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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气腾腾的大锅里，倒上三回凉水，等到饺子都飘起来，这就是熟了。
滷好的猪头肉切上一钵子，蒜酱是必须得掂的黏糊糊的，这样蒜味才能挥发。
饭菜上桌，这就开吃。
林卫娟趁大家没注意她，自己就给那收音机捅开了。
大过年的，张桂兰也懒得说她。
广播里，是地方省台过年时播放的特別节目。
听著那声音，林卫东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在全家人都否认这声音熟悉之后，林卫东点点头，不疑有他，开始吃饺子。
这白菜猪肉馅的水饺，吃起来异常鲜亮。
由於今年富裕，这饺子馅里，肉也多，偶尔煮破的几个饺子，馅也都成团，居然没散开。
准確的说，破的都是佟雪包的那些臭臭泥饺子。
张桂兰见状夸讚道。
“哎呀，小雪会啊，这饺子，是得破几个，这叫什么，这叫挣了（挣破）！”
听到这话，佟雪嘿嘿直笑，林卫东点点头，说起这猪肉来，还真是和佟雪一块拿回来的。
按理说，真就是有她的一半。
佟雪大方，不在乎这个，可这个情，是该说一下。
果不其然，得知猪肉来源，大嫂刘英看向佟雪，莫名又顺眼了几分。
林卫东笑著点头，这话就是说给大嫂这势利眼听的！
时间来到七点半，春晚开始了。
伴隨著收音机里传来的锣鼓声，大家笑得很是开心。
伴隨著卖鱼的串场过去，费翔的歌声从收音机传了过来。
“归来吧，归来哟，浪跡天涯的游子。”
“归来吧，归来哟，別再四处漂泊。”
伴隨著歌声传了出来，林卫东脸上出现那名为嘚瑟的笑容，林福財则是满脸严肃。
没有趁胜追击，等到歌声结束，林卫东拿著呲花跑出去放。
呲花在黑夜中异常明亮，小卫娟兴奋地拿著呲花，左手画圆，右手画圈。
时间来到几个小时前。
镇上，郑副所长家。
郑鹤最近有点烦，自家的侄子跟人打仗，没打过，住了院，自家弟弟，那岗位也被人动了手脚，给抢了走。
虽说，自己很不赞同利用公权力打击报復，可在气急败坏之下，也顾不得那些。
然后，包括所长，镇长，书记在內，一眾当官的家里，暖气都给停了！
这是东北！
没有暖气，再不烧炕，那是真能冻死人的！
於是乎，郑鹤被理所当然的喊去，一顿训，临走还挨了顿敲打。
坐在沙发上，抽著闷烟，郑鹤一言不发，他生气啊！
“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小虎总不能白让人给欺负了！”
如此一句话一出来，旁边，当妻子的女人摇摇头。
“我总觉得这事蹊蹺，按理说，小虎那性子，只有別人欺负他的份啊！”
“谁说不是呢！可事实摆在这，都住进医院了！不行，这事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就在郑鹤下定决心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女人前去开门，门外，是个穿著军大衣的青年，青年长得很帅，嘴角带笑。
“您好，请问是郑鹤家吗”
“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有些奇怪，青年笑著点头。
“我有些情况，想向郑所反应一下。”
“这，大过年的，要不，你等过十五再来呢”
女人试探性的问道，青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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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请您和郑所说一下吧，我这里，是有些关於他前程的要紧事要与他详谈。”
“啊”
女人愣了一下，郑鹤皱著眉头从沙发上起身。
“让他进来吧，大过年的，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
“好吧。”
女人点点头，侧过身，青年很是礼貌，经过她的时候，微笑点头示意著抱歉。
女人莫名对他有了些好感。
青年走进里屋，笑著和郑鹤打过招呼，才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
“我是林卫东的二哥，林卫民。”
“你！”
郑鹤蹭一下站起身来，怒视著青年。
“怎么，还打上门来啦”
“贵千金还没回家吗她在轧钢厂上班，住集体宿舍吧。”
郑鹤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来绝非是为了给卫东求情，卫东进步的速度超乎我想像，他用不著我来帮他解决问题。”
“那你来干什么”
“嗯，给您提个醒”
“给我提醒”
郑鹤满脸狐疑，林卫民笑得很是灿烂。
“您知道，您的侄子，郑虎开设赌场的事吗”
郑鹤表情瞬间变得讶异，林卫民笑著，从大衣兜里掏出个信封。
“这是他赌场这几日的流水，请您过目。”
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郑鹤瞬间愣住了。
林卫民忽然笑了起来。
“果然，您是什么也不知道呢，我想也是，但凡是个追求进步的人，恐怕都不会允许自家亲戚做这种事。”
“就算他开赌场好啦，那怎么了，林卫东打人就对吗”
郑鹤將信封一拋，如此激动说道，林卫民笑了。
“无论怎么说，打人肯定是不对的，但反抗总也不错，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嘛！”
说著话，林卫民从兜里又掏出个信封来。
“开设赌场，其实算不得什么，可他，和人口拐卖也能扯上关係，一个赌徒，將自己的女儿给卖了出去，经他的手。”
说著话，林卫民將信封里的纸递了过去。
“这是那小姑娘报案的內部登记表。”
接过来，看著那纸抬头，郑鹤满脸诧异。
“这玩意你怎么搞的到这是內部文件啊！”
“那您別管，这事是真的，东西也是真的。那边派出所已经决定立案，登记表上，盖有他们单位的公章。”
看著那张登记表，郑鹤喉结滚动，眼中的不可置信，逐渐变得有些惊讶。
林卫民依旧脸上带著笑，他回过头，看向那女人，点头致歉。
“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来您家，给您心里添堵了。”
“哎呀，没事！你也是为了你弟弟嘛！”
听出这事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也笑了，去厨房，给林卫民端了杯茶来。
她其实对这平时不烧香，临了抱佛脚的侄子也没啥好感。
“谢谢。”
林卫民双手接过茶杯，朝她点头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忽然感觉，心里，有些乱。
“这……”
郑鹤看到材料倒是说不出话来了，在东北，买卖孩子，人贩子，那是要老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