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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似箭,日月如梭。
登基三年,大明朝野安定,百姓乐业。
这三年来,阳顶天除了处理朝政,便是将前世的种种见识化为治国之策。他来自后世,深知何为民之根本,何为国之基石。
第一年,他下令清丈田亩,抑制豪强,让耕者有其田。那些在乱世中趁机兼并土地的大户,或被削爵,或被抄家,田地尽数分与无地农民。百姓欢呼,称之为“圣天子”。
第二年,他推行新式农具,改良作物。明教弟子遍布天下,依他所绘图纸,打造曲辕犁、筒车等农具,分发给各地农户。又从海外引进占城稻,一年两熟,亩产倍增。这一年,各地粮仓爆满,百姓第一次不再为吃饭发愁。
第三年,他改革税制,废除苛捐杂税,只收田赋和商税。又设立常平仓,丰年收粮,灾年放粮,平抑粮价。商路畅通,市井繁华,南北货物往来不绝。
三年之间,大明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杨逍曾叹道:“陛下治国,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臣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徐达则道:“陛下之法,看似寻常,却处处切中要害。末将在军中多年,见过无数能人,但如陛下者,世间罕有。”
这三年来,阳顶天虽忙于朝政,但武道从未懈怠。每日夜深人静,他必在后宫演武场练刀。霸刀在手,一刀挥出,龙吟虎啸。他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九阴真经的阴柔、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精髓进一步融入《霸刀》之中,日积月累,终于又有突破。
第三年岁末,他在一次深夜练刀时,福至心灵,一刀斩出,刀气横空,竟将演武场中那块重达数千斤的试刀石斩得四分五裂,碎石崩飞。
第四式,覆海,成。
这一式,刀出如海啸,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半月之后,他又在黎明时分,迎着朝阳斩出一刀。那一刀斩出,刀气如虹,竟将十丈外另一块试刀石从中劈开,断口平整如镜。
第五式,碎山河,成。
这一式,已有开山裂石之威。
至此,《霸刀》五式大成。
张三丰这三年一直在大都居住,偶尔入宫与阳顶天论道。他看着这座都城一天天繁华起来,看着百姓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日,张三丰入宫求见。
阳顶天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见他进来,起身相迎。
“真人今日怎么有空入宫?”
张三丰在椅上坐下,笑道:“老道在大都住了三年,该看的都看了,该吃的都吃了。今日是来向陛下辞行的。”
阳顶天目光微动:“真人要回武当?”
张三丰点点头:“武当山那群徒子徒孙,怕是早就想老道了。再不走,他们该以为老道死在外面了。”
阳顶天沉默片刻,忽然道:“真人且慢。”
张三丰一怔:“陛下还有何事?”
阳顶天道:“这三年,朕治理天下,虽不敢说尽善尽美,但自问无愧于心。然有一事,始终萦绕心头。”
张三丰道:“何事?”
阳顶天道:“武道。”
他看着张三丰,目光深邃:“朕如今已是先天巅峰,进无可进。放眼天下,能与朕一战的,唯有真人。”
张三丰笑了:“陛下想与老道比武?”
阳顶天道:“不止比武。朕想与真人论道,看看先天之上,究竟是何等境界。况且,朕这三年又创出两式刀法,想请真人品鉴。”
张三丰眼睛一亮:“哦?陛下刀法又有精进?老道倒要见识见识。”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好。老道也想知道,困了几十年的瓶颈,有没有可能突破。”
三日后,大都城外,一处无人的山谷。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阳顶天与张三丰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山风吹过,落叶飘零。
忽然,阳顶天动了。
他缓缓拔出霸刀。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冲天而起,竟将头顶的云层都撕裂了一道口子。那刀气之强,让山谷中的飞鸟惊起,盘旋不敢落。
张三丰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周身隐隐有太极流转。那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看似柔和,却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
“真人,请了。”
阳顶天话音落下,一刀斩出。
——《霸刀》第一式,开山。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刀光如匹练,横空出世,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张三丰。刀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岩石纷纷崩裂,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张三丰面色凝重,拂尘一挥。
太极图凭空显现,迎上那道刀光。
轰!
巨响震天,山谷震颤。刀气与太极图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余波所及,两侧山壁碎石滚滚而下,尘土飞扬。
光芒散去,张三丰纹丝不动,太极图却黯淡了几分。
“好刀法。”他赞道,“这一刀,刚猛无俦,天下能接住的人,不超过三个。”
阳顶天道:“真人便是其中之一。再接我一刀!”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至。
——《霸刀》第二式,断流。
这一刀与第一刀截然不同。第一刀是雷霆万钧的一击,这一刀却是连绵不绝的刀气。一刀斩出,刀光如江河奔涌,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张三丰脚踏七星,身形飘忽,拂尘连挥。太极图一道接一道迎上,每一次碰撞,都让山谷震颤一次。他的身形在刀光中穿梭,如一片落叶,随风飘摇,却始终不被刀气所伤。
“妙!”阳顶天赞道,“真人这太极之道,当真神乎其技。”
张三丰笑道:“陛下刀法,也是老道生平仅见。不过这第二式,老道接下了,第三式呢?”
阳顶天嘴角勾起:“第三式,真人小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武经》疯狂运转。九阴九阳融合的混元真气,尽数涌入霸刀之中。刀身上,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
第三刀斩出。
——《霸刀》第三式,破军。
这一刀,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刀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刀气之强,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龙形虚影,张牙舞爪,直扑张三丰。
张三丰双手齐出,拂尘与手掌同时挥动。太极图骤然暴涨,比之前大了数倍,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太极图中,阴阳鱼缓缓转动,生生不息。
刀光与太极图相撞。
轰隆隆——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两人相隔十丈,气息都有些紊乱。阳顶天的霸刀微微颤抖,刀身上竟有一丝白痕。张三丰的拂尘,断了几根尘丝,飘落在地。
张三丰抚须而笑:“陛下这三刀,一刀比一刀强,老道险些接不住了。不过陛下说又创了两式,不知比这第三式如何?”
