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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麒麟四蹄踏火,在茫茫雪原上疾驰。众人策马紧跟其后,马蹄踏碎冰雪,在北风中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呼出的气瞬间结成白霜。聂风裹紧了衣领,霍惊觉面无表情,断浪握紧缰绳,三人虽是大宗师初期,却也被这极北的寒气冻得脸色发白。三皇倒是神色如常,邪皇闭目养神,猪皇裹着厚厚的皮裘,缩在马背上,嘴里嘟囔着“冷死了冷死了”。聂人王和断帅一左一右,护在三个弟子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行了数日,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冰山。冰峰如刃,直插云霄,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阳顶天勒住火麒麟,翻身下来。众人纷纷下马,围了上来。
阳顶天指着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悬崖绝壁,道:“天门就在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悬崖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与周围的冰山毫无分别。聂风皱眉道:“师父,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阳顶天道:“被阵法隐藏了。肉眼看不见。”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天哭经中。帝释天用来隐藏天门的阵法,在他的推演下渐渐浮现。那是一座以冰山为基、以寒气为引、以虚空为障的大阵。阵眼共有七处,分布在悬崖四周,以北斗七星之势排列。每一处阵眼都藏着一块冰晶,冰晶中封存着帝释天的一缕圣心真气,七块冰晶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屏障。若不破阵,便是走到悬崖跟前,也摸不到天门的门。
阳顶天睁开眼,对众人道:“阵法有七处阵眼,以北斗七星之势排列。破了阵眼,天门自现。”
他指着第一处阵眼的位置,对聂人王道:“那里,一刀。”
聂人王拔刀出鞘,雪饮刀寒气暴涨。他一刀斩出,傲寒六诀全力施为。刀光如雪,斩在虚空中。虚空中爆出一声脆响,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晶碎裂,化作漫天冰屑。第一处阵眼,破。
阳顶天指向第二处阵眼:“那里。”
断帅拔剑出鞘,天命剑道一剑斩出。剑光凌厉,第二块冰晶应声而碎。第三处,邪皇出手。他拔出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一刀斩出,刀意凌厉,冰晶碎裂。第四处,猪皇出手。创刀刀法圆转如意,刀光过处,冰晶化作齑粉。第五处,聂风。他拔出长刀,无二刀法一刀斩出,刀光如虹,冰晶碎裂。第六处,霍惊觉。他出掌如风,排云掌力如山,一掌震碎冰晶。第七处,断浪。他拔出长剑,天霜拳的寒气融入剑意,一剑斩出,冰晶碎裂。
七处阵眼尽数被破,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那面看似普通的悬崖绝壁开始扭曲变形,冰层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扇巨大的石门。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晶莹,散发着幽冷的寒光。门上刻着两个大字——天门。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石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冰灯,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甬道深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阳顶天迈步走入,众人紧随其后。
甬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殿。冰殿中,数百座冰雕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座冰雕都是一张人脸,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绝望。这便是不动人界。阳顶天目光扫过那些冰雕,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不动人界,便是自在地界。这里奇寒彻骨,布满了巨大的冰柱。冰柱之后,数十道白衣身影列阵以待。为首的是个白衣女子,容貌冷艳,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她身后站着数十名白衣人,个个气息不弱,最差的也是大宗师,为首的几人更是神武境。
那白衣女子正是神母骆仙。她冷冷地看着阳顶天,道:“敢闯天门,找死!”
阳顶天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冰柱之上。那里,还有几道更强的气息。他淡淡道:“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聂人王已拔刀出鞘。雪饮刀寒气暴涨,他一刀斩出,傲寒六诀第一式“惊寒一瞥”直取骆仙。刀光如雪,快如闪电。
骆仙脸色一变,身形急退,同时双手齐出,烈元绝手全力催动。一股炽热的掌力与雪饮刀的寒气相撞,轰然巨响,劲气四溢。骆仙倒退三步,虎口发麻。她心中大骇——此人刀法之强,远在她之上。她虽修炼圣心诀多年,终究只是帝释天的弟子,与聂人王这等刀道宗师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她身后,数十名白衣人蜂拥而上。这些都是天门多年积攒的精锐,最低也是大宗师初期,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方高手。断帅拔剑出鞘,天命剑道一剑斩出。剑光凌厉,当先两名白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冰柱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邪皇拔刀,魔刀九式刀意如潮,一刀斩出,三名白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之中。猪皇创刀刀法圆转如意,刀光过处,白衣人纷纷倒地,无一合之敌,每一刀都精准地划过咽喉,不留活口。
聂风、霍惊觉、断浪三人也迎上了各自的对手。聂风的风神腿快如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每一腿踢出,便有一人颈骨折断倒地。霍惊觉的排云掌沉稳厚重,一掌拍出,掌力如山,震得对手五脏俱裂。断浪的天霜拳寒气逼人,一拳打出,中者经脉尽断,浑身结霜,倒地不起。
祝玉妍没有出手。她站在阳顶天身侧,目光扫视着战场,寻找着更强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冰柱后掠出,直取聂风。那人身形魁梧,双手呈爪,爪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他的速度极快,爪影如风,将聂风笼罩其中。
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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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脸色一变,风神腿全力施为,身形急退。冰皇一爪抓空,爪风扫过一旁的冰柱,那根粗如人腰的冰柱瞬间碎裂,碎冰四溅。聂风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爪若是抓在他身上,不死也要重伤。
