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过后,六道极圣飞灰湮灭,举世震惊!
不论是魁星城众多修士,亦或是万法门和白壁山众人,均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竟,竟然……”
万天明喃喃一句,眸光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城中那云淡风轻,略显慵懒姿态的男子看去。
“温芷仪没有这个本事,唯一的解释就是……”
“王也!”
在他身旁,一名万法门长老骇然惊惧:“仅凭阵法,便让一个元婴中期,具有斩杀元婴后期之能?”
“那此人的修为,该是会高到何等地步?”
白壁山,玄城子等人愣愣的看了看温芷仪,又看了看庭院中的王也,心中莫名一阵恐慌。
“师,师父……”
“如今这六道已死,温芷仪重获自由。”
“她,她还找到一个天大的靠山,不会找我们报复吧?”
“快走!”
闻听此言,玄城子心头猛地一颤,连忙驾驭飞舟,化作流光,向着远处激射而去。
不多时,便已飞遁千里之遥。
“六,六道极圣死了?”
直到他们走出很远,魁星岛众多修士方才反应过来,从震惊中回归现实。
紫灵眸光绽放异彩,灼灼看着王也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说六道极圣死在王也手中,倒也不至于如此骇然…….
可他却是死在了温芷仪这个元婴中期手里啊!
这是什么概念?
王也,仅凭一门阵法,便让一个元婴中期,能够在不到一刻钟内,斩杀一位根基深厚的元婴后期老怪,一位魔道巨擘!
“这是什么阵法?”
“王前辈的修为…….又会高到何等地步?”
紫灵心绪纷杂,有敬畏,也有惊恐,还有好奇,疑惑……
而空中,温芷仪持剑伫立,目光平静如水,无波无澜,就那么静静看着六道极圣陨落的位置,一动不动。
“温姑娘。”
许久,身后忽传一个温润,略显嘶哑,却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
温芷仪娇躯微微一颤,转身回头,只见王也已然收回风后奇门盘,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死了……”
温芷仪喃喃开口:“他终于死了!”
这些年,即便已经离开乱星海,去往天南修仙界,可六道极圣依旧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纵是稍有安心,可潜意识里总有几分担忧。
担忧他会找来,会抓自己回去做炉鼎,做他的尸傀……!
直到此时,这个噩梦才终于苏醒!
被自己亲手结束!
“是啊,他死了。”
王也走上前去,以朋友的身份将她揽入怀中,拍了拍温芷仪后背,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
温芷仪点点头,绽放嫣然一笑,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显得那般娇艳欲滴。
此间事了,各方势力退走,婚礼自然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王也回到庭院,送走妙音门等人,便回到自己房间。
“啊哈哈……”
“好累,先睡上一觉,再说其他的吧。”
……
入夜时分,月华如练,清冷月光自九天垂落,将此间庭院浸染得空灵澄澈。
中天之上,周天星子碎银般洒满天幕,与人间灯火遥相映照。
吱呀……
一声轻响,王也推开房门,迈步走出,穿过石子甬路,来到温芷仪房门之前。
“温姑娘,王某有要事……”
他本是前来辞行的,但话才说到一半,便感应到屋内空无一人。
咣啷。
王也伸手推开,只见屋内红纱幔帐,大红喜字贴在墙面与窗户之上,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弥漫其中。
一对红烛置放桌案,嫁衣被整整齐齐叠好,旁边还放了一封书信。
他走上前去,拿起信纸,仔细端瞧。
王道友,见字如晤:
残星渡海,孤鹤唳霜。
提笔时方觉,芷仪已杳然三宿矣。
此生命途多舛,本以为寒潭坠玉,永陷黑暗漩涡,悲剧注定,再无挣脱之期。
不曾想,竟也有重见天日之时。
犹记初遇道友于星海孤岛,那是我命运转机之始。
自你将太素灵草递还我手中的那一刻,这颗冰封已久的心,便已悄然触动。
可我心中清楚,道友所求乃是太上忘情之道,恰似天边云鹤,虽映清波而不留影。
有情,而不滞于情。
这般境界,芷仪实在做不到。
那日,你我遭云露老魔暗算,陷入幻境。
在那虚妄之中,芷仪所见,乃红烛映白发,竹屋炊烟斜,是与道友执手偕老,共度白首的寻常岁月。
可这一切,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幻梦一场。
想来世间情愫,终究是:雪泥鸿爪偶然现,月落寒潭终究虚。
今日,幻梦入红尘,权当绛纱系腕酹酒天地,便算嫁过道友一回了。
心愿既了,再无遗憾。
残棋未竟,吾先拂衣而去,非是怨怼,实不愿成君道障,故不告而别,还望道友体谅。
待到他年某日,若我也能修得‘有情却不执于情’之境,必当再来寻你。
到那时,或许……我会再嫁道友一回。
天霜海月,各自珍重。
勿念。
…….
王也手持信纸,伫立原地,沉默许久,最终收入乾坤袋中。
想了想,连同那身嫁衣,也一并收入。
随即,便盘膝而坐,运转黄庭内景经。
神凝气寂间,内景豁然洞开。
内景之中,空间无垠,无上无下,无始无终,唯有一片混沌。
混沌中,五色流光如彩带,如长河,无声地流转、碰撞、交织。
它们时而成团,如绽放的星云,时而散开,似泼洒的灵墨,将这片虚无晕染得光怪陆离。
流光之外,是无穷无尽的周天星斗。
它们缓缓盘旋,缠绕......大星灼灼,小星荧荧,或聚散如沙,或列布如阵,构成一幅星辰画卷。
一条金色脉络贯穿所有星辰,使其链接成一条金色长河。
王也心中隐有所感,随着修行提升,金色脉络进一步凝实之后,他能够穿梭任何一方世界。
甚至……
能做到更多!
想了想,他抬手轻点,眼前场景瞬间切换,回到了大唐世界之中。
“凡人世界之中的诸多事宜了却,也该去弄明白祝玉妍和婠婠到底在上界遇到什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