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竟有如此法力？”
老者喃喃低语一句，旋即捏了个印诀，身子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地下，向着王也二人离去的方向而去。
而在场的其他百姓，也是微微一怔。
“骸骨将军灭了？”
“真的假的？”
“那可是骸骨将军啊！”
……
夜色渐沉，旷野无垠。
一弯残月悬于中天，清辉如薄纱倾泻，笼罩着起伏山峦与荒芜野地。
远山轮廓模糊，像是用淡墨浅浅勾出，近处草叶上凝着夜露，偶有微光闪烁，宛如碎星坠地。
月光下，数十名天一门弟子分散坐于乱石之间，盘膝闭目，周身萦绕一层灵光，随着呼吸而明灭不定。
“叶道友是说……世间并无神明？”
与叶凝霜汇合之后，王也见她身负重伤，不忍急于赶路，便提议歇息一晚，明早再行启程。
在她伤势缓和后，便与这位叶掌门攀谈闲聊，进一步了解此方世界。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上古诸神身上。
叶凝霜点了点头：“在远古时期，人族便已和妖魔浴血奋战了。”
“那个时候，人族孱弱无比，与妖魔之间的战争，几乎是百战百败，直到那些人的出现！”
“他们来自何处没人知晓，就那么突然的降临世间。”
“用一种名为‘武道’的力量，杀死了很多妖魔，解救了诸多人族部落。”
“此后，他们就一直为人族而战，斩妖除魔，历经百万年之久，终于将世间所有的妖魔屠戮，封印。”
“正是因此，他们也就被人族奉为神明，居住于天宫之中。”
“但……”
“在三十万多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天宫忽然崩塌，洒落瓢泼血雨，一个个传说中的神明尸体，从天穹上掉落下来。”
“诸神陨落，妖魔解封，人间又再回到至暗时代！”
武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诸神？
这怎么越听，越像开辟武界通道的远古武者呢？
婠婠也曾说过，武界之中，原本就有人族存在，所有破碎虚空之人，都是后来者。
不对……
若此处真是武界，那应该是佛门联合武道世家，高压统治的局面，并非这等妖魔乱世的状况。
想了想，王也问道：“叶掌门，这天宫是什么？”
“上层空间。”
叶凝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长不知道吗？”
王也摇摇头：“在下久居深山，从未听过此事。”
“哦，那就不奇怪了。”
叶凝霜点点头，继续道：“世间共分作上层，中层，下层三个空间。”
“上层为天宫，中层为人间，下层为地府。”
“但据我天一门的古籍记载，人间又分作两大区域，一片是我们这，一片在遥远的无尽海对面。”
王也沉思了一下，又问道：“那如今修行者的法术，也是诸神传授的？”
“不是。”
叶凝霜：“神明并不会法术，甚至还要反过来向远古人族讨教。”
“他们的主要力量，就是我刚才说过的‘武道’。”
“但，自从妖魔被铲除之后，人族历经几百万年的发展，法术修行已经远胜上古时期了。”
“可对于黑山这等级别的大妖……”
“唉……”
话到此处，她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啊。”
王也皱了皱眉：“比起这个，更让我在意的…….诸神因何陨落？”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叶掌门，可有去往天宫之法？”
叶凝霜摇了摇头：“若有去往天宫法门，我们就不会困惑数十万年了。”
“这世上，谁不想知道诸神为何遭逢大难？”
“何止道长你一个？”
王也轻叹一声：“那就慢慢查，慢慢想办法吧。”
“正所谓邪不胜正，事情总会解决的。”
随即，两人又聊了一会，从叶凝霜的口中，王也对这个世界也越来越清晰了些。
直到后半夜，他才叫叶凝霜打坐调息，自己则走到一旁，查看了一下阅历数量，见已经够推演一次的了，便给金手指下达指令。
“推演修行，《太上老君内观经》。”
【推演修行开始。】
【你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太上老君内观经》的玄奥经义之中，默运澄神内观之法。】
【渐渐的，你灵台虚寂，一念不起，返照自观，五脏六腑、经脉穴窍，如观掌纹。】
【如此，不知时光流逝，忽觉丹田一点真性萌动，杳杳冥冥之际，神意自然北望。】
【但见心神所感之虚空中，北方玄天陡然大放光明，七宿列张，灵光如斗。】
【光华汇聚处，隐现一尊巍峨法相。】
【法相龟蛇盘结，足踏玄水，身披金甲，手持神剑，周身散发凛冽肃杀、镇压邪祟的无上神威，正是真武荡魔天尊之相。】
【你心念方动，那法相目中便射出两道玄光，直落你灵台祖窍。】
【这一刻，玄光灌顶，你周身气脉随之震颤共鸣，尽化玄水之色。龟蛇法相倏然缩小，与你心神中一点真性相合，凝结成一枚古朴方印。】
【此印非金非玉，上蕴天然云纹，结成真武二字，灵光湛然，与你心神紧密相连，宛如一体。】
【你豁然明悟，此乃心神契合道相、感通北方玄天本源所化。】
【恭喜你，领悟存思秘法：真武通真印，可请召真武大帝神力加持。】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7200晷。】
“竟然是……”
王也略微感到有些激动！
毕竟认真算起来，他可是真武一脉的弟子啊！
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找到了靠山的感觉…….
这几年来，他也时常推演存思派典籍，可收获甚微，目前请召最强的神明，依旧是风后大帝。
在内丹派理念中，凡是炼虚合道者，并无高低之分。
但……
此次推演，他明显能够感应的到，真武大帝给自己加持的神力，可比风后加持的多上数倍！
“莫非真武大帝照顾徒子徒孙？”
他心中胡诌一句，继而抬眸看向远处，心中暗忖：“等弄明白黑山老妖的实力后，就杀入地府，彻底解决了这个祸害！”
“然后……”
“效法真武，荡平世间所有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