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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能做的?我怀周怀慎那会儿,九个月了照样每天骑车上班!包括冬天下雪也是一样!”
孟青立刻皱眉反驳,对儿子的强势安排非常不满意!
周怀慎听完后神情不太好,想说点什么。
江善赶紧拉了他一下,随口附和孟青:
“对呀,我也觉得不能因为怀孕就受到束缚!只是我的自行车骑得不太熟练,在路上总是歪歪扭扭的,周怀慎怕我摔了,才不要我骑的。”
孟青神色稍缓,才知道原来背后还有其他缘由。
她瞥了瞥周怀慎,来了句:
“你的考虑没错,这点是要注意。”
“当然,我会比母亲想得更周到。”
周怀慎淡淡回答道。
母子俩对视了眼,空气里便弥漫起了浓浓的火药味。
江善忽然抱住孟青的手臂,把她往屋里带。
一边带还一边问:
“阿姨你来了多久?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吧!那天我们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我觉得好可惜呢。”
孟青没敢挣扎,害怕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而且被江善抱着手臂的感觉也很奇怪,跟有儿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连她都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神色柔和得不可思议,还嗯了声,算是应和了江善说的没有交换名字很可惜。
被留在原地的周怀慎,有些发愣地看着两人亲密挽在一起的身影。
刚开始见江善差点儿因为孟青摔倒,他的确很生气。
但他也很快下来,发现孟青没有如预想中的抵触江善后,便顺水推舟。
由他唱白脸,江善唱红脸,有了对比,孟青才会更好接受江善。
只是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对人这样的放松、毫无防备。
或许这就是善善的人格魅力吧。周怀慎不禁莞尔,也跟了进去。
原先为计划打的那些腹稿已经没用了,周怀慎发现自己或许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于是他全程扮演沉默的影子,看江善把孟青拉到了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说起了那天抽奖时候的情形。
如果写文章,那江善一定是个不错的作家,连平平无奇的抽奖环节都能讲得既生动又有趣。
周怀慎只知道江善买东西顺便抽了辆头奖自行车,却不知道原来抽奖的过程中还有那么多的小细节。
可是为什么善善之前不跟他说?反正现在跟母亲说得这么认真?周怀慎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像是在不平衡。
然而江善和孟青都没有发现,她们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好像之前的不快都已经烟消云散。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江善嘴巴不停地将孟青拉到了餐桌上。
“……早知道阿姨你要留下来吃饭,就该准备点好的,或者出去吃!国营饭店有个老师傅和周怀慎认识,手艺可好了!不过当然啦,我们芳姨的手艺也很好,到这个年龄还在努力学习,最近的新菜味道特别棒!”
正好于芳端菜过来,听到后笑了起来。
“我哪里能跟杨师傅比?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这打趣的语气,除非是跟熟悉的人否则绝对说不出来!
孟青注意到这点细节,若有所思。
她知道芳姐在京城时,因为丈夫的缘故,心里总是压着事儿。
表现在面上,就总是显得阴郁沉默,嘴角常年耷拉着,还有点苦相。
但是现在呢?芳姐明显变得话多了许多,还知道跟人打趣了。
连那肩上压着的沉甸甸的东西也减轻了不少,整个人都爽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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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换了个环境,当然不会这么容易,重点还是在人。
孟青挪动视线,看到江善正在朝于芳笑。
“可不能这样说,芳姨,这叫术有所长!要论做大菜,那当然是杨师傅本事好,但换成做家常菜,那当然是你的手艺更好!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哦!这个结论可是由我的舌头亲自验证过的!”
于芳当然知道江善嘴巴的厉害,一道菜是好是坏很容易就能品出来。
而且江善是个实诚孩子,必定是不会撒谎的。
之后于芳笑得更开心了,连脚步都变轻快。
一直观察着的孟青,忍不住问江善:
“你喜欢吃东西?”
“当然啦!哦对了,之前听怀慎说,阿姨你也很喜欢吃吧?”
江善像是找到了知己,非要拉着孟青交流意见不可。
孟青神情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还跟你说起过我?”
正好这会儿周怀慎不在,进书房接电话去了。
孟青眼底的复杂更加明显,落在江善眼里。
“他提过好几次呢!他还说阿姨很会生活,衣食住行都很讲究,不像他以前在林子里趴久了,天天吃虫子,都吃得没有味觉了!”
江善俏皮的话逗乐了孟青。
笑过后,又觉得怅然。
“他……实在是背负了很多。”
人人都夸周家运道好,出了个周怀慎,还能再繁盛五十年。
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背后却意味着沉甸甸的重担,是寻常人承受不住的。
时间久了,连她这个亲妈都差点儿忘记,周怀慎背负的那么多东西。
他已经很累了,难道还要让他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吗?
孟青心情蓦地变得沉重。
感受到气氛微妙变化的江善,也没再说话,而是给孟青舀了碗汤。
随后她也给自己舀了碗,呼呼吹凉了,送到嘴边,尝了口。
“嗯,味道刚好,阿姨你尝尝这汤。”
江善的话让孟青从沉思里抽离。
孟青闻到了清淡又浓郁的鸡汤味。
“这汤里放了药材?”
“对,都是对女同志好的,是叔公他老人家特意开的!”
江善把汤里的药材挨个儿数出来。
平时背书很头疼的她,背起菜谱来却是溜得很。
孟青听完觉得熟悉,越发惊讶:
“这好像是你们叔公家里的不传之秘。”
“啊?我没听说过呀。”
江善是真没想到。
孟青心里感慨。
早知道他们关系,却也没想到会好到这个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弥补了他们作为长辈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