霍惊觉和断浪同时扑上,排云掌与天霜拳合力攻向冰皇。霍惊觉一掌拍出,掌力如山,直取冰皇后心。断浪一拳打出,寒气逼人,封住冰皇退路。冰皇冷笑一声,双爪齐出,一爪破开霍惊觉的掌力,一爪震退断浪的拳劲。两人连退数步,脸色发白,胸口气血翻涌。
“退后。”聂人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步踏出,挡在三个弟子身前,雪饮刀横在身前,与冰皇对峙。他方才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对手——爪法凌厉,寒气逼人,是个劲敌。
冰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北饮狂刀聂人王?”聂人王道:“正是。”冰皇冷笑:“你的刀,不够强。”
聂人王没有回话。他冰心诀运转,心如止水,一刀斩出——傲寒六诀第二式,冰封三尺。刀光如雪,寒气弥漫,方圆三丈之内,空气都被冻结。冰皇脸色大变,他的雪血爪以寒气著称,练了几十年,自认天下寒属性武功无人能出其右。但此刻,聂人王的刀意竟比他更冷,更寒,更霸道。
他拼尽全力,双爪齐出,雪血爪全力催动,爪风与刀气相撞,轰然巨响。冰皇倒退五步,双手鲜血淋漓,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断裂。他抬起头,看着聂人王,眼中满是惊骇。
聂人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已至——傲寒六诀第三式,冷刃冰心。刀锋一转,寒气化作凌厉的杀意,直取冰皇咽喉。这一刀冷到极致,也快到极致。冰皇咬牙,拼尽全力闪避,刀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掉了一缕头发,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他转身欲逃,聂人王第三刀已至——傲寒六诀第四式,踏雪寻梅。刀光如雪花纷飞,飘忽不定,在冰皇惊恐的目光中划过他的咽喉。
冰皇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涌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缓缓倒下,眼神涣散,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已就这么死了。他被帝释天囚禁数十年,自认武功不退反进,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了这样的对手,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断帅与神将战在一处。神将身材魁梧,赤手空拳,掌力炽热如火,每一掌拍出,空气都被点燃。他的灭世魔身威力惊人,一拳一脚都有开山裂石之威,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断帅长剑在手,天命剑道全力施开,剑光如雪,与神将的掌力相撞,轰然巨响。
两人从冰殿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到东头,剑光掌影交错,劲气四溢。断帅的剑法凌厉精妙,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剑剑不离神将咽喉、心口、丹田三处。神将的掌力刚猛霸道,每一掌都有毁天灭地之威,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冰层都被掀起。
斗了五十余招,不分胜负。神将忽然一声大喝,双掌齐出,灭世魔身全力催动,一股炽热至极的掌力直取断帅胸口。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掌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一条火龙。
断帅不退反进,天命剑道最后一式“谁行王意”全力斩出。剑光如虹,与火龙相撞,轰然巨响,劲气四溢。神将倒退三步,嘴角溢血,胸口被剑气扫中,衣衫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断帅也倒退两步,脸色发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停,一步踏出,长剑直刺。神将拼尽全力闪避,却已力不从心。剑光闪过,神将胸口多了一个血洞,他低头看了一眼,缓缓倒下。
邪皇与怒风雷的对决最为激烈。怒风雷身材瘦削,双掌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他自创的五雷化极手,掌力如雷,每一掌拍出,都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能化尽天下神兵和内功。邪皇的魔刀在他面前,竟隐隐有被克制的迹象——刀气与掌力相撞时,一部分刀意竟被化去。
邪皇面色不变,魔刀九式全力施开。魔气纵横、魔道横行、魔极屠情、魔随空生、魔刀情断、魔踏七星、魔道纵横、群魔乱舞——八式连环,刀意如潮,铺天盖地。怒风雷双掌齐出,五雷化极手全力催动,掌力如雷,与魔刀相撞,轰然巨响。两人各退三步,都受了伤,嘴角溢血。
邪皇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怒风雷,道:“你的五雷化极手,很强。可惜,你被囚禁了六十年,久疏战阵,身手已经不如从前了。”怒风雷脸色一变,没有反驳。邪皇不再说话,最后一刀斩出——魔刀第九式,血刃魔功。他以刀自伤其身,一刀一地狱,鲜血飞溅,魔劲暴涨。
怒风雷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五雷化极手全力催动。刀光与掌力相撞,无声无息。怒风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邪皇收刀归鞘,脸色苍白,但依旧站得笔直。
骆仙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再无一人能战。神将倒地,冰皇毙命,怒风雷已死,数十名精锐尽数被灭。她咬了咬牙,转身便逃,向虚空天界的方向狂奔。
阳顶天抬手,一掌拍出。混元真气透掌而出,后发先至,正中骆仙后背。骆仙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阳顶天道:“留她一命,我还有用。”祝玉妍点头,上前将骆仙制住。
自在地界的战斗,终于结束。
满地尸骸,血流成冰。聂人王收刀归鞘,断帅还剑入鞘,邪皇收刀,猪皇也收了刀。聂风、霍惊觉、断浪三人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兴奋。这一战,他们三人联手杀敌十余人,虽然只是天门的普通精锐,但也让他们见识到了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
阳顶天迈步向更深处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自在地界,便是虚空天界。这里是天门的最深处,是帝释天独有的专属空间。没有冰灯,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冰座,雕刻着龙凤纹路,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冰座后方是一面光秃秃的冰壁,上面什么都没有。
帝释天坐在冰座上,脸色惨白,胸口那道被阳顶天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他的头发散乱,冰面早已碎裂,露出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他看见阳顶天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化作疯狂。
“阳顶天!你敢闯我天门!”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却依然强撑着门主的威严。
阳顶天看着他,淡淡道:“帝释天,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