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怀面容恍若隔了一层雾，使他越到了近前，眉目间的情绪越让人瞧不清。

    只一种不怒而威、极其恐怖、凶冷的威势扑面而来。

    不过，这一切在触碰到沈明心时稍稍收敛了些。

    羲怀并不去管那些要拦住他的长老们，只对着沈明心道：“明心。”

    “回去了。”

    ……回去了。

    他的声音压抑至极。

    沈明心听见后眉心一跳，眼睫也不由颤动了一下。

    她固执的摇头。

    羲怀远远看见她这般倔强的模样，心中痛戾更盛。

    一时间，一位长老不慎，被他掀翻了从云空中直坠去。

    水云雪与调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调阳出手时，感受到了这股威压，虽不知是谁，可如此凶暴，便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沈明心还在那里。

    他当即放下与水云雪的仇怨，不顾一切抽身回到求真宫。

    可惜他们两人动作都太快了，离去时也不过眨眼就远离了求真宫去。

    更因为不想吓到沈明心、要让另一人亡身于此，更是有心的就选了个更远的地方。

    而直到回程时，面色才越冷。

    比之来时更加急迫。

    水云雪眼瞧调阳这般反应，也早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想起那追寻令上的消息……

    极夜之巅魔尊。

    一年多前，他本是见到有人与他一样在寻明心，无需反应的便想去一看。

    可是那长青大陆，他几十年前早已去过了。

    当时一无所获，这一次也只扑了个空。

    本以为能提前见到她的。

    水云雪深觉惋惜。

    但想到那极夜之巅魔尊，他面具之下的面容也再无情绪了。

    无论明心与他是什么关系，他想要带走她——

    就该死。

    ……

    江喻常上前一步，隐隐的要将沈明心护于身后。

    可是一步，只一步之后，一种难以抵抗的威压袭来，叫他再难做出别的动作。

    羲怀声音越平静、声音越无情绪，沈明心就觉得事情越糟糕。

    她能确定，当初无妄秘境乃至于极寒之境的事他都知道了。

    可是……

    该怎么说呢。

    沈明心抿了抿唇，眼看着就要突破长老们的包围来到她面前的魔尊。

    跑吗？

    可是再要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她之前没被找到是因为身在几千年前的世外海域，还有灵界。

    无论哪种，过程都是穿梭了时空。

    现在要去到哪里呢？

    她还不想走。

    沈明心垂下眼睫，看起来有些委屈，但实则只是很平静地道：“尊上。”

    “你骗了我。”

    “我不想回去了。”

    这可拆分为三句毫不相干的话，可连在一起就让羲怀控制不住心中的嗜杀欲。

    骗了她……骗了她。

    沈明心不去看他，心中也在默默抱歉。

    她也是骗了他的。

    几乎，许多事都是。

    “我不会回去的。”

    如此坚决、如此果断，一如之前。

    羲怀再一次回想起了曾调查到的事情。

    无妄秘境、极寒之境，好得很啊。

    这一处好像突然转变成了黑夜，分明白日还未过去，可低压压的、阴沉沉的，叫人恍觉，黑夜已经来临。

    羲怀道：“你说过，你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