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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东笑著点头，凑过去问道。
“咱这煤，我听说有点门道”
“有啥门道啊！”
大哥很是豪爽的一挥手。
“门道就这，那是烟煤，还有长焰煤，便宜点的还有褐煤，你看你要哪种”
林卫东走到煤堆前头，蹲下来一看。
褐煤轻，烟煤重，长焰煤则是和烟煤一样顏色，只是没有那金属色泽。
“这长焰煤怎么卖”
“三十六，平日里都卖四十一吨的。”
听到这话，林卫东点点头，这价倒是能和他知道的行情对上。
老板没撒谎。
“那个呢”
“那个褐煤，便宜，二十六就能拿。”
“这是为啥啊”
“不耐烧唄。”
大哥呵呵笑著，林卫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煤面子。
“嘖，这大块的煤，是值这个价。”
说著话，林卫东朝著煤堆里边走去，后头大哥一见，先是一愣，再是赶忙追过去。
“哟，小兄弟，这里边外头都一样的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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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吗不见得吧。”
林卫东嘿嘿一笑，那大哥愣了一下。
“这都是长焰煤，能有啥区別啊……”
那大哥说话声音开始有些不对劲了，林卫东呵呵一笑，他知道，自己这一咋呼，还真咋呼出来东西了！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
“嘶，您这，还有別的好货吧。”
“是有点，那是焦煤，怎么，小兄弟你认识。”
听见这话，林卫东呵呵笑著点头。
他老爹就是轧钢厂的，自然知道这焦煤来歷，如今东北重工业，还没有进行煤改气的运动。
轧钢，炼钢，都是用著焦煤。
这是一种热值极高的优质煤，只用拳头大小，就能烧很长时间。
所以，这种好东西，自然要先紧著工业使用，民用市场上极少。
“我看，不仅如此吧，这些煤块都太小了，国营的煤矿场，怕是采不出来这么小的块……”
林卫东如恶魔般低语著，又看著四周，相隔不远，还有一家来买煤的，站著个背影眼熟的男人在那接待。
“嘶，小伙，你这，到底什么来头，咋这玩意你也清楚啊”
大哥蒙了，林卫东笑笑，不说话。
“行，好吧，我跟你撂个实底，那些小煤块，是小煤窑倒腾出来的，七台那边的，都是好煤块，都是焦煤，只是，我们这一般不在市面上卖……”
“十八一吨行吗”
“你！”
大哥先是气愤，隨即愣了一下。
“嘶，不对呀，你咋知道我十八能卖呢”
“一个盲流子，或是老农民，就不说国营统配矿那些大机械，就说搞指標，连放炮带采，一天挖个两三吨还是很正常的，一天你给他开十五块钱工资，再算上运输费用。”
“从七台那边运过来，你这成本价，不会超过十块钱，我给你十八一吨，应该是能满足你心里期望的最低价。”
听到这，大哥不说话了，被震撼到的他，走到林卫东跟前，一把搂过他的肩膀！
“老弟！人才，大才呀！老弟！你这脑瓜子可太厉害了！”
闻言，林卫东苦笑两声。
上辈子，原身在二哥发达接济之前，总会有那么段日子，赌的底裤都不剩。
到那时候，最快来钱的法子，还就是下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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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些没有丝毫保护措施的小煤窑。
所以，他很清楚这煤窑用人多少钱。
而偏偏，根据他自己上辈子当老板的经歷，將利润率等因素考量在內，他能轻而易举的预估出一个相对底价来。
“我，我每吨再给你降一块钱，咱打个商量，咱俩交个朋友！”
听到这话，林卫东笑了，还没等他说话，那大哥又大手一挥。
“这样，十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吧！”
林卫东笑著，被煤老板的诚意所打动！
也就在这时，远处那瘦高个似乎也谈妥了买卖，这就走过来。
“哎哟，我去！这不大集上那老弟吗！”
林卫东扭头看去，忽然就有些尷尬，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先前在大集上遇见那位收破烂的！
“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的吗”
瘦高个看向自家弟弟，那大哥立马点头。
“是这小子啊上午问价，下午买卖就干上了，还和人家站长啥的嘮嗑，关係都给处好了”
“对！就他！老厉害了！”
那瘦高个甚至有些崇拜地看向林卫东。
“那还说啥啊！这都缘分吶！走，下馆子，我请客！”
大哥激动不已，林卫东赶忙拒绝。
“今天实在不行，这外头我对象还等我呢。这样，回头得空咱哥仨再聚，我先把卸煤地方都跟您说清楚，您也就不用担心我跑了不是”
听到这话，那大哥哈哈大笑，伸出手来。
“也好！我叫洪刚，他是我哥，洪信！”
等到林卫东一走，瘦高个得知事情经过，果断摇头。
“十五块，算上孝敬打点各方面的，你这根本不赚钱啊！”
“那也值！太值了！”
洪刚果断开口。
“上午从你这套出废品价，下午，就能找到破烂去运。”
“还能吃苦，三百多斤的三轮车，说蹬就蹬！”
“又有手段，还有见识，还是个脚踏实地，顶天立地的爷们！这种人，我洪刚交定他了！”
听到这话，洪信点点头，要论眼光，他远不如他弟，自己能想著收废品，就算是好点子。
自家亲弟，却能支起来这么大个煤场来。
既然他说值当交往，那就信他的唄，反正，赚多赚少，也都是他的钱……
洪信如此想著。
煤场外头。
林卫东朝著佟雪走去，佟雪正在那原地跺脚。
“咋了”
“好冷！”佟雪笑了，“怎么样”
“四十五，三吨焦煤，回头运咱家去，等到了你去喊我，人家包运不管卸。”
听到这话，佟雪笑著点头。
“你好厉害呀！四十五，花一吨钱，买三吨。”
听到这话，林卫东惊讶地看向佟雪，佟雪依旧在笑。
“这次你怎么不报虚帐了”
“报虚帐”
“鯽鱼大个八毛，小的五毛。”
说著话，佟雪从兜里掏出钱包来，点出五张大团结，递给林卫东。
“钱回头你来付，剩下的钱揣自个兜里，大老爷们搁外头闯，兜里没两个子可不行。”
“哎呀，我这……”
林卫东话还没说出口，佟雪直接摇头。
“我给你，你就拿著就行，不愿意，大不了等以后你去我家，多买点菜，我这嘴可算是让你给养刁了，现在想吃食堂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