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影堂可探查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宗门耗费资源灵石供养尔等,可不是为了让你等终日混吃等死!”宋文冷喝。
面对宋文的呵问,韦定顿时战战兢兢。
“大...大人,有的。据总堂那边刚刚通报的情报,白鸦城的暗桩传出消息,发现了疑似浮屠寺僧侣的行踪。”
宋文听后,未立即接话 心中暗自思索。
白鸦城与上水城有些类似,规模不大,城中并无高价修士坐镇,且相距神血门都不足千万里。
二城不同的是,上水城在神血门西南方向,而白鸦城在神血门西北方向。
因而,血影堂探查到的这条线索,应当不假。
浮屠寺很可能想故技重施,于白鸦城再一次屠城。
至于血影堂,总堂位于血煌城,但在苍梧州各个稍具规模的城池和坊市,都布有暗桩。
暗桩与总堂之间,布有传讯阵法,可及时互通消息。
血影堂的存在,也是神血门掌控和监察苍梧州的关键耳目。
“我今日来此之事,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尔等不要上报,亦不要对外张扬。”宋文吩咐道。
“是!”韦定和侏儒双双应道。
宋文随即起身,往外走去。
韦定和侏儒连忙跟上,小心翼翼的将宋文送出店门,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文虽然不曾展露半点修为气息,但举手投足间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由始至终,宋文都没有表明身份,二人也没敢多问。
......
宋文抵达白鸦城时,天色已经渐暗。
城中修士往来不绝,但大多都是离城远去。显然,这些散修虽在这白鸦城中谋生,但却无法在城中购得一隅安居之所。
亦有不少人步履从容,走入城内的宅院房屋。
相较于那些离城的散修,后者要么实力更强,要么有所依仗,方能在白鸦城内安居乐业。
但城内也并非所有人都有修为在身,亦有不少凡人。毕竟,即便父母双方皆是修士,诞生出的后代也不一定就有灵根。
宋文对于城内之人没有半点兴趣,神识扫过整个城池,无所不至。
密室、洞府、宅院的阵法,全都无法阻挡宋文神识的窥探。
但却未发现任何一名僧人,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想了想,宋文落入城中,随意找了个客栈,要了一间独立小院,就住了下来。
血阳西落。
当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消失,夜色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涌出,将整个城池淹没。
喧嚣的城池,顿时安静下来——勾栏之地除外,那里才刚刚华灯初上。
蓦然。
几道气息突兀降临,笼罩整座城池,打破了城内的祥和与宁静。
这几道气息,刚正浩然,却又极为狂暴;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封锁了城池的各个方向。
宋文的嘴角,忽的勾起淡淡笑意。
等待没有白费。
浮屠寺的人,总算来了。
宋文的神识‘看’得很清楚,共有九名僧人,从不同方位包围了整个白鸦城。
这九人中,两名大乘期修士,七名合体期修士。
他们的脸上,不见半点悲天悯人的慈善,只有冷冽的杀意。甚至其中两名僧人,眼中还闪烁着嗜血的红芒。
"蝼蚁们,听好!我等乃浮屠寺高僧,今日特来超度尔等。尔等即将魂飞魄散。但尔等莫要怨恨贫僧等人,要怨就怨神血门,怨尔等自已。谁让尔等不长眼,偏偏栖居于神血门的地界上!
"
开口的僧人,身形肥硕,袒胸露乳,满脸横肉堆叠,语气亢奋得近乎颤抖。
“离苦!休要废话!”远处半空中,另一名僧人喝道,“动手!”
“是——”
被称为‘离苦’的胖僧人,咧嘴而笑,眼中尽是迫不及待的凶芒。
他手指上的储物戒,灵光大放。
霎时,一根根木杆,接连不断的涌现,如暴雨般疾驰而下,掠向下方的城池。
其余八名僧人,亦使同样招数。
无数木杆杀入城中,见人便从头顶直刺而入,穿透头颅,捣碎脊骨,将整个人由上至下贯穿,而后死死钉在地面。
鲜血顺着木杆汩汩淌下,染红尘土。
惨叫声、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顿时响彻整座城池。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城中所有人无不想要逃生。
然而,无论他们是御空而逃,还是躲入房屋或阵法,全都无法幸免。
木杆虽然只是凡物,但在九名僧人磅礴法力的加持下,可谓摧枯拉朽——绞碎房屋,刺穿阵法屏障,击飞袭来的法宝,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死!蝼蚁都该死!”
“自尔等诞生之日,便是错误!”
“哈哈哈...”
胖僧人张狂的笑声,响彻云霄,却掩盖不了城中那些绝望的哭喊。
宋文站在小院中,一动不动。对周遭如地狱般的场景,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似狂风过境,四下扩散而开。
明面上虽只这九名僧人现身,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僧众潜藏于暗处。
血影堂追查到有僧人在白鸦城附近出没,很有可能是浮屠寺故意露出的破绽,引神血门的高阶修士、乃至是宋文这个门主,自投罗网。
可是,宋文神识将周遭两万里之地,来来回回探查数遍,却并未找到其他任何一名僧人。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际,神情蓦然一动。
他在东面万余里的地下深处,发现了异样。
那是个天然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有一名修士藏身。
粗看之下,这名修士并无任何异常,似乎只是被胖僧人‘离苦’的话所惊吓,躲起来试图偷生。
但细瞧之下,宋文却发现,此人身上透着一股熟悉感。
“元容!!!”
宋文努力回想片刻后,心头豁然开朗。
此人身形与元容极其相似,但容貌并不相同,且气息也被掩盖,就连宋文也难以探查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