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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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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片刻,语气转为认真,“不过,这份想将故土之物带回的心意,本身就很珍贵。”

    既然话已至此,他便多说了几句,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行业内的共识:“漂泊在外的华夏遗珍,实在太多了。”

    马卫都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海外确实有不少心系故土的同胞,他们辗转各国,只为寻回流落异乡的华夏珍宝,再无偿送回祖国。”

    “这是值得敬佩的善举。”

    他话锋一转,神色却黯淡下来,“可惜,总有人利用这份情怀谋取私利。

    如今市面上赝品横行,不少骗子专门针对同胞设计圈套。”

    许多人耗尽积蓄,欢天喜地将“国宝”

    迎回家,最终才发现那不过是拙劣的仿制品。

    拍卖行的规矩更是冰冷:一旦落槌成交,所有风险便由买家自行承担。

    正因如此,即便佳德拍卖行此次高调宣传将推出大量华夏文物专场,马卫都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担心这场盛会背后藏着看不见的陷阱。

    倘若在成百上千件拍品中混入哪怕一件高仿,都足以让某个满怀热忱的收藏者血本无归,乃至倾家荡产。

    围坐在旁的几位女伴听得睁大了眼睛,她们从未想过光鲜亮丽的拍卖场竟暗藏如此玄机。

    直播间的观众同样被这番剖析震撼,弹幕如潮水般涌过屏幕:

    “水这么深!”

    “早就听说有人专门做假货生意。”

    “连佳德这样的大机构都不能完全信任吗?买家的保障在哪里?”

    “所以说玩收藏必须懂行,外行进去就是待宰的羔羊。”

    “果然财富门槛也是一种保护,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倒省心了。”

    “要是我进去,恐怕连举牌资格都没有,骗子都懒得看我一眼。”

    “这种事其实挺常见的,多少人因此一夜返贫。”

    “最可恨的是用我们的国宝来骗我们自己人!”

    “又当又立,这副做派实在令人作呕!”

    “真是开了眼界!”

    “那几位姐姐去参加拍卖,会不会也有风险?”

    “难说啊!”

    “不用担心吧?她们身边现在不是坐着一位专家吗?”

    “没错,有马老师掌眼,肯定稳当。”

    “幸亏遇上了马老师,不然这次旅行团说不定真要踩雷。”

    “那是自然!”

    “突然好奇接下来的拍卖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看预展时的包装都极其考究,不像有假。”

    “如果假得那么明显,怎么可能进得了佳德的厅堂?他们总还要维护百年招牌吧?”

    “今天也算隔着屏幕长了见识,云端参与拍卖会,勉强也算经历过风浪了!”

    直播间的人数不断攀升,无数观众都在猜测,这支特别的旅行团最终会带回怎样的藏品。

    程阳静静听着马卫都的每一句分析,心中深以为然。

    但他眼底没有丝毫忧虑。

    那双能洞穿岁月尘埃的眼睛,早已让他看见旁人看不见的真实。

    真伪于他,不过是一道目光的距离。

    拍卖师沉稳的嗓音在此刻响彻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拍卖会现在开始。”

    第一件亮相的藏品是明代的五彩瓷器,起拍价定为十万欧元。

    马卫都望向展台,随即向身旁的花少团成员与屏幕前的观众解释道:“这件东西看真,市场估价大约在两百万人民币左右。”

    他话音未落,四周已接连响起竞价声。

    程阳悄然运转鉴宝之眼,关于拍品的信息立刻清晰映现在意识中:

    “物品:五彩瓷”

    “年代:明代万历年制”

    “真伪:真”

    “价值:210万元”

    这与马卫都的判断几乎吻合。

    程阳暗自感慨,马先生果然目光如炬。

    当然,鉴宝之眼的能力也的确超凡。

    不久,瓷器的叫价已攀升至一百八十万。

    马卫都这时举牌,报出两百万的价格。

    场内再无回应,藏品便顺利归入他手中。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屏息凝神。

    “这才是真正的大藏家!我连买菜都要犹豫半天!”

    “两百万,说出手就出手……”

    “注意到没有?场里的人都懂行。

    马先生一说两百万,超过就没人跟了。”

    “还真是这样!”

    “太震撼了!”

    这场拍卖让许多网友见识了什么叫专业收藏。

    随后又陆续有几件文物登场。

    各地华人藏家相继举牌,而每上一件,程阳都会默默启用鉴宝之眼扫视。

    他能清晰感觉到,场内识货之人不少,许多人仅凭几眼便能大致断定器物的真假与价位。

    程阳始终没有参与竞拍,他在等待系统所提示的那件国宝级文物,可至今它仍未现身。

    此时,又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这是一幅画,拍卖行宣称是唐寅唐伯虎的真迹,起拍价同样为十万欧元。

    画作亮相后,现场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却迟迟无人举牌。

    马卫都转头对程阳微微一笑:“这幅是仿的。”