阳顶天横刀而立,目光如电。
“真人请看第四式。”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暴涨。那气势如山如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霸刀缓缓举起,刀身上,竟有海浪之声隐隐传来。
第四刀斩出。
——《霸刀》第四式,覆海。
这一刀斩出,刀光如海啸,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那刀气不再是单一的方向,而是笼罩了十丈方圆,四面八方,无一处可逃。刀光之中,隐隐有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张三丰脸色剧变。
这一刀,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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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啸一声,浑身真气疯狂涌动。太极图再次显现,却比之前更加凝实,仿佛实质一般。他双掌齐推,太极图迎向那铺天盖地的刀光。
轰隆隆——
巨响连绵不绝,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刀光与太极图相持不下,周围的岩石纷纷崩裂,地面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足足持续了十息,光芒才渐渐散去。
张三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太极图,已经彻底破碎。
阳顶天收刀而立,抱拳道:“真人,得罪了。”
张三丰擦去嘴角血迹,却哈哈大笑。
“好!好一招覆海!老道活了百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刀法!陛下这第四式,已非人力可挡。”
阳顶天道:“真人还能接第五式吗?”
张三丰目光一凝,随即笑道:“陛下还有第五式?那老道更要见识见识了。”
阳顶天点点头,握紧霸刀。
他闭上眼,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霸道,不再是刚猛,而是……虚无。
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张三丰瞳孔微缩。他感觉到,阳顶天消失了。明明就站在眼前,却仿佛与天地合一,无迹可寻。
下一刻,阳顶天睁开眼。
一刀斩出。
——《霸刀》第五式,碎山河。
这一刀,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芒。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刀,仿佛随意挥出。
但张三丰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拼尽全力,双手结印,太极图瞬间成形,却不是护住自已,而是迎向那一刀。
刀光与太极图相遇。
无声无息。
太极图如纸糊一般,瞬间破碎。那刀气余势不衰,直直斩向张三丰。
张三丰闭上眼,心中一片宁静。
刀气在他眉心前三寸处,戛然而止。
阳顶天收刀,抱拳道:“真人,承让了。”
张三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长叹一声。
“陛下这一刀,已非人间所有。碎山河……当真能碎山河。老道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阳顶天道:“真人过谦。若非真人让朕尽展五式,朕也无法验证这新创的两式威力如何。”
张三丰摇摇头,苦笑道:“陛下这第五式,已经触及了天道。老道有生之年,能见识此刀,死而无憾。”
两人相视而笑,席地而坐。
阳顶天道:“真人方才那太极图,可是真人的压箱底功夫?”
张三丰点点头:“此乃老道自创的太极拳与太极剑,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方才陛下第四式斩来时,老道险些接不住了。”
阳顶天道:“真人太谦了。朕那第五式,若非真人以太极图相迎,也无法验证其威力。”
张三丰叹道:“陛下年不过四十,便有如此修为。老道活了百年,也不过如此。若论天赋,老道远不及陛下。”
阳顶天道:“天赋是一回事,机缘是另一回事。真人困在先天巅峰数十年,可曾触摸到那一层?”
张三丰沉默片刻,道:“摸到过,却始终跨不过去。那一层,如同隔着一层薄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阳顶天沉吟道:“朕这三年治理天下,时常在想,武道也好,治国也好,或许到了一定境界,靠的便不只是努力了。”
张三丰道:“陛下此言何意?”
阳顶天道:“朕前世……曾读过一本书,书中说,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或许宗师之境,不在于功力多深,而在于能否看透。看透了,便是宗师;看不透,便是先天巅峰。”
张三丰若有所思。
阳顶天继续道:“真人的太极拳,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已入化境。但朕观真人出手,始终有一丝滞涩。那不是功力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张三丰一怔:“心的问题?”
阳顶天道:“真人虽超然物外,却始终放不下武当,放不下那些徒子徒孙。心有挂碍,便无法真正返璞归真。”
张三丰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陛下说得是。老道活了百年,本以为早已看破,没想到……”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渐渐清明。
“或许,老道该放下了。”
阳顶天道:“真人若能放下,宗师之境,指日可待。”
两人论道三日三夜。
三日之后,张三丰飘然而去。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都的方向,喃喃道:“宗师之境……或许老道有生之年,还能看到。”
阳顶天站在城头,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不语。
识海中,宝珠微微颤动。
他知道,是时候了。
这一界,他已登临绝顶。武道,与天下第一人论道而归;治国,四海升平,百姓乐业。
再留下去,不过是重复。
他需要新的世界,新的挑战,新的机缘。
次日早朝,阳顶天宣布退位。
群臣哗然,跪了一地。
杨逍颤声道:“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
徐达叩首道:“陛下,大明离不开您啊!”
阳顶天抬手止住众人。
“朕意已决。无忌虽年轻,但三年来代朕巡视各地,历练已足。有尔等辅佐,朕放心。”
张无忌跪在殿前,眼眶泛红:“师父……”
阳顶天看着他,道:“无忌,这三年你做得很好。日后登基,当以百姓为念,以社稷为重。若有疑难,多问杨逍、徐达。”
张无忌叩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阳顶天又看向群臣:“尔等当尽心辅佐新君,不得懈怠。”
群臣齐声叩首:“臣等遵旨!”
退朝之后,阳顶天独坐御书房。
窗外,夕阳西斜,染红了半边天。
他取出宝珠,握在掌心。
“下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宝珠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
青山,绿水,断崖。
崖壁上,刻着两个大字——
“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