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如今的实力究竟多强?
他自己也无法具体评价,不请召风后大帝的话,大概是元婴后期,或者元婴巅峰左右。
有风后大帝加持,应该是化神初期,或者中期,或者更高一点。
原因很简单,王也修为越高,风后加持的神力就越多。
六道极圣固然很强,可终究也只是个元婴后期而已……
自从在大唐遇见郑丽婉,得知祝玉妍在上界遇到麻烦之后,王也便做下决断。
尽快了解凡人世界的因果,设法去往上界!
可有件事让他很是奇怪……
为何自己无法在大唐飞升?
论实力,他早就超过破碎虚空境的祝玉妍和婠婠了。
而她们能够飞升上界,自己却是不能?
这里面,到底差了什么?
王也仔细回想一番,应该和实力无关,可能在于原著中那半个宇宙能量灌顶。
那么……
半个宇宙能量灌顶,会不会就是通往上界的钥匙?
如果是的话……
该怎么找到这把钥匙?
“王道友,你有心事?”
身旁,温芷仪轻声询问。
王也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念一些故人而已。”
“对了,温姑娘重回乱星海,可有故人想见?”
“故人……”
温芷仪神色一黯,眸中泛起一丝苦涩,她轻轻摇头:“没有。”
“我的故人,早就出卖了我……”
王也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询问。
“唉……”
温芷仪长长吁叹了一口气,继而望向远处海面,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当年……”
“六道极圣那魔头偶然见到我,便动了将我掳去作炉鼎的念头。”
“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传回了白壁山。”
“那时,我本以为师门是我的依靠。”
“毕竟,白壁山在乱星海,也算是有名有姓的正道门派之一。”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启动山门深处那座尘封已久的古传送阵,远远逃离此地,逃到一个那魔头找不到的地方。”
“可我错了。”
“当我恳求师父,恳求各位长老开启传送阵,助我逃生时……”
温芷仪凄然一笑:“那位平日里最关心我的师父怎么说?”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捻着胡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芷仪啊,不是为师不帮你,实在是……那六道圣主势大,我白壁山上下数千弟子,不能因你一人而招致灭顶之灾啊!’”
“我那几位平日里与我姐妹相称的师姐呢?”
温芷仪冷笑一声:“她们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说的却是:‘
师妹,为了宗门,你就……你就从了吧?说不定还能借此机缘,攀上高枝呢……’”
“还有我最信任的小师弟……”
温芷仪声音越来越沉重:“他,他竟主动去向六道极圣的人透露了我的藏身之处!”
“只为了换取一枚对他突破瓶颈有益的‘魔元丹’!”
“没有人帮我!”
“没有!”
“他们怕了!”
“他们不仅怕六道极圣的凶威,更怕承担庇护我的后果!”
“所以,他们把我交出去,换取他们自己的平安,甚至……还能换到点好处!”
“就在那座我从小长大的白壁山,就在那些我视若亲人的同门注视下……”
“我被六道极圣派来的人,像押送货物一样,带走了。”
温芷仪语气平淡了许多:“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修仙界是何等残酷?”
“这里强者为尊,这里只有利益!”
“也是从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温芷仪……没有师门,没有故人。”
顿了顿,她看向王也:“但,王道友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到王道友,我便把你视作敌人,视作对手,视作随时会抢我太素灵草的竞争者!”
“可你呢?”
“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把太素灵草还给我了?”
“那一刻,你颠覆了我的世界......”
“也正是那一刻,我把你视作此生唯一的挚友!”
“王道友,你知不知道我们中了云露老魔算计时,我见到的是怎样一个幻境吗?”
王也摇摇头。
温芷仪红唇轻启,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悠悠一叹:“走吧。”
王也:“走吧。”
温芷仪忽然说道:“对了,再往前走,就是极阴岛了,要不要……?”
……
十几日后,极阴岛。
一座笼罩在惨绿雾气中的岛屿。
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浸泡在污浊海水中的腐尸。
岛上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褐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阴寒气息。
此处没有鸟语花香,只有嶙峋怪石,以及散发着幽幽磷光的惨白鬼菇。
一处凹陷的祭坛上,极阴老祖披着宽大斗篷,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手指,凌空勾勒着道道血色符文。
他的面前,一名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青年修士,被禁锢半空,双眼圆瞪,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徒儿,莫要怨恨为师。”
极阴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绝情的冰冷:“师父的师父,师父的师父的师父.......”
“嗬嗬嗬,都是这么过来的......”
嗡~!
最后一个血色符文落下,印入青年修士的眉心。
青年修士身躯剧烈抖动,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幽绿。
道道黑气从他七窍中钻出,缠绕周身,发出‘滋滋’声响。
更远处,一群弟子噤若寒蝉地垂首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眼神闪烁的年轻男子,正是乌丑。
他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瞥着祭坛上那恐怖的一幕,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身旁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子,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
乌丑悄悄拉了拉那弟子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看到了吗?”
“他老人家又成了……”
那年轻弟子牙齿打着颤,几乎带着哭腔:“乌,乌丑师兄,下,下一个会不会是......”
“闭嘴!”
乌丑低喝一声,眼神狠厉地瞪了过去,但他自己袖中的拳头,却也悄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