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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帝踏峰下。
五万精兵列阵于山门前,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阳顶天策马于阵前,身后跟着寇仲、徐子陵、绾绾。鲁妙子和卫贞贞坐镇后方,只等一声令下。
山门紧闭,一片死寂。
寇仲道:“师父,那老尼姑不会跑了吧?”
阳顶天道:“不会。她在等。”
话音刚落,山门缓缓打开。
梵清惠独自一人,缓步走出。她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却挺直了脊梁,眼中毫无惧色。
她在十丈外站定,合十道:“阳施主,你终于来了。”
阳顶天翻身下马,负手而立,道:“想好了?”
梵清惠道:“静斋弟子已遣散,财富典籍皆已备好。贫尼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施主放过那些无辜弟子。”
阳顶天道:“可。”
梵清惠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呈上。
“这是静斋历代斋主的心得注解,慈航剑典的精要尽在其中。贫尼以此,换那些弟子的性命。”
阳顶天伸手接过,收入怀中。他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挑,目光越过梵清惠,望向山道尽头。
一道身影正从山道上大步走来。
那人约莫五十许年纪,身形修长,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刀鞘古朴,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天刀宋缺。
阳顶天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
宋缺走到梵清惠身前,停下脚步。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随即转向阳顶天。
“阳顶天,久仰。”
阳顶天道:“宋缺,你来做什么?”
宋缺道:“来还一个人情。”
阳顶天道:“你要替她出头?”
宋缺道:“当年欠她的,今日该还了。”
阳顶天道:“你可知,与我作对的下场?”
宋缺道:“知道。宁道奇败了,八位宗师死了。但我还是来了。”
阳顶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那就让我看看,天刀宋缺,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挥了挥手,身后大军如潮水般后退,空出百丈方圆的一片空地。
寇仲急道:“师父!”
阳顶天道:“退下。”
寇仲不敢违抗,与徐子陵、绾绾一同退到阵前。
梵清惠也退到一旁,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空地上,两人相对而立,相隔三十丈。
宋缺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冲天而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那刀意纯粹、霸道、一往无前,正是他苦修数十年的天刀刀意。
阳顶天也拔出霸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同样一股刀意弥漫开来。那刀意与宋缺的截然不同,更加内敛,更加深邃,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刀意所及,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刀锋在空气中游走。
刀意凝魄第三层——凝意成魄。
宋缺眼中闪过赞赏,道:“好刀意。”
阳顶天道:“彼此彼此。”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对峙。
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落叶飘到两人之间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那是刀意碰撞的结果。
宋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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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刀斩出,刀光如匹练,横空出世。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正是天刀第一式——天刀无情。
阳顶天不闪不避,一刀迎上——霸刀第一式,开山。
两刀相撞,轰然巨响。劲气四溢,地面炸裂,碎石纷飞。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宋缺眼中精光一闪,赞道:“好刀法!”
他身形再动,天刀第二式、第三式连环施展开来。刀光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每一刀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他的刀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举手投足间,皆有天地之威。
阳顶天依旧以霸刀应对。开山、断流、破军,三式连环,刀光如虹,将宋缺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的刀法都是霸道无比,一往无前,斗得旗鼓相当。
从清晨斗到正午,从正午斗到黄昏。
百招已过,两人身上都添了数道伤口,却依旧战意高昂。
宋缺一刀逼退阳顶天,收刀而立,道:“痛快!老夫三十年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阳顶天道:“你也不差。”
宋缺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战?”
阳顶天道:“可。”
两人同时收刀,各自退后。
宋缺转身,向山道走去。走到梵清惠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清惠,明日之后,我欠你的人情,便还清了。”
梵清惠看着他,眼眶泛红,却说不出话来。
宋缺大步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阳顶天也转身走回阵中。寇仲等人连忙迎上,见他身上有伤,急道:“师父,您受伤了?”
阳顶天道:“皮外伤,无妨。”
他回头看了一眼帝踏峰,嘴角微微勾起。
“宋缺……好对手。”
夜幕降临,两军各自扎营。
阳顶天独坐帐中,闭目调息。体内混元真气缓缓流转,修复着白天的伤势。他虽然说得轻巧,但宋缺的刀确实了得,有几刀差点伤到要害。
帐外传来脚步声。
寇仲和徐子陵并肩而入。寇仲道:“师父,明天还要打?”
阳顶天道:“打。”
徐子陵道:“师父,那宋缺的刀法……”
阳顶天道:“天刀九式,他只出了前八式。第九式,还没见到。”
寇仲一怔,道:“还有第九式?”
阳顶天道:“天刀九式,第九式据说从未有人见过。宋缺自已可能也还没悟出来。明天,或许能见到。”
他挥了挥手,道:“去吧。好好休息。”
两人退出帐外。
徐子陵望着夜空,喃喃道:“天刀第九式……”
寇仲道:“小陵,你说师父明天能赢吗?”
徐子陵沉默片刻,道:“能。”
帝踏峰上,宋缺独坐于一块巨石上,望着夜空。
梵清惠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宋兄,你的伤……”
宋缺道:“无妨。”
梵清惠沉默片刻,道:“宋兄,你为什么要来?”
宋缺转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中满是复杂。
“当年的事,我欠你的。今日来还,理所应当。”
梵清惠低下头,道:“可是……”
宋缺打断她,道:“不必说了。明日一战,无论胜负,你我两清。”
他站起身,望向山下阳顶天的营帐。
“阳顶天是个好对手。若能借他一战,悟出第九式,此生无憾。”
梵清惠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