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话音落下。继而运转黄道十二玄章。
只见他抬手一挥,继而双手五指张开。左手在下,右手在上。
右手拇指尖掐在左掌的十二辰诀位,双手缓缓相对转动,印式不停变换。
“子,宝瓶玄水印。”
“丑,磐石登天印。”
“寅,破穹神射印。”
“申......”
“酉......”
“戌......”
“亥,黄道十二宿印!”
最后一声道音落下。十二印诀,一气呵成。
嗡~~!
天地迸发妙玄道音。
这声音,清越,悠长,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传来。又仿佛自大道本源响起。
只见方圆数里,天地骤然黯淡。白昼转夜。苍穹之上,浮现浩瀚星图。黄道星图流转不息。
十二宫宿环列如轮,熠熠生辉。
子鼠踏玄水,玄水滔滔,淹没虚空。
丑牛负艮山,山岳巍峨,镇压八荒。
寅虎啸震木,虎啸震天,撕裂苍穹。
卯兔衔巽风,清风流转,无孔不入。
辰龙盘乾天,神龙摆尾,搅动风云。
巳蛇游坤地,灵蛇蜿蜒,穿梭地脉。
午马驰离火焚八荒,烈焰滔天,焚尽万物。
未羊衔兑泽生甘霖,甘霖普降,滋养众生。
申猴弄坎水倒悬壶,天河倒悬,冲刷污秽。
酉鸡立艮山司晨昏,金鸡报晓,划分阴阳。
戌犬守震雷卫天门,天犬镇守,雷动九霄。
亥猪纳巽风聚紫气,紫气东来,汇聚祥瑞。
十二宫宿,散无量清辉。
这清辉,纯净,浩瀚,蕴含无尽道韵。耀九野八荒,一片通明!
天地间,仿佛被洗涤一净。
佛掌散发的金色佛光,在这清辉之下,竟显得黯淡、污浊。
峨眉金顶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这......这是什么?!”
清虚真人手中的紫郢剑,再次“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他浑然不觉。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浩瀚星图,望着那十二宫宿。
那张染血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黄道星图......”
“十二宫宿......”
“这......这是传说中的......周天星斗大阵?”
守拙长老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又跌坐在地。
但他顾不上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天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周天星斗......”
“周天星斗大阵,需三百六十五位金仙,布下周天星辰幡,引动周天星力......”
“这......这似乎是......以一人之力,引动黄道十二宫宿......”
“这怎么可能?!”
那位中年长老瘫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以一人之力......引动星辰......”
“这......这是何等道行?”
“这......这真的是人间修士能做到的吗?”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老泪纵横,却不知是悲是喜:“老朽......老朽活了五百多年......”
“阅遍道藏,访遍名山......”
“从未......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以人力,引天象......”
“这......这已是触及天道的手段了......”
“王道长......王道长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年轻些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
“天......天怎么黑了?”
“星星......白天出星星了?!”
“那是......那是十二星座?!”
“不对......那些星座......好像在动......”
“子鼠、丑牛、寅虎......那是十二生肖?!”
“不......是十二宫宿......黄道十二宫宿!”
“王道长......王道长他......把天象都改了?!”
“这......这真的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李英琼搀扶着守拙长老,仰头望着天空,望着那道立于星图之下的青袍身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道长......”
“您......您原来......这么强......”
顾彩衣站在她身旁,同样仰望着天空。
那双紫意未褪的眸子里,倒映着浩瀚星图,倒映着十二宫宿,倒映着那道青袍身影。
她紧紧握着秋水剑。
“在剑阁......道长一指点化我体内魔气......”
“我以为......那已是道长的极限......”
“后来......道长一枪诛杀禅魔尊者......”
“我以为......那已是人间巅峰......”
“再后来......道长一剑破去金佛锁龙阵......”
“我以为......那已是惊世骇俗......”
“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颤。
“引动黄道十二宫宿......改天换地......”
“这......这已非人间手段......”
“道长......您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也身上。聚焦在那浩瀚星图之下。聚焦在那十二宫宿环抱之中。
而此刻。
王也立于虚空,青袍猎猎。望向那千丈光门,望向那只佛掌,望向光门之后的存在。
“什么千佛之主?”
“不过如来佛祖留在一个残破世界的残存意志而已。”
话音落下。天地一静。
光门之后,那宏大意识传来的波动,骤然一滞。
然后,是滔天怒意!
“蝼蚁!安敢辱我佛如来?!”
但王也根本不理会。只是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贫道连如来都打败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
天地再静。
这一次,是死一般的寂静。
峨眉金顶之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虚真人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他......他说什么?”
守拙长老死死抓着李英琼的手臂,指甲陷入肉中却不自知:“他......他说他......打败了如来?”
“如来佛祖?!”
“西方极乐世界之主?!”
“万佛之祖?!”
“这......这怎么可能?!”
那位中年长老瘫软在地,失神喃喃:“打败如来......”
“这......这......”
“这已经不是惊世骇俗了......”
“这......这是......”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因为任何词,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位长老喃喃自语:“难怪......难怪他有如此底气......”
“难怪他能引动黄道十二宫宿......”
“原来......原来他......”
“打败过如来......”
李英琼呆呆地望着王也的背影。
“道长......您......您原来......”
“这么厉害......”
而此刻。
光门之后,那宏大意识传来的波动,已从震怒,转为惊疑。
“汝......汝究竟是谁?!”
“为何......为何知晓如来尊号?!”
“此界......此界不应有人知晓......”
王也却不再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手,对着那千丈光门,轻轻一按。
“黄道十二玄章.....”
“镇。”
淡淡一字落下。
苍穹之上,黄道星图骤然光芒大盛。
十二宫宿,同时震动,化作十二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轰然落下。
目标......千丈光门。
“不!”
光门之后,传来惊恐的意念波动。
那只佛掌疯狂挣扎,掌心法印急速旋转,爆发出刺目金光,试图抵抗。
但在十二宫宿之力面前,那金光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佛掌上的梵文,一个个熄灭。
“吾乃千佛之主。”
“吾乃现在贤劫万佛之尊。”
“汝岂敢.....”
凄厉的意念波动,戛然而止。
因为十二道宫宿光柱,已彻底落下。
轰!
天地震动,日月无光。
千丈光门,在那光柱之下,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那只佛掌,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随即被宫宿之力彻底磨灭、净化。
光门之后,隐约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
但很快,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三位燃烧自身的高僧。
寂灭、弥勒、明王。
在宫宿之力的余波下,他们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飞灰,魂飞魄散。
天地间,只剩下那浩瀚星图。
那十二宫宿。
以及,那道青袍身影。
死寂。
长达数十息的死寂。
然后,是清虚真人颤抖的声音。
“结......结束了?”
守拙长老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苍穹。
“千佛之主的投影......没了?”
“三位菩萨果位的高僧......也没了?”
“就......就这么......没了?”
那位中年长老瘫坐在地,失神喃喃:“十二道宫宿光柱......”
“一击......”
“仅仅一击......”
“就......就全部......”
“这......这......”
另一位长老老泪纵横,却是喜极而泣:“赢了......”
“我们......赢了......”
“峨眉......保住了......”
“道统......保住了......”
年轻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欢呼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赢了!我们赢了!”
“王道长赢了!”
“千佛之主被打跑了!”
“不......不是打跑......是灭了!”
“一击!就一击!”
“王道长太强了!”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引动黄道十二宫宿......一击灭杀千佛之主投影......”
“还曾......打败过如来......”
“王道长......”
“您究竟......是何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