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月之后,襄阳城外,旌旗蔽日,帐篷连绵数十里。
江南水师、荆襄步卒、川蜀健儿、两淮豪杰,各路义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鲁有脚率丐帮弟子负责安顿,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满是喜色。
郭府正堂,阳顶天端坐主位,杨过、小龙女侍立身后。郭靖黄蓉夫妇坐在左侧,鲁有脚、丘处机等人依次落座。
黄蓉展开舆图,道:“各路义军已到齐,总计八万三千余人。江南水师七千,战船二百艘;荆襄步卒三万;川蜀两万;两淮一万;其余为各路豪杰带来的私兵。”
郭靖道:“粮草可够?”
黄蓉道:“阳兄已派兵分赴各地粮仓,调用官粮,足够大军四月之用。”
阳顶天点点头,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老叫花来迟了!”
众人一惊,随即大喜。郭靖霍然站起,快步迎出门外。
只见一个白发老丐大步走来,腰间挂着一个朱红大葫芦,手持绿竹杖,正是北丐洪七公。
郭靖跪地便拜:“师父!”
洪七公一把将他拉起,笑道:“起来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跪。老叫化可受不起。”
黄蓉也上前行礼:“七公,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洪七公捋须笑道:“听说你们要在襄阳搞大事,老叫化在华山待得闷了,出来凑凑热闹。怎么,不欢迎?”
郭靖忙道:“师父能来,再好不过!”
话音未落,又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七兄脚程倒快,老夫却也不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衣老者飘然而至,形相清癯,风姿隽爽,正是东邪黄药师。
黄蓉惊喜交加,扑上前去:“爹!”
黄药师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阳顶天身上。
“这位便是阳盟主?”
阳顶天起身,抱拳道:“久仰黄岛主大名。”
黄药师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老夫在桃花岛听说了阳盟主的事迹,万军之中取蒙哥首级,好本事!老夫手痒得很,不知阳盟主可愿赐教?”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黄蓉连忙道:“爹!阳兄是咱们的盟主,您……”
黄药师摆摆手:“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相搏。阳盟主,意下如何?”
阳顶天微微一笑,道:“黄岛主既肯赐教,阳某求之不得。”
洪七公拍手笑道:“好好好!老叫化也正想看看阳盟主的本事。那金轮法王被阳盟主一刀废了武功,老叫化早就心痒。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众人来到府外演武场。场中早被清理干净,群雄闻讯纷纷赶来围观,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
黄药师与阳顶天相对而立,相隔三丈。
两人尚未动手,黄药师和洪七公的目光便同时凝固了。
他们死死盯着阳顶天,脸上的神色从期待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骇然。
洪七公喃喃道:“这是……”
黄药师倒吸一口凉气:“宗师之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洪七公困在先天巅峰二十余年,黄药师自负天赋过人,同样在此境蹉跎数十载。他们深知,先天之上还有宗师,却从未亲眼得见。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宗师就站在面前,让他们如何不惊?
围观众人见两位绝世高手如此神色,先是不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失声道:“宗师?传说中的宗师?”
“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宗师?”
“盟主竟是宗师之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人人脸上都是骇然之色。宗师,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阳顶天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抱拳道:“阳盟主,是老夫唐突了。宗师当面,老夫不敢言‘赐教’,只求能得一指点。”
洪七公也正色道:“老叫化有眼无珠,阳盟主莫怪。”
阳顶天道:“两位前辈不必多礼。请。”
黄药师点点头,不再客气。他知道,面对宗师,自已无需留手,也留不了手。
弹指神通全力出手!指风如雨,铺天盖地笼罩而下,每一缕都带着他数十年精纯内力,足以洞金裂石。
阳顶天依旧单手负于身后,脚下步伐微移,身形飘忽。那漫天指风,竟无一能沾到他的衣角。他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了所有指力的轨迹。
黄药师心中一凛,掌法一变,落英神剑掌施展开来。掌影纷飞,如落英缤纷,笼罩四方。
阳顶天终于抬手,一掌迎上。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两掌相交,轰然巨响。黄药师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而阳顶天纹丝不动。
高下立判。
洪七公看得热血沸腾,纵身跃入场中。
“阳盟主,老叫花也来!”
他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飞龙在天、见龙在田、潜龙勿用……一招接一招,掌力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阳顶天依旧以降龙十八掌应对,却每一掌都后发先至,恰恰打在洪七公掌力最薄弱之处。两人从演武场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到东头,掌风呼啸,劲气四溢。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洪七公已拼尽全力,而阳顶天始终从容不迫。
三十招后,阳顶天忽然一掌推出,洪七公连退三步,收掌而立。
“不打了不打了!”
他大口喘气,额头见汗,但眼中满是兴奋与震撼。
“宗师之境,果然非同凡响!老叫花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黄药师走上前来,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向阳顶天躬身行礼。
阳顶天微微侧身,不受此礼。
“两位前辈不必如此。”
洪七公道:“阳盟主,老叫花斗胆一问,这宗师之境,究竟要如何突破?”
黄药师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显然同样关切。
阳顶天沉吟片刻,道:“先天巅峰,练的是力。宗师之境,练的是意。力有穷尽,意无止境。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已极,但每一掌仍是掌法。若能将‘刚猛’化为意,举手投足皆是刚猛,那便是宗师。”
洪七公若有所思。
阳顶天继续道:“黄岛主的武功,以奇诡见长。若能跳出招式本身,让‘奇诡’成为本能,不刻意而奇,不刻意而诡,宗师可期。”
黄药师怔怔出神,忽然仰天长叹。
“老夫自负一生,今日方知,自已还差得远。”
洪七公哈哈一笑,拱手道:“阳盟主今日一席话,老叫花受益匪浅!日后若能突破,全是阳盟主所赐!”
阳顶天道:“两位前辈天赋卓绝,若能放下执念,必能突破。”
黄药师深深一揖:“多谢阳盟主指点。”
围观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听得云里雾里。他们虽听不懂那些高深的道理,但见两位绝世高手对盟主如此恭敬,心中对阳顶天的崇敬又深了一层。
当晚,郭府大摆宴席,款待各路英雄。
酒过三巡,洪七公拉着阳顶天不住地询问宗师之境的种种,黄药师也时不时插话。三人谈武论道,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