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王也便去了同福客栈一趟,与岳不群夫妇相谈一个时辰有余,方才折返衙门。
而在第二天,岳不群便派人给嵩山派掌门左冷禅,送去一封书信。
……
时间一晃,便是来到半个月后。
这日,七侠镇外,古道之上,烈日炎炎。
因昨晚下过一场大雨,在太阳烘烤之下,地面水汽蒸发,热浪滚滚,弥漫于旷野,沸腾于山岭。
踏踏踏……
忽然,一阵急促马蹄之声,打破周遭的宁静。
只见两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滚滚热浪,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他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眸子如鹰隼般锐利,开阖之间精光闪烁,不怒自威。
左冷禅内力精深,已然能够做到气息内敛,不泄分毫。
然而,那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度,依旧令人望而生畏。
紧随左冷禅身后的,乃大嵩阳手费彬,也是杀害曲非烟的元凶。
他体型魁梧壮硕,面色呈现一种赤红,豹头环眼,虬髯如戟,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悍勇暴戾之气。
“师兄,那岳不群为何不在华山派相约我们商议五岳剑派合并之事?”
“而是约在这七侠镇中?”
“此举会不会有诈?”
闻言,左冷禅耻笑一声:“晾那岳不群也不敢。”
“哼,若真是有诈,欲要设计陷害,本盟主还求之不得呢!”
费彬不解的看向师兄,又听左冷禅说道:“他若真想设计我们,本盟主不就有了借口,堂而皇之吞并华山派了吗?”
“可是……”费彬问道:“如今只有师兄与我前往赴会,若那岳不群真有歹心,你我唯恐孤掌难鸣。”
“哈哈哈哈哈……”
左冷禅仰天大笑:“你能想到的事,我会没有想到?”
“放心。”
“早在出发之前,我便已叫人潜伏七侠镇中。”
“若岳不群那个伪君子真想对付我们,只会自取其辱!”
听他这么说,费彬才放心下来,坐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师兄高明。”
……
少倾,二人来到七侠镇边缘,速度也放慢下来。
费彬忽然抬手一指远处,沉声道:“师兄你看,那不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吗?”
左冷禅定睛瞧去,只见从镇子口北侧的古道上,走来十几名身材挺拔之人。
这些人皆着青灰劲装,身形矫健,步伐沉穩,显是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他身材矮小,脸颊枯瘦,面色青白,三绺长须垂落胸前,双眼细长,气息阴鸷,透着一股刻薄与算计。
别看余沧海是个出家道人,却毫无出尘之气,反而令人对他有种寒意森森,宛若鬼魅之感。
“奇怪……”
左冷禅翻身下马,喃喃自语:“青城派怎么也来这七侠镇中?”
费彬略作思量,下马问道:“莫非是岳不群找来助拳的?”
“不可能。”
左冷禅摇了摇头,否决道:“因那华山弟子令狐冲的缘故,青城派与岳不群之间,早已有了嫌隙。”
“福威镖局惨案之后,余沧海诸多算计落空,反而便宜了岳不群这个伪君子。”
“叫他把唯一知晓辟邪剑法下落的林平之给收入麾下。”
“恐怕,这余沧海早已对岳不群恨之入骨,又怎会为了他与我嵩山派为敌?”
说话间,青城派众人已经走到左冷禅附近,距离他不足三十丈了。
“哈哈哈哈哈……”
左冷禅大笑一声,迎上前去,拱手抱拳:“余掌门,想不到你我竟在这么个小地方相遇了?”
余沧海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心中也是颇为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
“原来是五岳剑派左盟主大驾,失敬,失敬。”
“不知左盟主和费兄何以至此?”
左冷禅并未隐瞒,直说自己收了岳不群的信,心中相邀自己于此处商讨五岳剑派合并事宜。
闻言,余沧海眉头一皱:“又是华山派?”
“他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左冷禅不解:“余掌门,此言何意?”
“唉……”
余沧海轻叹一声:“不久前,我也收到一封书信,信中说我青城派的四名弟子,被这小镇捕快恶意抓捕。”
“还在心中大放厥词,叫我前来缴纳罚金。”
“而来送信的,正是华山派最近新收的弟子,林平之。”
林平之?
左冷禅双眼微眯,面色狐疑的打量着他。
而余沧海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那小子在山门前交了书信之后就走,而守门弟子又修为浅薄,未能留住他。”
“否则,我怎会会叫他安然离去?”
正待这时,几人耳畔忽传一声厉喝!
“余沧海!”
“你指使门下弟子,屠戮福威镖局满门,草菅人命,丧尽天良。”
“今日,本官要将你缉拿归案,就地正法!”
众人闻听此言,均是一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小镇之中,走来一名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衙役,捕快。
“县令?”
余沧海瞧了一眼王也的官服,冷笑道:“哼,就知道那林家孽种前来送信之举,内中必然有诈。”
“不过……”
“凭你一个小小七品县令,也配拿我?”
王也并未理会于他,将目光投向左冷禅,喝道:“左冷禅,你仗势欺人,蛮横无理,杀害刘正风一家,早已触犯朝廷律法。”
“今日,便为那冤死之人偿命吧。”
左冷禅打量王也一眼,哼道:“那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曲洋,已是沉沦歧途邪路,不可自拔。”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罢了!”
“况且,这江湖上的事,何曾轮到你一个小小县令,来指手画脚了?”
王也:“斩妖除魔?”
“你若杀的都是邪魔外道,本官也不会说什么。”
“可刘正风只是与曲洋结交为友,何曾做过违背侠义之举?”
“还有……”
“那曲洋孙女曲非烟,虽是出身日月神教,却不过一无辜孩童尔。”
“费彬!”
“对待一个小女孩,你也能下得去毒手?”
话落,但见王也身形一晃,瞬间来到费彬神情,继而运指如飞,封住他的穴道,抓起他的衣领向后一扔,砸在一种捕快脚下。
“铐起来!”
而在看到这一幕后,左冷禅和余沧海均是眼睛瞪得滚圆!
这他娘的是个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