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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二哥……”唐月华低声说，“你们能看到武魂殿的目的吗？”
她不确定。
唐啸为人沉稳，但有时候过于谨慎，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唐昊性格刚烈，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唐昊对武魂殿有深仇大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借助星罗帝国的力量对抗武魂殿，未必能冷静地分析局势。
“希望你们能看穿吧……”唐月华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书桌旁。
她拿起笔，想给唐啸写一封信。但笔尖刚碰到纸，她又停住了。
写什么呢？
写武魂殿在捧杀？
写民间怨气在积累？
写合作可能会出问题？
这些话，她以前就说过。当时没人听，现在再说，只会让人觉得她在泼冷水，在嫉妒宗门的成功。搞不好，还会得罪那些支持合作的长老。
唐月华放下笔，苦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说了也没用。”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昊天宗的未来，到底会走向何方？
她不知道。
她只能希望，大哥和二哥，能比她看得更远。
…………
星罗城，武魂殿分殿。
李青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武魂殿日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报纸发行已经一周了，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根据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昊天宗和皇室的高层对报纸上的赞美之词照单全收，一个个飘飘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英明的决策。与此同时，民间的怨气在暗处涌动，越来越浓。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同一座城市里共存。
“高层觉得合作无比正确，平民觉得日子越来越难过……”李青喃喃自语，“这种割裂，迟早会出问题。”
月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反馈报告。
“小青儿，星罗城这边的反应不错。昊天宗那几个长老，逢人就说武魂殿日报有眼光，夸得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李青笑了，“我看他们是好意思得很。”
月关也笑了，把报告放在桌上。
“民间那边呢？你安排的人，进展如何？”
“很顺利。”李青说，“平民的怨气本来就有，我们只是稍微加了一把火。现在星罗城的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是讨论昊天宗霸道的声音。虽然大家还不敢公开说，但私下里，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月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你这招，叫内外有别。对外捧，对内踩。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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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道理。”李青转身走回桌边，拿起笔，“菊爷爷，下一期的内容我已经想好了。继续捧，往死里捧。把昊天宗和星罗帝国的合作，吹成千古一遇的盛事。”
“好。”月关点头，“我让人安排。”
李青低下头，继续写稿。
窗外，星罗城的夜色渐渐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每一盏灯下，都有不同的故事在上演。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故事，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
接下来的一个月，武魂殿日报对昊天宗与星罗帝国合作的赞美，达到了铺天盖地的程度。
几乎每一期的头版，都是关于双方合作的最新进展。昊天宗弟子在星罗城的表现被夸成了“纪律严明、与民同乐”，四大附属宗门的贡献被吹成了“帝国基石、不可动摇”。文章中还时不时加入一些对比，与天斗帝国的“迟缓、保守、不思进取”相比，星罗帝国在昊天宗的助力下“朝气蓬勃、锐意进取、未来可期”。
“假以时日，星罗帝国必将超越天斗，成为大陆第一强国。”这是某期报纸的结语。
昊天宗的高层看得心花怒放。
星罗帝国的权贵们也看得眉开眼笑。
没有人觉得这些赞美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看来，武魂殿日报不过是说了实话，昊天宗的实力摆在那里，星罗帝国的潜力摆在那里，双方合作，强强联合，超越天斗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至于民间那些怨言，谁在乎呢？
平民的声音，传不到权贵的耳朵里。就算偶尔传到，也不过是被当作刁民闹事，一笑了之。
膨胀，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昊天宗的弟子们在星罗城越来越肆无忌惮。强买强卖是家常便饭，动手打人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他们穿着昊天宗的制服走在街上，昂首挺胸，目中无人，仿佛整座城市都是他们的地盘。
星罗帝国的权贵们也不遑多让。有了昊天宗这个强力盟友，他们在朝堂上的底气更足了，对平民的态度也更加傲慢。以前还会装装样子，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一切都在朝着李青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后，那天来了。
星罗城南区，柳公爵府。
柳公爵的女儿柳梦璃年方十七，容貌出众，是星罗城有名的美人。她早已与城南另一家公爵府，林公爵府的长子林逸晨订下婚约，两家门当户对，婚事定在明年春天。
这天下午，柳梦璃带着丫鬟出门买胭脂。马车停在胭脂铺门口，她刚下车，就被几个年轻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傲慢。他穿着昊天宗核心弟子的制服，腰间挂着一块刻有唐字的玉佩，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低。
唐虎，昊天宗长老唐战之子。
唐战是昊天宗的长老之一，在宗门的地位极高。唐虎作为他的独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知道得不到是什么滋味。
他看到柳梦璃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这位小姐，好生面善。敢问是哪家的千金？”唐虎上前一步，笑容满面，但语气却是非常嚣张和霸道。
柳梦璃皱了皱眉，侧身避开：“请让开，我不认识你。”
丫鬟连忙挡在小姐面前，壮着胆子说：“这位公子，我们小姐是柳公爵府的，已经与林公爵府订了婚约。请您自重。”
“婚约？”唐虎笑了，“退婚就是了。我唐虎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