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大清晨,凤小姐一如平常地早早醒来,勤快地穿好衣裳、端上水盆,准备去浴间洗漱。
站在盥洗台前,子姝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心中又升了一丝丝忧郁……
虽然过了一晚上的心态调整,可昨天的事,还是令她颇有触动……
正想着,海棠却突然提着个木桶,也进了洗浴间。
“呀,子姝妹妹!我……还以为里面没人呢。”海棠不好意思地笑道。
“啊,没关系的海棠姐!你进来吧。”
“呵呵,那好吧!”
于是,两个少女挤在了一个屋檐下,开始各自洗漱起来。
没过一会儿,子姝的头发刚梳一半,便听见身后的海棠姐问了句:
“对了子姝,昨天的事……你打算怎么跟秦城相解释呢?”
“哎?”
“怎么,你忘啦?他不是说今天要请你去府上,找你询问一下的嘛?”
“哦,忘是没忘!只是……”子姝说到一半,便有些纠结地停住了。
“嗯?什么?”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才好……”
海棠听罢,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道:
“也是,这要换成别人,恐怕都不会想再仔细回忆这种事吧?”
不过,机灵如子姝,仿佛听出了海棠姐的话外之意,问道:
“海棠姐,你有什么建议吗?”
“唔……倒也不是建议啦,”海棠说道,“我只不过觉得,子姝你或许不必太有问必答。毕竟,对方是冲着找你错误来的,你要是说太多,对自己恐怕不利呀。”
子姝听完,似乎也认真考虑了下,而后说:
“可能吧,但是我既然已经决定要接受处罚了,也就不怕说实话,反倒若是刻意隐瞒,说不定我会更煎熬呢。”
接着,她又继续道:“另外,其实我还有些心事打算跟秦烈理论呢,只有把话说开了,我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心事?”
海棠言语间透出了几分疑惑,过了片刻后,她又问道:
“莫非你是想问……”
听着这略带震惊的疑问,子姝点头道:
“嗯,我想知道……秦烈雇凶杀人的真相,也就是…新辉门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
果不其然,海棠听罢,当即难以置信道: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到现在为止,我们几乎大部分的结论都只是推断啊,你真的打算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和城相大人对峙吗?”
“我不是要对峙,”子姝说着,一边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最后争取一下真相。”
“子姝妹妹……”
“如今,鸩自鸣的线索断了,各族使馆也试探过了,苏大人、司马龟他们又绝不泄密,就连丹大侠也不见了……我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直接与秦烈本人对话。不过海棠姐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只是希望,至少自己能尽最大的努力,去追求一个没有遗憾的结果……”
闻此言,海棠又沉默良久,最后温和地说道:
“我明白了……子姝,我会陪着你的。”
子姝也稍稍感到了些许慰藉:“谢谢你,海棠姐……”
于是,二人各自打理完衣冠容貌后,共同出了府,在街边随便吃了点心解决早饭后,她们便赶往了城相府。
大约一刻钟后,子姝海棠来到了相府前,向门口卫士说明来意后,就静静地等待起传唤。
不出许久,大门徐徐打开,只见秦烈正迈着大步流星走来,亲自迎接了二人:
“凤小姐果然来了,请!”
“多谢秦大人。”
子姝简单地回了礼,带着海棠进了相府中。
随后,三人移步至前厅,按主客之序落了座,秦烈也当即说起了正题:
“那么子姝小姐,可否说说关于昨天的事了呢?”
“可以,秦大人想知道什么?”子姝镇定自若地应答着。
秦烈少加思索,说道:“嗯……大概的情况我已了解,不过,我还是想从头到尾地搞清楚一下原委。恐怕要辛苦小姐了!”
“没关系……”
于是,子姝将昨天自己闯军区的那一段过程复述了一遍,秦烈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向她询问了一些细节,而子姝自然也如实地交代了。
在这期间,子姝注意到,当她说到自己从遇见鸩自鸣,至目睹他尸首的这一段时,秦烈的问题似乎变得更多、也更具体了,那感觉仿佛是在向她反复确认着什么……
等到她讲完,秦烈明白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有劳小姐费口舌了!”
接着,他命令侍立在旁的仆役道:“快去给凤小姐看壶茶!”
“是……”
可没等仆役下去,子姝却出口拦住了:
“啊,茶且不用了!我还有话,想趁这时候顺便一同向秦大人问了。”
“哦?”
秦烈稍感讶异,而子姝身旁的海棠听了,则已经暗暗捏住了拳头,提前紧张了起来……
“小姐想问什么事?”
