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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顶天与祝玉妍的事,在宫中并非秘密。
绾绾那张嘴,哪里藏得住话?不出三日,便传到了寇仲和徐子陵耳中。寇仲听完,愣了半晌,然后拍着大腿笑:“师父厉害啊!阴后那等人物,都能拿下!”徐子陵踢了他一脚,道:“少说两句。”寇仲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你说,师父和阴后,谁先开的口?”徐子陵没理他,转身走了。寇仲追上去,道:“我猜是阴后。你看她那性子,肯定不会是师父……”话没说完,便看见祝玉妍从御书房出来,正冷冷看着他。寇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干笑道:“阴后,您忙,您忙……”拉着徐子陵一溜烟跑了。
祝玉妍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她转身走进御书房,阳顶天正坐在案后批阅奏章,头也不抬。
“那两个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她在对面坐下,语气淡淡的,眼角却带着笑意。
阳顶天道:“随他们去。”
祝玉妍也不再说,随手拿起案上的一份奏章翻阅。那是一份关于江南世家田产的清查报告,密密麻麻记着顾、陆、朱、张四家的田产数量、商铺分布、门生故吏的名单。她翻了几页,眉头微蹙。
“这些世家,根基果然深厚。”
阳顶天道:“再深的根基,也能挖。”
祝玉妍点点头,没有多问。她如今是大宗师,对这些世俗之事本不在意。但既然是他要做的事,她愿意看着,也愿意帮他看着。
午后,寇仲和徐子陵入宫议事。
两人如今已是扬州王和荆州王,气度与从前截然不同。寇仲依旧爽朗,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徐子陵依旧寡言,目光却更加深邃。
“师父,江南四姓的底细查得差不多了。”寇仲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案上,“顾家良田十万亩,陆家八万,朱家六万,张家五万。商铺更是不计其数,光扬州一地便有上百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光是有名有姓的,就有二百余人。其中不少人在朝中为官,与各地官员勾连甚深。”
徐子陵道:“山东五姓七望那边也查清了。崔、卢、李、郑、王五家,田产加起来超过五十万亩。门生故吏更多,足足有五百余人。这些人把持着山东各州的实权,崔家甚至养着三千私兵,名义上是护院,实则就是军队。”
阳顶天翻看卷宗,神色平静。
“他们最近可有异动?”
寇仲道:“有。四姓暗中联络,想联合起来向朝廷施压,要求恢复九品中正制。山东那边也在呼应。他们还派人去了关中,想联络韦、裴几家。”
阳顶天笑了。
“九品中正制?他们倒是想得美。”
他合上卷宗,目光扫过两人。
“准备动手。三日后,朕要看到这些世家的家主,跪在太和殿前。”
寇仲一怔,道:“师父,不等他们先动手?”
阳顶天道:“不等。等他们动手,黄花菜都凉了。朕要的是出其不意,一网打尽。”
徐子陵道:“门生故吏如何处置?”
阳顶天淡淡道:“有问题的,全杀了。名单上那些在朝为官、与世家勾连的,一个不留。至于那些家族——”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
“全部抄家。诛九族,一个不留。”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祝玉妍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待寇仲和徐子陵退下,她才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阳顶天道:“三日后。”
祝玉妍点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
阳顶天看着她,道:“你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行。”
祝玉妍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再说什么。
祝玉妍照例来到御书房。她如今已不避讳什么,每日黄昏来,夜深才走。有时与阳顶天论道,有时只是静静坐着,看他批阅奏章。
这一日,她带了一壶酒。
阳顶天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又想喝?”
祝玉妍在他对面坐下,斟了两杯酒,将一杯推到他面前。
“陪你喝。”
阳顶天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两人一饮而尽。祝玉妍又斟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酒壶很快见了底。
她的脸颊浮起两朵红晕,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又往下没入衣领。她的眼波流转,似醉非醉,似笑非笑,整个人都浸在一种慵懒的妩媚里。
“阳顶天。”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嗯。”
“你三日后要杀那么多人,心里不慌?”
阳顶天道:“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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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妍笑了,托着腮看他,目光迷离。
阳顶天没有说话,只是又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祝玉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沿着唇角滑落,顺着下颌滚入衣领。她也不擦,任由那滴酒液在锁骨上停留,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怎么又喝多了。”阳顶天忽然道。
祝玉妍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阴后的凌厉,没有大宗师的威严,只有一个女人最柔软的欢喜。
“是啊,我喝多了。”
她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困在中间。
“阳顶天,今晚陪我。”
阳顶天看着她,没有回答。祝玉妍也不等他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夜,御书房的灯,又亮了一整夜。
后半夜,酒意已散了大半。祝玉妍蜷缩在他怀中,脸埋在他胸口。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却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阳顶天。”她轻声道。
“嗯。”
“你明日是不是要上朝?”
阳顶天道:“每日都上朝。”
祝玉妍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
“那你明日,是不是该给臣妾一个名分了?”
阳顶天看着她,没有否认。
祝玉妍重新靠回他胸口,闭上眼,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我可不要皇后。那位置太累,坐着不舒服。贵妃就好。”
阳顶天道:“为什么是贵妃?”
祝玉妍道:“皇后要管六宫,要见命妇,要操心这操心那。我懒得管。贵妃就不用,只陪你喝酒、论道、看月亮。多好。”
阳顶天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
祝玉妍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懒洋洋的。
“再说了,你是皇帝,娶个魔门的做皇后,那些大臣还不得闹翻天?贵妃就没人管了。”
阳顶天道:“你怕他们闹?”
祝玉妍道:“不怕。但嫌烦。”
阳顶天笑了,将她揽得更紧。
第二日早朝,阳顶天当众宣布:册封祝玉妍为贵妃,赐居长乐宫。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反对。祝玉妍是魔门阴后,大宗师境界,谁敢多嘴?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更是噤若寒蝉——他们早就听说,陛下要对世家动手了,这时候跳出来,不是找死吗?
册封大典简简单单,祝玉妍穿着贵妃的礼服,站在阳顶天身侧,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没有皇后的凤冠,却比任何皇后都要从容。
绾绾站在住她的手。
三日后,江南四姓、山东五姓七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诛九族,门生故吏有问题的全杀了,族人流放岭南。抄没的家产堆积如山,良田分给百姓,商铺充入国库。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祝玉妍站在长乐宫的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宫人,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道:“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
阳顶天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来看看你。”
祝玉妍侧过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阳顶天,你说那些世家,会不会有人逃掉?”
阳顶天道:“逃不掉。子陵亲自盯着,一个也跑不了。”
祝玉妍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