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
“邀月宫主,怜星宫主,以及东方不败,均被代理县令王也关押大牢。”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裂!
谢观澜面色凝固,瞳孔放大,提着茶壶的手臂僵在半空,宛若被人点了穴道。
再看陆小凤,亦是瞪圆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巴,一动不动,好似凝固。
“不可能!”
少倾,谢观澜从震惊失神之中回归现实,继而低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他腾然起身,来到门口,推开房门,冲着伫立门外的衙役说道:“人呢?”
所问的,自然是去七侠镇探听消息之人。
衙役连忙躬身回道:“就在班房歇息。”
“叫他过来。”
…….
两刻钟后……
后堂中,陆小凤一边抬手摸着一撇胡须,一边浅笑低语:“有趣,有趣……”
“这江湖之上,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般有趣之事了。”
谢观澜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惶恐不安,担忧道:“若他因为我并未派兵驰援,至此嫉恨于我,该如何是好?”
陆小凤瞥了他一眼:“此事你做的确实不太地道。”
“为何事先不派兵驰援,或者出面平息干戈?”
“唉……”谢观澜轻叹一声:“若他惹的是寻常武林高手,本官何尝不会化解风波?”
“可他招惹的是日月神教和移花宫啊。”
“陆大侠恐怕还不知道,就在三个月前,岭南总督张大人,死在了东方不败手里。”
这句话,已是不言而喻。
陆小凤点点头:“原来如此……”
“当年的大战,让朝廷对江湖失了制约之力。”
“你这般做,倒也在情理之中。”
多年前,朝廷对江湖的管控力还是很强。
虽说那些武道高手,俱是个人战力奇高,能够以一敌千。
但,真正的绝顶强者,却在朝堂之上。
譬如护龙山庄的朱无视,东厂督公曹正淳。
那个时候,哪个江湖人物敢如此胡作非为?
可自从朱无视斩杀曹正淳,又被成是非,段天涯等人联手剿灭之后,朝廷就再也压不住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了!
事后,段天涯,成是非,归海一刀又相继退隐,不知去向。
导致如今的护龙山庄,几乎就是一个花架子,远没了当初的风光。
而东厂这边,就一个刘喜勉强算是个高手。
若非六扇门出了个郭巨侠,再加上一些江湖高手心向朝堂,不忍天下动乱,致力维护武林安宁。
如今,还不知会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可以说,朝廷对江湖失去制衡,正是从曹公公那一退开始的。
顿了一下,陆小凤又道:“不过,他至今都没来找你算账,想来并未放在心上。”
谢观澜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是否因为他没能抽出时间?”
“毕竟,连番大战,对他的消耗也不会太小…….”
陆小凤笑了笑,觉得他应该是多心了,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样吧,我帮你去探探此人意向。”
“若他真有找你算账之念,我能劝则劝,劝不了也会通知于你。”
这件事,谢观澜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与王也并无任何交情,何必为了他让自己身处险境?
而陆小凤又与他相交多年,自然尽力化解这场风波。
闻言,谢观澜连忙拱手抱拳:“那就多谢陆大侠了。”
“你我七八年的交情,何必如此?”
陆小凤摆了摆手,继而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
随即,但听嗖的一声,人已撞开房门,翩然而出,如惊鸿一般,转瞬消失在谢观澜的视线之中。
“三日之内,必定给你消息!”
……
陆小凤轻功奇高,五百余里的路程,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时辰。
他于关中府出发之时,已是临近傍晚。
故而,直到入夜时分,方才来到七侠镇中。
此刻,天幕之上,星河澹澹,月华如水。
明月已近圆满,宛如温润无瑕之玉璧,其上清辉流转,倾泻凡尘。
更有繁星如钻,疏疏朗朗,与月辉交织成一张朦胧光网,轻柔地笼罩着整个镇子。
长街两旁,屋宇鳞次栉比。
青石铺就的街道被月光洗得发亮,仿佛一条蜿蜒溪流,静静穿行在镇中。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河畔芦苇的沙沙轻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湿润水汽。
陆小凤如同夜莺一般,轻盈飘掠民居屋顶,衣袂虽在夜风之中猎猎起舞,却被他以精妙真气约束,不泄半分声息。
不多时,他停下脚步,立身一座高楼之上,垂眸向下俯瞰。
入目所见,正是七侠镇县衙。
只见那本该象征着官府威严的朱漆大门,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个空洞豁口。
原本高悬门楣的牌匾似乎也受了波及,斜斜挂着,在夜风中发出轻微声响,更添几分破败与诡异。
县衙内部一派宁静,院内并无寻常官署的灯火通明,只有零星几点灯笼的光晕,在廊下摇曳,勉强勾勒出衙堂轮廓。
不见守卫巡更,不闻人语喧嚣,唯有晚风穿过无门的洞口,拂动草木,发出沙沙轻响,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几声微弱虫鸣。
扫视一圈之后,陆小凤的目光落在西侧地牢之上。
“且先进去看看,东方不败,邀月宫主等人,究竟如何被他进大牢?”
“并问问此人实力究竟如何,然后再做决断。”
陆小凤对自己的轻功极具自信,哪怕县衙有一个绝世高手镇着,他也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进出几个来回。
念及此,他足尖轻点,身形飘落,犹如苍鹰捕兔般倾泻而下。
“什么人?”
身形刚有所动作,耳畔便传来一声清喝!
嗤~~!
随即,便有破空之声袭来。
于陆小凤视线之中,呈现一道绿意盎然之流光,以迅雷之势飞掠,转瞬便已迫在身前。
“好快!”
流光快到令他反应不及,从视线捕捉到那一瞬间,便已打在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瞬间,陆小凤浑身酸麻,真气封固,于半空中直挺挺的摔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砸落地面,摔得七荤八素。
然而,身上的疼痛却被心中惊骇覆盖,浑然不绝。
“仅是随手一击,便能封住我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