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低着头,就见霍知珩挑眉,“撒谎。”
“去打包一份饭。”他转头跟服务员说了一句。
“以后来世纪缘消费都能报我的名字,这是我朋友的酒店。”
霍知珩开口。
其实是他自己的。
前世霍知珩就投资了不少酒店,霍家里的钱都被他继母保管着,所以只能他自己做生意赚钱,加上霍知珩头脑好,不靠霍家都能爬的很高很远。
他隐瞒实力,就连对她也毫不例外。
刚一到村口,沈月娇瞧见林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真一靠近,林婶就着急说,“你那个堂妹,推你爸出去晒太阳,把人推到山沟沟里去了,差点没把你爸淹死,如今送到县里医院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沈月娇面色顿时一白,她早知道沈星晚不靠谱,没想到能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知珩哥,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她抬起红润的眼眶。
霍知珩神色微动。
“别哭了,我陪你去。”
他就连安慰人都这么别扭,却还是尽力说,“你爸爸会没事的。”
“知珩哥,我不能没有爸爸。”路上,沈月娇便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却就是不出声,霍知珩每每侧目去看,就觉得心口揪疼的厉害。
他想将沈月娇抱到怀里,但他没有这个资格。
县里医院到了,沈星晚站在门口,护士跟她注意事项,她一脸不耐烦道,“不就是呛了几口水,能严重到哪里去,你们医院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还有别问我要钱,我可不是他们家亲生的女儿,就是个亲戚,我身上可没有钱。”
她说的护士脸色都跟着难看起来,直到沈月娇跑过来,她着急道,“护士,我爸怎么样了?”
“送的及时,没多大事,回去好好休养休养就够了。”
沈星晚撇撇小嘴,“我就说没什么事,你们还大题小做。”
沈月娇一脸恨意的看向沈星晚,“你不是说会照顾好我爸吗?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你凶我做什么?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又不是故意的,人不是还没死吗?人就算死了,我是你妹妹,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沈月娇满腔怒意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小小年纪,就想着杀人?”
霍知珩挑眉,“跟你姐姐道歉。”
一看到霍知珩,沈星晚愣了愣神,在瞥见他那双满是冷意的黑眸时,又吓的一个哆嗦。
这个人怎么跟大伯一样可怕?
“姐,你不是做兼职去了吗?”
“他是谁,你是不是和他鬼混,没有去好好找工作?”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跟她那个婶婶简直一模一样。
“沈星晚,我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沈月娇扫了她一眼,接着往病房走去,沈崇平脸色惨白,在打着点滴。
旁边的轮椅早就破烂不堪,这是当初家里花大价钱买的,现在全报废了。
偏偏沈星晚还不依不饶道,“姐,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怪我呢,我不就是失误,我给你道歉不就好了。”
“还有这轮椅,质量差到不行,肯定就是轮椅的问题,不关我的事情。”
“吵什么吵?我家的病号还在休息呢!”旁边病**一个女家属不耐烦的开口,“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吵架的地方。”
沈星晚顿时犯怂。
“爸,你醒了。”见沈崇平缓缓睁开眼睛,沈月娇这才露出一点笑意,他剧烈咳嗽两声,转而看到沈星晚,眉头皱了皱。
“大伯,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星晚心虚道。
“我们家不适合你,你回你爸妈家去。”沈崇平直接开口。
“大伯,你赶我走,我妈会打死我的,算我求你,别赶我走,我还要给你当女儿呢。”
“你差点害死我爸,还要给我爸当女儿,星晚,咱们还怎么做一家人?”
“我已经叫人通知婶婶了,你赶紧回家去吧。”
“你是不是早就想赶我走了?”沈星晚眼眶一红,随后狠狠道,“你就是自己想偷偷上学,不带上我,你这个自私鬼。”
“怪不得我妈说你是有妈生没骂养的东西,还挑拨自己爸妈离婚,你骨子里坏的不行!”
她说的极为难听。
沈月娇开始抹眼泪,她小声哭诉,“爸,我没脸活了。”
“滚出去!”沈崇平忍不住发火,这时王翠花刚巧进来,见到这一幕上前就扯着沈月娇不肯撒手。
“你怎么照顾你爸的,把你爸照顾成这样?”
“月娇,你不孝顺也就算了,把你妈赶走,就把你爸弄成这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作势还要打人,被霍知珩拦住,霍知珩将沈月娇护在身后,语气沉闷。
“这里是医院。”
王翠花瞪了一眼霍知珩,“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算老几?我教育我自己侄女,轮不到你来插手干预。”
“我早就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会害死你爸,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要不是我让星晚盯着你,你是不是还得在饭菜里下毒?”
说着,她又朝沈崇平抱不平说,“我们星晚孝顺懂事,你收她做女儿,她肯定把你当亲爹伺候。”
“星晚,还不赶紧过来叫爸爸。”
沈星晚低垂着头,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沈崇平气的脸色涨红,他指着沈星晚,没好气道,“托你女儿的福,我差点没淹死在池子里。”
王翠花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埋怨错人了。
“沈星晚,你瞧你干的这是什么事情!还不快给你姐姐和大伯道歉。”
她上去揪住沈星晚的头发。
沈月娇懒的看这对母女做戏,反而道,“婶婶,轮椅是妹妹损坏的,家里没有闲钱了,您可怜可怜我们家,给点赔偿吧,至于我爸的医药费我们家自己承担了好不好?”
一听要钱,王翠花眼睛都直了。
“我们家没钱,哪里来的钱?”
沈月娇故作无辜,“今天叔叔在世纪缘大酒店还请了不少人,开了八瓶茅台,一共一千块钱呢,怎么可能没有钱?婶婶是在故意骗我吗?”
“咱们还是一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