景点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汐”淡淡看着两人,语气讥讽。
看着“汐”的下巴,江缈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最终还是没有抓住。
“不断地在活人身上试毒,还给京城的豪门掌权人下毒。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缈冷声质问。
“呵,”汐冷笑一声,“那么这一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圣母心泛滥了?又想要用你的爱来普照大地了?我告诉你,要想好好活着,就别一天到晚地多管闲事!”
江缈发现,这个汐似乎是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听到汐这么说江缈,季修瑾脸色一冷,“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没想到江缈却不怒反笑,“哈哈哈,你是个脑残吗?你先是几次三番地给大叔下毒,后来又在邮轮上派杀手来刺杀我。我们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你居然说我在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