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道也没想到,自已这个儿子居然修炼还不到一年,就达到了六阶境界!
一年抵得上他们这些数十年的苦修了!
方白看向老爹,问道:“老爹,你说龙国会不会给我安个罪名啊?”
方天道挑了挑眉:“安什么罪名?”
方白正色道:“毕竟确实是我把混乱平原搅乱的,而且目前看来,小日子国似乎挡不住它们的进攻。”
小日子国的防线一旦破解,那么那些妖兽就会进攻龙国的防线,对阵地上的将士来说赫然是一场灾难。
方天道淡淡道:“慌什么?这对你来说根本罪不至死,大不了我出面,让他们保你,而且再说了,你可以说是龙国的功臣,怎么会让你背锅?”
“就是!不就是几头妖兽么?真当我们龙国的防线是这么好破的啊?”
大庆哼哼道。
方白犹豫了一下:“这…可以吗?”
方天道淡淡道:“放心,到时候我就说你立了功,把小日子的后备仓库劫了,而且还杀了一位七阶强者,给龙国涨了士气,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闻言,方白也就放心了。
随即他补充道:“那个,其实我还有个事儿没说,我还是斩妖军的二级功勋。”
“!!!”
此言一出,方天道几人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你?二级功勋?”
方天道脸色极其精彩地看着他。
方白点头:“还有一个三级…”
几人:……
方白见他们脸色不对,疑惑道:“怎么了?这很稀奇吗?”
在他看来,父母常年镇守在墙上,应该不缺功勋才对。
白英解释道:“其实即便是在前线上,战功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其他的不说,似你这种二级功勋,也不是寻常人能得到,就连你父亲,最高荣誉也才二级。”
她表情随即古怪道:“这还是他三年前得到的。”
也就是说,方天道在前线出生入死二三十年,才获得二级战功!
方白也是唏嘘:“这么难…那谁愿意拼命啊?”
白英认真地道:“我们这些人,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些战功,当然会有一些,但是更多的是别的东西。”
“说的对,就比如你之所以能上魔都三中,就是因为有我们这层身份。”
方天道缓缓道:“我们这些前辈在前线奋斗,就是为了让后辈过上好日子。”
方白点头,表示理解。
方天道语气轻松道:“行了,有你这层层buff叠加,更加不会有事了!走吧,带你去瞧瞧我们坚守的阵地。”
方白点头,他对那道“墙”也是抱着十足的好奇,很久之前他就想来看看了。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这座积满了无数先辈鲜血的高墙,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无数的牺牲!
几人一路朝着龙国防线奔去。
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方白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古老巨大的高墙!
那里,就是龙国的阵地!
越靠近阵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便越发浓重。
远远望去,一道灰黑色的巨墙如蛰伏的巨龙般横亘在天地之间,墙体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坑洼,那是常年与妖兽厮杀留下的印记。
“那就是我们龙国的‘墙’,也称之为‘镇妖墙’,”
方天道指着前方的巨墙,声音带着几分复杂:“此墙高百米,宽三十米,乃是先辈们竭尽一代人的力量方才浇筑而成,其内蕴含了特殊的力量,极其坚固,至少七阶以下,都无法对墙体造成伤害。”
方白望着那望不到尽头的墙体,心中震撼不已。
墙头上隐约可见士兵的身影,他们有些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武器,有些则是一袭布衣,身无外物,洒脱不羁。
这些人,常年驻守在前线,与战火洗礼,为生存而战,他们早已经麻木于孤寂,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悄然死去。
几人快要靠近阵地时,一道恐怖的气息扫来,落在他们身上。
方天道停了下来,对墙体之上道:“秋老,是我。”
两个呼吸后,一道苍老的身影落在场中。
老者两鬓斑白,身穿一件破烂布衣,不过其精气神十足,双目彤彤有神。
老者看向方天道,笑道:“你小子最近不太老实啊!老是违抗军令。”
方天道嘿嘿一笑:“秋老,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闲不住,而且最近刚好要突破,当然得找机缘啊!”
秋老这时才发现方天道的气息发生了变化,不由得惊讶道:“咦?你这小子居然突破了?这是撞大运了?”
方天道得意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也是运气好,散步着突然就突破了。”
秋老:“你别看我岁数大就忽悠我哦!”
“哈哈!”
方天道忽然为方白介绍道:“这位就是一百八十九号防线的总指挥,秋老,一位八阶大佬。”
方白连忙打招呼道:“大佬好!”
秋老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皱起:“这是哪家的孩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方天道平静地开口道:“秋老,这我儿子,方白。”
“哦?”
秋老神色一愣,随即他目光落在方白身上,还别说,是有点像,
“不是你把你家娃弄过来做什么?还给人家小家伙整一堆伤。”
方天道说道:“我们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也罢。”
秋老直接卷起一股能量,带着几人飞上了高墙。
方白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就到了高墙之上。
站稳在镇妖墙顶端,方白才真正看清墙内外的景象。
墙内之下,是错落有致的营房,炊烟袅袅中夹杂着士兵操练的喝声,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生气。
这与墙外的世界倒是形成了反差。
一眼望去,乃是一座座山涧,常年荒无人烟,而那些凶猛的妖兽,极有可能会从各个山涧之中冲袭而来!
“这墙上,好宽…”
方白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上面布满了刀剑砍凿和能量灼烧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血渍,血渍已经与石砖融为一体,必是常年累月浸透留下的。
秋老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粗糙的墙体,叹道:“这墙立了数百年年,挡了无数次妖兽潮,上面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条条人命换来的。”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碗口大的凹坑:“去年冬天,一头七阶熊罴撞在这,当时守墙的一个小队,全没了。”
方白的心一沉,之前只在书本上看到过防线的残酷描述,此刻亲身站在这里,才真切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哪怕是自已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自已的渺小!
这就是龙国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