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说话。他低着头,手里的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
赫敏坐在旁边,表情很平静。“至少马尔福也被扣了。一百分。”
“那有什么用?”罗恩的声音有点闷,“我们只剩八十分了。拉文克劳三百多分。追不上了。”
“追不上也要追。”赫敏说。
罗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斯莱特林长桌上,气氛很微妙。
马尔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没人跟他说话,克拉布和高尔坐在他旁边,低着头。
没人看马尔福,不是故意不看,是不知道看了之后该说什么。
汤姆坐在长桌的另一头,看着这一切。达芙妮在旁边小声说:“马尔福被孤立了。”
下午,魔药课教室。斯内普站在讲台上,黑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凝固的墨汁。
他扫视全班,目光在汤姆身上停了一下。
“今天的课程是缩身溶液的熬制。上节课有人做得很好,有人做得很差。”
他的目光从罗恩身上滑过去,“今天重新做,两人一组。”
他停顿了一下。“里德尔,你跟诺特一组。马尔福,你跟扎比尼一组。波特,你跟韦斯莱一组。”
汤姆站起来,走到诺特旁边。
诺特已经在准备材料了,动作很慢,但很准。
斯内普走过来,站在汤姆旁边。“里德尔,缩身溶液的核心成分是什么?”
“雏菊根、无花果皮、毛毛虫切片。”汤姆说,“还有水蛭汁液,最后加。”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斯莱特林加五分。”
他走到诺特旁边。“诺特,缩身溶液的熬制温度是多少?”
“中火,不能高不能低。高了会变色,低了会失效。”
“斯莱特林加五分。”
他走到马尔福旁边。“马尔福,缩身溶液的颜色变化顺序是什么?”
马尔福抬起头。“从淡绿色变成深绿色,再从深绿色变成淡绿色。”
“斯莱特林加五分。”
他走到扎比尼旁边。“扎比尼,水蛭汁液应该在什么时候加?”
“药液变成深绿色之后,淡绿色之前。”
“斯莱特林加五分。”
格兰芬多的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斯内普今天不对劲,他在疯狂给斯莱特林加分,不是加一分两分,是一次加五分,问了五个人,加了二十五分。
罗恩小声对哈利说:“他疯了?”
哈利没说话。他看着斯内普走到汤姆旁边,又问了一个问题。
“里德尔,缩身溶液的禁忌是什么?”
“不能加太多水蛭汁液。加多了会变成毒药。”
“斯莱特林加五分。”
汤姆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安德罗斯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他在帮你。”
“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斯莱特林被扣了一百分,他要追分。”
斯内普又走过来。“里德尔,缩身溶液的保存方法是什么?”
“密封,阴凉处。不能见光。见光会分解。”
“斯莱特林加五分。”
汤姆在心里数了一下。斯内普已经给他加了十五分了。加上诺特、马尔福、扎比尼的,斯莱特林这节课已经加了三十分。
下课前,斯内普走到讲台上。
“今天的作业,十二英寸论文,关于缩身溶液的原理与常见错误分析,下周一交。”
他看了一眼汤姆。“里德尔,你交十五英寸。”
汤姆看着他。“教授,为什么我多三英寸?”
“因为你答对了太多问题,需要多写点,不然浪费了你的才华。”
汤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全班安静了,罗恩的嘴巴张开了,赫敏的笔掉在了桌上。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可能是在忍笑。“下课。”
汤姆收拾东西的时候,赫敏从格兰芬多的座位上走过来。她的表情很复杂。
“汤姆。”
“赫敏。”
“斯内普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他在给斯莱特林加分。”
“我知道,但他为什么给你加那么多?”
汤姆想了想。“因为我能答对。”
赫敏的声音有点急,“你不觉得他不公平吗?”
“不公平?”
“其他人也能答对,比如我,他从来不问我。”
汤姆看着她。“那你去问他。”
赫敏愣了一下。“问他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问你。”
赫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所以,”汤姆背上书包,“你与其抱怨他不公平,不如想想怎么帮格兰芬多追分。”
他走了。赫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罗恩从后面走过来。“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想想怎么帮格兰芬多追分。”
罗恩笑了。“他说得对。”
赫敏白了他一眼。
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马尔福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但他的眼睛没在看书,他在看汤姆。
汤姆坐在长桌的另一头,达芙妮坐在他旁边,扎比尼坐在对面。
三个人在说什么,达芙妮在笑,扎比尼的嘴角翘着。
马尔福的手指在书页上敲了两下。
里德尔,那个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他刚来的时候,被人嘲笑,被人孤立,被人叫“泥巴种”。
现在他有跟班,有美女,有教授的青睐。
而自己,被扣了一百分,被全校嘲笑,被斯莱特林的人孤立,连他的父亲骂他丢人现眼。
他把书合上,站起来。“克拉布。高尔。”
两个人抬起头。
“跟我来。”
马尔福走到地窖深处的一个空教室,推开门。克拉布和高尔跟进来。
“关门。”
高尔关上门。
马尔福站在教室中央,看着墙上的烛光。“里德尔。”
克拉布看着他。“大哥要对付他?”
“不是对付,是让他知道,谁才是斯莱特林的老大。”
克拉布和高尔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们俩......这样......”
两个人点头。
马尔福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回走,他的步伐很慢,很稳。
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门开着,汤姆坐在长桌旁边,达芙妮已经走了,扎比尼也不在。
马尔福走进去,从汤姆身边经过,没看他,没说话。
安德罗斯的声音响起来。“他在策划什么?”
马尔福在策划什么?他不知道。
希望他会用斯莱特林的方式解决问题,用脑子,不用嘴。
汤姆把书合上,站起来。
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