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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月如就敲了李逍遥的门。
“起来!说好了切磋的!”
李逍遥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开门的时候头发还翘着。林月如已经换好了劲装,长剑挂在腰间,精神抖擞。
“这么早?”李逍遥打了个哈欠。
“练武不趁早,趁什么?趁晚?”林月如转身就走,“演武场在后院,我等你。”
李逍遥洗了把脸,拿起刀,跟着去了后院。
演武场不小,青砖铺地,四周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齐全。林月如站在场中央,长剑出鞘,剑尖指地,晨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赵灵儿扶着姥姥也来了,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姥姥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自已走路了,只是还不能用力。赵灵儿给姥姥披了一件外衫,自已也裹紧了衣服,晨风还是有些凉的。
李逍遥走进演武场,拔刀出鞘。
“点到为止。”他说。
林月如嘴角一翘。“放心,不会伤你。”
两人对面而立,相距三丈。林月如先动了,身形如燕,长剑直刺李逍遥肩头。这一剑快而准,带着破空之声。李逍遥侧身避开,刀锋横切,斩向剑身。林月如手腕一抖,长剑绕了个弧,避开刀锋,刺向李逍遥腰侧。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林月如的剑法凌厉多变,攻势如潮,一招接一招,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李逍遥的刀法沉稳厚重,守多攻少,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封住林月如的进攻。
打了五十多招,不分胜负。
林天南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廊下,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场中的两个人。他的目光在李逍遥身上停留了很久,眉头微皱,似乎在盘算什么。
赵灵儿看得紧张,握着姥姥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姥姥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没事,逍遥有分寸。”
一百招的时候,李逍遥一刀震开林月如的长剑,后退两步,收刀入鞘。
“平手。”他说。
林月如收剑,喘着气,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谁跟你平手?再打下去我一定能赢。”
“月如,住口。”林天南走过来,看了女儿一眼,然后转向李逍遥,抱拳道,“李少侠刀法精湛,林某佩服。”
李逍遥连忙还礼。“林盟主过奖了,月如姑娘的剑法才厉害。”
林月如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廊下。赵灵儿站起来,跑到李逍遥身边,递给他一块帕子。李逍遥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
姥姥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但目光转向林天南的时候,笑容淡了一些。
早饭的时候,林天南再次提起了比武招亲的事。
“李少侠,那天你在擂台上出手,按规矩,你就是月如的夫婿了。”
李逍遥放下筷子,脸色认真起来。“林盟主,我那天只是看不惯刘文杰用暗器,不是去比武招亲的。而且,我已经成亲了。”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姥姥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林天南。“林盟主,逍遥和灵儿已经拜过堂,是夫妻了。这门婚事,老身亲手操办的。”
赵灵儿红着脸,但没有低头,而是看着林天南,轻轻点了点头。
林天南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李逍遥和赵灵儿之间转了一圈,又看向姥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比武招亲的规矩,是林家堡百年来的祖训。谁在擂台上赢了月如,谁就是林家堡的女婿。”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李少侠虽然是无心之举,但规矩就是规矩。至于你已成亲的事……”
“爹!”林月如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哐当一声,“我说了多少次,我不嫁!什么比武招亲,都是你逼我的!李逍遥有娘子了,你还要硬逼人家?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话?”
“你坐下!”林天南沉声道。
“我不坐!”林月如的脸涨得通红,“反正我不嫁!你爱找谁找谁!”
厅里的气氛僵住了。丫鬟们低着头不敢动,连端菜的都退到了门外。
李逍遥站起来,抱拳道:“林盟主,月如姑娘说得对。我已有妻子,不能娶月如姑娘。如果林盟主觉得坏了规矩,我李逍遥愿意另作补偿。”
“补偿?”林天南哼了一声,“林家堡缺什么补偿?”