然而,子姝没有急着提问,却用眼神略不经意地瞥向了周围的仆役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神色瞬间严肃了些许,接着便对仆役道:
“这里没你们事了,下去吧。”
“是。”
屏退众旁人后,秦烈又起身关上了门,随后道:
“小姐,到底有何提问?”
此时,子姝也终于把积压在心底的问题说出了口:
“秦大人,新辉门……为什么要杀鸩自鸣?”
话既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如堕冰窟。
尽管海棠早有心理准备,可听着子姝如此直白地把话说出口,她还是感到了阵阵不寒而栗,同时,也不由得替子姝担心起来……
秦烈先是脸色一变,神情僵了许久,而后略显艰难地换回了笑脸,说道:
“小姐真会说笑……鸩自鸣如何就成我新辉门杀的了呢?”
很明显,秦烈当然会这么说了。
而对此,子姝也不再揭穿什么,只见她沉默有顷,站起身道:
“城相说得对,子姝刚才的指控,一没有证据,二没有证人,就连我自己都对这个结论没有百分百的信心,甚至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子姝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尽管如此,我还是问了!城相大人可知是为什么?”
秦烈语塞了,只好继续静静听着子姝坚定地陈词:
“这是因为在子姝心里,那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始终在催促着我去挖掘真实,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也许在旁人眼里,子姝这么做很傻……
他们会说,即便如此又如何?难道你就不能选择隐瞒吗?为何世间许多人,唯独你就非要如此较真?
何况这一次,我还牵连了栀子,让海棠姐也跟着失望……
那个时候,就连我开始想,是不是该放弃了……
可是昨晚在梦中,当我隐隐约约窥探到自己心底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又是那一团团令我无法忽视的疑云,我静静倾听,它们就好像在诉说着:
真相没有远去!我还能抓住它的最后一片衣角!
所以,我问出口了。
子姝现在已经没有了追查下去的行动力,刚那句提问,或许就是我仅剩的热情……”
听完这番话,秦烈的震惊之色逐渐变为了理解,仿佛明白了子姝的衷肠……
海棠也再坐不住,缓缓靠到子姝身边,挽起了她的手……
一时间,子姝说得也有些激动,她揩了揩眼角,稍稍恢复了冷静,目光也再次黯淡:
“不过,既然城相大人否认了,子姝再无别的话……告辞了!”
说罢,子姝拉起海棠的手,往门口走去……
就在二人即将推开门的一刹那,身后再次传来秦烈的唤声:
“且慢!”
刹那间,子姝的脚步同她的心跳都忽地一沉,转过身去,只见秦烈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待到了跟前,秦烈面郑重、身姿直挺,紧接着,他缓缓举起双手,齐眉相握,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竟向子姝行了朱雀古礼!
“啊!秦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子姝略显吃惊道。
秦烈礼毕起身,脸上已尽是钦佩之情:
“子姝小姐,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秦某最欣赏的,便是小姐身上的耿直!方才小姐一番慷慨陈词,正是证明了我秦烈,没有看错真正的强者!”
闻言,子姝撇过了头,淡然地说道:
“我闯了这么多的祸,到头来全是一场空,哪里是什么强者……”
“小姐错了!”
秦烈摇摇头,反驳道:“强者与普通人的差别,并不在于他们做成了什么,而是在于失败之后,依旧不动不摇的执念!正是因为有了执念,强者们才能经得起无数考验,最终脱胎换骨!凤小姐,在我看来,你的执念……足以让你成为顶尖的强者了!”
“所以,秦大人究竟想说什么?”子姝还是有些不明白。
“就私下里,秦某……不想再隐瞒小姐了。”
“你、你说什么……”
子姝简直不敢相信,赶紧又问:“秦大人,你是想告诉我真相吗?”
关键时刻,秦烈又做出了副为难的神情:
“是啊,可这件事确实干系颇重,不该由秦某回答……”
“啊?什么意思?”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一个人,或许‘她’会答应……告诉小姐一切!”
“真、真的吗?!”
见子姝露出重拾希望的样子,海棠也欣喜地舒展开了眉眼。
“前提是,她答应见你们。”
“城相大人,您说的她……究竟是谁?”海棠好奇道。
秦烈长舒了口气,答道:“等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先行一步从后门离开了客厅,留下子姝二人在堂内等待。
秦烈走后,海棠姐凑到了子姝身边,悄悄说道:
“子姝妹妹,你觉得会不会是……”
“我、我也不知道……总之先等等吧!”
而这一等,几近半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在二人焦急地盼望下,秦烈从堂后回来了:
“两位小姐,随我来,掌门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