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想起邓布利多说的话，“他不会变成那个人。”

    

    如果他不会变成那个人，那他能变成什么人？一个强大的巫师？一个斯莱特林的领袖？一个......

    

    斯内普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能打败那个人的人。

    

    他的眼睛亮了，培养一个汤姆·里德尔，打败另一个汤姆·里德尔。这个念头太疯狂了，疯狂到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荒谬不代表不可能。

    

    他不在乎魔法界会怎么样，不在乎邓布利多会怎么样，他只要伏地魔死。

    

    培养他，给他资源，给他指导，给他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然后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让他去杀了伏地魔。

    

    斯内普睁开眼睛，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我疯了但我认了”的意味。

    

    他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汤姆从斯内普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他沿着走廊往地窖走，脑子里还在转那叠羊皮纸笔记的内容，生死水的优化配方，迷魂水的进阶用法，还有一些他看都没看过的魔药名称。

    

    走到转角的时候，他看见一撮深棕色的蓬蓬头发。

    

    赫敏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袍子上沾了灰，她没注意到汤姆，嘴里在嘟囔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格兰杰。”

    

    赫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出来了？”

    

    “你蹲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半个小时。”

    

    汤姆靠在墙上。“今天没魔药课，你跑地下室来蹲点，你来有什么事？”

    

    “我？”赫敏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有事找你，我听达芙妮说，斯内普教授又找你了，就在这儿等你。”

    

    “什么事？”

    

    赫敏的手指绞在一起，绞了左边绞右边，绞了右边又绞左边。

    

    她的脸红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股脑喊出来。

    

    “我听说达芙妮在跟着你学魔法，我也想让你指导我！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提条件，只要我能做到，肯定答应！”

    

    汤姆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三秒，她的脸从红变成了更红。

    

    汤姆笑了。“就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你要给我爆什么大瓜，比如马尔福被邓布利多罚扫厕所了呢。”

    

    赫敏睁开眼睛。“小事？”

    

    “对啊，你想让我指导你，直接说就行了，又不是什么登天难事。”

    

    赫敏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

    

    “条件呢？”

    

    “没有条件。”

    

    赫敏的嘴巴微微张开。“没有条件？可达芙妮给了你一千加隆当学费。”

    

    “她借给我的，学费是利息，我又不是抢钱的资本家，跟我学用得着那么多？”

    

    “霍格沃茨教授一年也就挣这么些，我何德何能收这么多？”

    

    赫敏盯着他看了三秒。“你真的没有条件？”

    

    汤姆想了想。“你非要给的话，那我也不拦着，但你一个牙医家庭，能给我什么？两箱牙膏？”

    

    赫敏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害羞，是气的。

    

    汤姆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是个氪金系统，他现在就可以去敲诈格兰杰先生了。

    

    老登，你也不想你才养了十一年的宝贝闺女就归我吧？

    

    或者去敲诈格林格拉斯夫人，夫人，你也不想你女儿没毕业就大着肚子吧？

    

    可惜了。

    

    他的系统是爆肝系统，不是氪金系统。

    

    他得老老实实学习，敲诈勒索这种事，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叹了口气。

    

    赫敏看着他叹气，更气了。“你叹什么气？”

    

    汤姆站直了身体，“格兰杰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条件？”

    

    赫敏深吸一口气。“我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汤姆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下巴抬着，嘴唇抿着。

    

    这个表情他见过，在数学竞赛的考场上，在智力锦标赛的颁奖台上，这是她不服输的表情。

    

    汤姆想了想。“格兰杰小姐，你又准备付出什么呢？”

    

    赫敏的手指又绞在一起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知道。”

    

    汤姆往前走了一步。

    

    赫敏往后退了一步。

    

    汤姆又往前走了一步。

    

    赫敏的后背撞在墙上，没地方退了。

    

    汤姆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她的耳朵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我想要你。。。”

    

    赫敏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脸从粉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紫红，像一只煮熟的龙虾。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汤姆拉长了音。“帮我写作业。”

    

    赫敏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帮我写作业，变形术论文、魔咒课报告、魔法史作业，所有的作业。”

    

    赫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的拳头砸在汤姆胸口上。

    

    “汤姆·里德尔，我要杀了你！”

    

    小拳拳，一下，两下，三下，力道软乎乎的，跟撒娇似的。

    

    还好这走廊没人，不然非得被人误会成打情骂俏。

    

    但汤姆还是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汤姆笑了，“但你刚才那个表情，值了。”

    

    赫敏喘着气推开他，气鼓鼓地说：“不行！自己的作业自己写，我才不帮你！”

    

    汤姆靠在墙上。“我的学习进度早就超过了课程进度。写作业是浪费时间。”

    

    “我的时间应该用来学新东西，不是用来写那些我已经会了的东西。”

    

    赫敏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是作弊。”

    

    “不是作弊，是资源优化，你有时间，我有知识，你帮我写作业，我教你魔法，等价交换。”

    

    赫敏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而且，”汤姆继续说，“你写两遍作业就能拥有两遍不同的思路。一遍是你的，一遍是我的，正好适合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