    不仅是他,在场也有多人看出此画并非真品,因而无人应价。

    程阳以鉴宝之眼确认,果然如此。

    由于无人竞争,这件拍品很快流拍。

    紧接着,拍卖行又推出一幅画作。

    据主持人介绍,这依然标为唐伯虎手笔,起拍价仍是十万欧元,可依旧无人响应。

    马卫都摇头笑道:“又是一幅假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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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主办方想借水摸鱼,能骗一个算一个。”

    他接着细致分析:“这画风与笔迹我很熟悉,应是清代一位名叫石聪的画师所仿。”

    言至此,他语气里透出些许惋惜,“其实这位画师功底不弱,可惜走了偏路,一心摹仿唐伯虎,留下了不少仿作,如今市面上流传的也多。”

    “很多号称唐伯虎的画,实则出自他手,他的作品最高也就值四五十万。”

    远不值二十万欧元——折合下来,那可是接近两百万人民币。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早已被马卫都深厚的鉴赏功力所折服。

    “马老师真是法眼如电!说的几乎分毫不差!”

    拍卖厅内,赞叹声如潮水般起伏。

    “眼光毒辣,估出的价位和落槌价几乎贴在一起!”

    “这才是硬功夫!”

    “高手在民间啊。”

    “不亲身经历一回,真摸不透里头的深浅。”

    “那几个年轻嘉宾怕是看懵了,这种阵仗他们哪儿见过。”

    “确实有真章。”

    “件件都断得这么准,神了。”

    “反正我瞧着每件都像那么回事。”

    “拍卖行终究要讲信誉,太离谱的玩意儿也不敢往上摆。”

    “是啊,就说这件仿品,本身也值个几十万。”

    “几十块钱的东西哪进得了这个门!”

    “你肯送,人家也不敢接呀。”

    “马先生真是法眼如炬!”

    ……

    此刻,程阳悄然催动了识宝之瞳。

    “物件:秋霜图”

    “时期:清石聪”

    “真伪:仿制”

    “估价:五十万元”

    果然,与马先生所说大致吻合。

    可就在下一秒,几行新的字迹陡然浮现在他眼前,令他呼吸一滞!

    “物件:永乐大典散页”

    “撰者:未知”

    “时期:明永乐年间”

    “价值:无法估量(无价之藏)”

    程阳心头剧震。

    价值无法估量?这意味着以寻常尺度根本难以衡量!

    他顿时醒悟——这恐怕就是系统所提示的那件隐秘之物!

    虽不解为何同一物件竟有两重判词,但机不可失,必须将其收入囊中!

    214:刘师师轻轻拉他袖口,嗓音温软:“老公,来帮我拿个主意呀。”

    台上拍卖师正要宣布流拍,程阳却忽然举牌扬声道:“二十万!”

    满场倏然一静。

    同行的几位女伴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马先生明明刚断定这是仿品,上限不过五十万,为何他偏要高价买一件赝品?

    程阳却目不转睛,只凝望着展台。

    不少宾客也好奇地打量过来。

    见出价者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许多人顿时了然:原来是个生手。

    懂行的人都清楚,这幅画不值这个数。

    目光里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淡淡的揶揄。

    生手倒也罢了,偏偏还显得不太精明。

    若真是好东西,怎会无人竞争?其中必有蹊跷。

    这年轻人,岂不是自己往套里钻?

    拍卖师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环视全场:“还有哪位先生女士出价吗?”

    满堂寂然。

    显然,众人均已认定此物为仿。

    马卫都见状一惊,侧身低问:“你怎么出手了?我说过它只值四五十万啊!”

    起拍价已是二十万欧元,这太不寻常了!

    程阳并未解释,目光沉静如潭,毫无动摇之色。

    几位女伴见他如此笃定,彼此对视一眼,便都选择了默许。

    “喜欢就拍下吧,钱的事我们来安排。”

    对她们而言,真伪并不重要,程阳想要便是理由。

    这点花费,她们并不放在心上。

    直播间的观众却瞬间炸开了锅!

    “程阳这是为什么?不是都说那是假货吗?”

    二十万欧元,折合人民币足有两百万之巨。

    拍卖厅内一片沉寂,无人应价。

    围观者窃窃私语,不解与惋惜交织成一片低语。”程阳究竟作何打算?”

    “若真是珍品,怎会无人竞逐?”

    “这分明是白白将钱扔进水里。”

    “莫要冲动啊程阳。”

    “即便家境宽裕,也不该如此挥霍。”

    “瞧着便教人心疼,虽非我的钱财……”

    “满场的行家与藏家无一出手,唯独程阳……”

    “糊涂,真是糊涂啊!”

    “那讲解员的神色,怕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何曾见过这般莽撞的买主。”

    “方才他望向程阳的眼神,仿佛瞧着个痴人。”

    “程阳,停手罢!”

    然而一切已无可挽回。

    程阳既已举起号牌,价码便就此落定。

    毫无意外,再无第二人竞争。

    这幅藏品终以二十万欧元归于程阳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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