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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英雄大会继续。
校场上人头攒动,各路英雄早早到场,议论纷纷。昨日杨过连败数人,名声已然传开,不少人都想看看这少年今日是否还会出手。
阳顶天依旧带着杨过和小龙女坐在高台一侧,神色淡然。
杨过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刀身比寻常刀略宽,通体黝黑,隐隐有寒光流转。那是阳顶天用剑冢中的玄铁重剑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兵,重约五十余斤,以他如今的功力使来,正合适。
郭靖立于台前,正要开口,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袈裟,体形魁梧,手持金轮,正是密宗高手金轮法王。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另一个面如冠玉、手持折扇,正是达尔巴和霍都。
金轮法王勒马停在校场外,翻身而下,大步走入场中。他目光扫过高台,在阳顶天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看向郭靖。
“郭大侠,英雄大会,本座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
郭靖眉头微皱,抱拳道:“法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金轮法王哈哈一笑:“听闻中原英雄齐聚襄阳,共商抗蒙大计。本座也想凑个热闹,看看这中原武林,究竟有何等英雄人物。”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
丘处机拍案而起:“金轮法王!你是蒙古国师,来此作甚?莫非想替蒙古人探听虚实?”
金轮法王也不恼,笑道:“丘道长误会了。本座今日前来,只是想领教领教中原武学。若中原英雄能胜过本座,本座转身就走。若胜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傲然道:“那这武林盟主之位,不如让本座来坐坐。”
群雄大怒,纷纷喝骂。
郭靖抬手止住众人,沉声道:“法王既然想比武,那便依江湖规矩。不知法王想如何比?”
金轮法王道:“简单。本座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先向中原年轻一辈讨教几招。若中原无人能胜他们,再请郭大侠亲自出手。”
他身后,霍都折扇一合,飘然跃入场中。
“在下霍都,请教中原英雄高招。”
人群中,一个青年跃出,使的是崆峒派功夫。霍都折扇翻飞,不过十招,那青年便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又一个青年上前,是丐帮弟子。霍都依旧轻松取胜,折扇连点,那弟子倒地不起。
接连五人上前,尽数败在霍都手下。
霍都傲立场中,折扇轻摇,笑道:“中原武林,就这点本事?”
群雄大怒,却无人再敢上前。
郭靖眉头紧锁,正要起身,忽然一道身影飘然落入场中。
正是杨过。
他腰间的玄铁刀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整个人气势沉凝,与昨日空手时判若两人。
霍都打量他一眼,冷笑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报上名来。”
杨过淡淡道:“杨过。”
霍都折扇一挥,便向杨过攻去。他折扇中藏着暗器,扇骨锋利如刀,招招取人要害。
杨过不慌不忙,右手按上刀柄。就在霍都折扇堪堪刺到的瞬间,刀光一闪。
——霸刀第一式,开山。
玄铁刀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冲天而起。刀光如匹练,横空出世,霍都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已至面前。大惊之下急忙闪避,却仍被刀气扫中,踉跄退出数丈,肩头衣衫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全场轰然喝彩。
霍都脸色铁青,咬牙道:“好刀!再来!”
他折扇翻飞,使出浑身解数。杨过却不再给他机会,霸刀第二式“断流”施展开来,刀光连绵不绝,如江河奔涌。玄铁刀沉重无比,每一刀都有开碑裂石之力,霍都左支右绌,不过五招,便被一刀背拍在肩头,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达尔巴大怒,挥舞金刚杵冲上前来。他力大无穷,金刚杵挥舞如风,声势惊人。
杨过横刀而立,待他冲到近前,一刀斩出。
——霸刀第三式,破军。
这一刀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刀光与金刚杵相撞,轰然巨响。达尔巴只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大力涌来,连人带杵被震退数丈,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茫然。
群雄喝彩声震天。
郭靖抚须大笑:“好!过儿好刀法!”
黄蓉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金轮法王脸色阴沉,目光落在杨过身上,他缓步走入阵中。
“少年人,刀法不错。让本座来领教领教。”
杨过心中一凛,他知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绝非自已所能敌。但他生性倔强,明知不敌,也不愿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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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法王赐教。”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单手一扬,金轮脱手飞出,呼啸着向杨过砸去。
杨过闪身避开,金轮在空中一转,竟又飞回。金轮法王连施五轮,五只金轮上下翻飞,将杨过笼罩其中。
杨过玄铁刀连斩,刀光与金轮碰撞,火星四溅。玄铁刀沉重,每一刀都有千斤之力,但金轮法王内力深厚,五轮齐施,杨过渐渐不支,被逼得步步后退。不过十招,已是险象环生。
小龙女见状,再不犹豫,长剑出鞘,飘身入场。
“过儿,我来助你!”
两人并肩而立,杨过使刀,小龙女使剑,刀剑合璧,威力倍增。金轮法王五轮齐施,竟一时奈何不得他们。
但金轮法王毕竟是先天高手,内力远胜。斗到三十招后,杨过和小龙女渐渐力竭。金轮法王忽然一声大喝,五轮齐出,重重砸向两人。
杨过和小龙女拼尽全力抵挡,却被震得口吐鲜血,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住手!”
郭靖大喝一声,便要起身相救。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还快。
阳顶天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阳顶天已出现在场中。他单手一挥,五只金轮齐齐倒飞回去,金轮法王脸色大变,急忙闪避,却仍被一只金轮擦中肩膀,踉跄后退。
阳顶天扶住杨过和小龙女,内力一探,知他们只是轻伤,微微点头。
“做得不错。退下吧。”
杨过和小龙女依言退到一旁。
阳顶天转过身,看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脸色铁青,咬牙道:“阁下武功高强,本座领教了!”
他五轮齐出,全力攻来。阳顶天依旧不拔刀,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掌力如山,横推而出。五只金轮与掌力相撞,轰然巨响,金轮四散飞出。金轮法王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金轮法王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骇。他身后,霍都和达尔巴连忙上前扶住他,便要逃走。
阳顶天却忽然开口。
“且慢。”
金轮法王浑身一僵,停下脚步。
阳顶天看着他,淡淡道:“今日饶你一命,去吧。”
金轮法王一怔,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带着两个弟子狼狈而逃。
群雄这才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阳大侠神功盖世!”
“武林盟主!武林盟主!”
不知是谁先喊出口,很快,全场齐声高呼:“武林盟主!武林盟主!”
郭靖走上前来,抱拳道:“阳兄武功盖世,这武林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黄蓉也笑道:“阳兄,你就别推辞了。有你坐镇,何愁蒙古不灭?”
各路豪杰纷纷上前,齐声请愿。
阳顶天看着众人,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既如此,阳某便暂居此位。”
群雄欢呼。
杨过和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师父被众人簇拥,眼中满是崇敬。
杨过轻声道:“师父为何放那金轮法王走?”
阳顶天看着金轮法王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他还有用。”
杨过一怔,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并未多想。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小龙女。小龙女也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