姥姥缓缓开口:“林盟主,老身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女儿比武招亲,打擂台的可不是只有逍遥一个人。那些输了的人,难道你也要逼他们娶?规矩是人定的,不是用来绑死人的。”
林天南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舅舅,表妹不想嫁,您就别逼她了。”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腰悬玉佩,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手里提着礼物。
林月如看到来人,眉头皱了一下。“表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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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表妹比武招亲,我特意从杭州赶过来看看。”青年走到林天南面前,躬身行礼,“舅舅,好久不见。”
林天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晋元,你来得正好。你表妹的事……”
“舅舅,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刘晋元直起身,看向李逍遥,抱拳道,“这位就是李少侠吧?在下刘晋元,月如的表哥。”
李逍遥抱拳还礼。
刘晋元又看向赵灵儿和姥姥,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天南。“舅舅,比武招亲的规矩固然重要,但强扭的瓜不甜。表妹不愿意,李少侠又有家室,硬凑在一起,对两家都不好。依我看,此事不如就此作罢。江湖上若有闲话,我替您去说。”
林天南看了刘晋元一眼,又看了看林月如和李逍遥,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少侠,林某敬你一杯。得罪了。”
李逍遥连忙端起酒杯干了。“林盟主言重了。”
林月如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厅堂。刘晋元朝李逍遥歉意地笑了笑,跟了出去。
姥姥重新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赵灵儿握着李逍遥的手,手心全是汗。李逍遥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
林天南坐在上首,脸色阴沉,没有再说话。
午饭后,刘晋元在花园里摆了茶,请李逍遥和赵灵儿过去坐。
花园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几株菊花正开得盛。刘晋元坐在石桌旁,亲手斟茶,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书卷气。
“李兄,听口音不是苏州人?”刘晋元递过茶杯。
“浙江余杭人。”李逍遥接过茶。
“余杭?好地方。”刘晋元笑了笑,“我曾在杭州读书,离余杭不远。西湖的雨,灵隐的钟,都是让人难忘的。”
赵灵儿安静地坐在李逍遥身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花园角落的一丛菊花上。那丛菊花开得格外好,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兄和嫂夫人此行是要去南诏?”刘晋元问。
李逍遥点头。“灵儿的身世在南诏,我们去找她的家人。”
刘晋元看了赵灵儿一眼,没有追问,转而说起了南诏的风土人情。他读过很多书,对南诏的历史、地理、民俗如数家珍,说得头头是道。赵灵儿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了好几个问题。刘晋元一一作答,耐心细致。
“晋元兄懂得真多。”李逍遥感慨。
“读书人嘛,就这点本事。”刘晋元自嘲地笑了笑,又给两人续了茶。
这时,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从花园深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点心。她的容貌不算极美,但有一种温婉的气质,走路无声,像是怕惊扰了别人。她走到石桌旁,把点心放下,轻声说:“少爷,厨房新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刘晋元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彩蝶,这是李公子和李夫人。”
彩蝶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见过李公子,李夫人。”
赵灵儿连忙回礼。李逍遥也抱了抱拳。
彩蝶退到刘晋元身后,安静地站着,目光偶尔落在刘晋元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刘晋元似乎没有察觉,继续和李逍遥说话,但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阳顶天和祝玉妍坐在林家堡后山的大树上。火麒麟趴在树下的草丛中,眯着眼睛打盹。
祝玉妍靠在阳顶天肩上,闭着眼,忽然开口:“那个彩蝶,不是人。”
阳顶天嗯了一声。
“蝴蝶精。修为挺高,但气息很纯,没有害过人。”
“你看出来了?”
“她走路的时候,身上有花粉的味道。”祝玉妍睁开眼,“普通人闻不到,我闻得到。”
阳顶天没有接话。他的感知扫过林家堡,彩蝶的气息确实带着一丝妖气,但很淡,淡到不刻意去察觉根本发现不了。她对刘晋元有情意,但刘晋元似乎对她无意。
“又是一个痴情的。”祝玉妍说了一句,又把脸埋进阳顶天肩窝里,不再说话。
晚风吹过后山,树叶沙沙作响。阳顶天揽着祝玉妍的腰,闭目调息。
林家堡里,刘晋元留李逍遥和赵灵儿吃了晚饭。林月如没有出现,林天南也没有再提比武招亲的事。饭桌上只有刘晋元、李逍遥和赵灵儿三个人,气氛轻松了许多。
“李兄,你们难得来苏州,多住几天。我陪你们四处转转。”刘晋元说。
李逍遥看了赵灵儿一眼,赵灵儿轻轻点头。
“那就叨扰了。”李逍遥说。
刘晋元笑了。“不叨扰。我一个人在林家堡也无聊,有你们作伴,求之不得。”
彩蝶站在刘晋元身后,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