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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顶天沿着山路下行，脚步轻快。

    突破先天之后，整个天地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同了。山风吹过，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风中夹杂的每一种气息——松针的清香、泥土的潮湿、远处溪流的水汽。鸟鸣虫叫，声声入耳，却不觉嘈杂，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和谐。

    这便是先天之境。

    内力精纯，感应敏锐，举手投足间自有气象。后天武者需凝神运功才能做到的事，先天境界只需一念之间。

    阳顶天走了一个时辰，已到半山腰。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山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他凝神细听，约莫七八人，正朝这边走来。其中几人脚步虚浮，显然是寻常武人；另有两三人步伐沉稳，气息不弱，应是一流高手。

    阳顶天不动声色，继续下行。

    转过一个山弯，果然看见一群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对板斧。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劲装大汉，个个手持兵刃，神色不善。

    那中年汉子看见阳顶天，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见他腰悬长刀、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并未多事，带着人继续往上走。

    双方擦肩而过。

    走出十几步，那中年汉子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喊道：“站住！”

    阳顶天脚步不停。

    “叫你站住，聋了？”中年汉子快步追上来，拦住去路。

    阳顶天看着他，神色平静：“有事？”

    中年汉子打量他一番，咧嘴一笑：“兄弟，你这是从山上下来的？”

    阳顶天道：“是。”

    中年汉子道：“山上可有一座古墓？”

    阳顶天目光微动，淡淡道：“不知。”

    中年汉子脸色一沉：“不知？我看你是不想说吧。老子打听过了，那古墓就在这一带。你从山上下来的，会不知道？”

    阳顶天道：“你们要去古墓？”

    中年汉子道：“废话。老子找了好几个月，终于找到这里。你要是知道路，带我们过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阳顶天道：“你们去古墓做什么？”

    中年汉子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识相的，乖乖带路。不识相……”

    他身后几个大汉纷纷围上来，手握刀柄，虎视眈眈。

    阳顶天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中年汉子身上。

    “你是朱武连环庄的人？”

    中年汉子一愣，随即咧嘴笑道：“有点眼力。老子正是朱武连环庄的武烈。既然知道老子的名号，还不快带路？”

    阳顶天心中了然。

    朱武连环庄，武烈。原著中此人是个卑鄙小人，为夺九阳神功不择手段。看来他们也在寻找古墓——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以为古墓中有宝物。

    “我若说不呢？”

    武烈脸色一沉，冷笑一声：“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兄弟们，拿下他！”

    七八个大汉应声而动，刀剑齐出，朝阳顶天扑来。

    阳顶天没有拔刀。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真气透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汉只觉得一股大力迎面撞来，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路边的树丛里，半天爬不起来。

    后面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阳顶天又是随手几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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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七八个大汉全部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武烈脸色大变。

    他根本没看清阳顶天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下就全倒下了。这等武功，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你……你是什么人？”

    阳顶天看着他，淡淡道：“朱武连环庄的人，也敢来终南山撒野？”

    武烈额头冷汗直冒，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侠，求大侠饶命！”

    阳顶天道：“谁让你们来找古墓的？”

    武烈颤声道：“是……是小的自已听说的。江湖上传言，终南山古墓中有前辈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所以……”

    阳顶天点点头：“回去告诉你家庄主，古墓不是你们能惹的地方。若再让我看见朱武连环庄的人出现在终南山，我就亲自去朱武连环庄走一趟。”

    武烈连连叩头：“是是是！小的记住了！一定转告！”

    阳顶天摆摆手：“滚。”

    武烈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那些倒在地上的大汉也连滚带爬，跟着武烈一溜烟逃下山去。

    阳顶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他继续下山。

    两个时辰后，阳顶天走出终南山，来到山脚下一个镇子。他在镇上买了匹马，又添了些干粮，便上马向东而去。

    此去光明顶，尚有千里之遥。

    但他不急。

    突破先天之后，他需要一段时间巩固境界，同时将九阴九阳融合后的心得整理成册。日后穿越其他世界，这些都是宝贵的积累。

    一路上，他白天赶路，夜晚便在客栈歇息。每到一处，必打听江湖上的消息。

    这一日，他来到河南境内，在一家客栈歇脚。

    店小二上菜时，随口道：“客官是从西边来的吧？可听说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阳顶天道：“什么大事？”

    店小二压低声音道：“武当派的张真人要过大寿了！听说是一百岁大寿，武林各派都要派人去贺寿。少林、峨眉、昆仑、崆峒，都准备了大礼。咱们这儿离武当不远，这些天过往的江湖人士特别多。”

    阳顶天目光一动。

    张三丰百岁大寿？

    他掐指一算，时间确实对得上。原著中，张三丰百岁大寿时，张翠山携妻儿从冰火岛归来，在寿宴上被各大门派逼问谢逊下落，最终夫妇双双自尽。

    但此刻，谢逊还在冰火岛，张翠山也还未归来。寿宴应该还没出事。

    阳顶天沉吟片刻，问道：“武当寿宴什么时候？”

    店小二道：“下个月十五。还有二十来天呢。”

    阳顶天点点头，赏了店小二一块碎银子，打发他走了。

    他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继续赶路。

    又走了七日，终于望见光明顶。

    山巅之上，殿宇巍峨，旗帜飘扬。阳顶天勒住马，远远望着那片熟悉的景象。

    此番下山，九阴到手，先天突破。

    收获之大，远超预期。

    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朝山上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