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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脑子里嗡地一声,除了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听不见了。
箭还未到,死亡似乎已经先来了。
她不顾一切,扭头就跑!
跑一步也是跑!
然而,一转身,什么都没看清,一头撞进一个怀里。
身后,箭矢已至,擦断她飞扬起的发丝,却在她脸侧戛然而止,挺住了。
箭,被一只戴了黑色软皮手套的手,当空稳稳攥住。
白发,逆着劲风翻飞。
之后,咔嚓一声脆响,箭被掰成两截。
宋怜抬头,隔着帷帽的黑纱,看不清对方的脸,也知道!
他来了!!!
“九郎!”她惊喜唤他。
陆九渊一言不发,手臂将她送到身后,大步迎上前来追杀的兵马。
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宋怜带出来的一众山贼,站在远处,只看到半人多高的荒草中,一个一袭黑衣,头戴黑色帷帽,白发高束,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杀陆家的兵马,就像割麦子一样。
倒了一片,又倒一片。
刚刚逃得一命的赵子白,都看傻了。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凑近青墨:“那……那是个啥玩意?”
青墨白他一眼:“是你爹。”
赵子白以为他瞧不起他,他在骂他。
但这种时候,他也不敢还嘴,抱着自已记录了珍贵资料的手札,委屈地往旁边挪了挪。
前面,不管从官道上涌下来多少陆家军,陆九渊来一百杀一百,来一千杀一千。
陆承志知道遇到了个不善的。
他抬手,命令手下停止进攻,部下全部撤回来。
之后,高坐在马上,见陆九渊满头白发,便对他朗声喝道:
“前辈不知何方高人,挡我去路?”
陆九渊没说话。
叔侄俩第一次交锋。
他清楚记得,当初君山城门下,喝下毒酒那一刻,父亲背后,每一个叔父的脸和表情。
嫉妒、厌恶、幸灾乐祸、恶毒。
陆承志有军令在身,急着赶赴平江府,不想在此地过多纠缠,又道:
“本将与前辈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不过是途经此地,奉旨办差,还望高人行个方便。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话没说完,就见陆九渊用脚尖,挑起一支荒草中陆家兵掉落的长矛,垫掂在手中,振臂举过脑后,之后——
呼——!
长矛带着劲风,直奔陆承志!
与他刚才用机弩射宋怜如出一辙!
但是,长矛来势之凶猛,所带的力道之大,是陆承志平生未见。
他若不躲,只怕不但要被扎穿,还可能被穿成风筝飞出去!
无论用什么姿势,想保持优雅都已经来不及了。
陆承志身子一歪,当即滚下马去。
嗖——!
长矛将马喉刺穿,连带着整匹战马倒退着推了出去,不知撞翻了多少人马,其势如一驾战车,直到撞到官道那边的山根下,将马的半截身子撞得稀烂,才终于停了下来。
陆承志跌在地上,瞪大眼睛,惊得险些忘了怎么呼吸。
这是什么非人的恐怖力量!
他被副将扶起来,看向依然稳稳站在荒草中,隐在帷帽黑纱后的人,脸上除了不可置信,又浮起了一种见了鬼刹修罗般的恐惧。
陆九渊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表情,沙哑着嗓子,只丢下四个字:
“后会有期。”
之后,转身走了。
陆承志听了,却一股寒意直渗入骨髓深处。
后会有期???
什么后会有期?
谁他娘的想与你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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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草丛中,宋怜见陆九渊走了回来,欢喜朝他奔了过去。
“九郎……”
然而,黑纱后,陆九渊并不说话,只是抬手,小心地伸手将她牢牢抱住。
宋怜便心里一沉。
虽然见他刚才那般身手,应该是身子状况大好。
但却不知这些日子,他又经历了什么。
可赵子白就不一样了。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这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神!
他抢上一步,扒拉开正要拜见主子的青墨,双膝滑跪,扑倒在陆九渊脚下,大喊:
“爹——!爹您老人家受儿子一拜!”
陆九渊没理他,转身,手掌揽着宋怜的腰,走了。
他一身气息深不见底,喜怒莫测,青墨即便与他那般熟稔,此刻在前面带路,也是屏气凝神,小心翼翼。
宋怜随在他身边,也一路不敢再多问什么。
赵子白跟其他山贼兄弟,更是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出。
一行回到别院,陆青庭和周婉仪听说小叔来了,都赶出来相见。
但陆九渊隐在黑纱后,只与两人点头,也没有多言半个字,就随宋怜回了她的房间。
房门一关,只剩两个人。
宋怜不知他这些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心里这一路,已经七上八下了几个来回。
是体内的毒性变得更严重了?
又或者闭关期间,武功修为出了问题?
或者,是遇上了更大的难事?
她关门后,站在门口,面对着两扇门,好久,才让自已做好了准备。
之后,回转过身来。
“九郎,这儿没有旁人,换身衣裳,歇歇吧。”
她什么都不问,温柔抬手,想帮他将帷帽摘了。
可是,却被他将手牢牢握住了。
他终于开口,嗓子比从前更加沙哑,“想好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了吗?”
宋怜便心里一阵又酸又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这副皮囊,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意的。”
然而,他却不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甚至有些不悦:“真的不在意?”
宋怜有点急了,“你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这个时候,才问我这个?你弄痛我了。”
“对不起……”陆九渊的手,力道赶紧放轻了些。
之后,慢慢放开她。
手臂乖乖地垂了下去,等着她将他的帷帽摘下去。
宋怜忽然有点不敢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呼吸都变得乱了,心都慌了。
不过,到底还是用力绷紧唇,鼓足勇气,掀开他面前的黑纱。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的九郎。
她都不会害怕,都不会放弃他。
黑纱轻轻掀起,宋怜还未见他的脸,眼眶已经氤满了泪光,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可依稀中,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午夜梦回时,无数次反复浮现在眼前的面庞。
干净,英挺,清俊,华丽眉眼之下暗藏疏狂。
宋怜以为自已看错了,眨了一下眼。
两行一直强忍的泪珠,扑簌簌滚了下去。
视线终于变得清晰。
——
——
为了我那连续更新115天,再献上一章,心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