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白兰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宿舍中央那株三四人高的箭竹上，竹身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光泽，竹节处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白兰走到箭竹旁边，伸出手。
契约书浮现在掌心，光芒一闪，箭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书页之中。
“走吧。”
他推开门，走出宿舍。
院长办公室。
言少哲已经在等他了。
看到白兰进门，言少哲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眉。
“二十三级？”
白兰点头：“昨晚突破的。”
言少哲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契约兽进化带来的反哺？”他问。
白兰想了想，没有否认：“算是吧。”
言少哲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扔给白兰。
“拿着。”
白兰接住，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套换洗衣服、干粮、水袋，还有一些野外生存用的工具。
“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近。”言少哲说：“路上可能要几天，这些是给你准备的。”
白兰收起包袱，点点头：“多谢院长。”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只魂兽叫什么了吗？”
言少哲摆摆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那只魂兽叫虚空蝶，在星罗帝国境内的一处山谷里。”
他说：“五百年，刚进化完不久，正处于虚弱期。”
他回过头，看向白兰：“符合你没有反抗力的条件。”
白兰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它具体在什么地方？”
“一个叫幻谷的地方。”言少哲说：“那地方常年被空间波动笼罩，普通魂师进去容易迷路，但对虚空蝶来说，是天然的栖息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只虚空蝶，是我几年前偶然发现的，当时它刚满三百年，我留了个记号，打算等它再成长一段时间再处理，没想到正好赶上你用。”
白兰沉默了一秒，忽然问：“院长，那只虚空蝶……除了空间折叠和隐匿，还有什么能力？”
言少哲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想提前打听清楚？”
白兰没有掩饰，点点头：“知己知彼，契约的时候心里有底。”
言少哲想了想，说：“百年的虚空蝶，能用的能力不多，空间折叠，可以短距离瞬移，虚空隐匿，可以隐藏气息，空间感知，能提前察觉到危险，就这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进化之后会有什么新能力，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白兰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言少哲看着他，忽然问：“你的箭竹，现在多少年了？”
白兰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三千年。”
因为藏不住的。
契约兽出现和魂环出现的魂力波动封号斗罗很容易就能感知到。
言少哲的眉毛挑了起来。
三千年。
魂兽年份每提升一千年都是一个坎，三千年份的植物系魂兽，战斗力已经不亚于普通万年级别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白兰入学才半年。
半年前，他的第一只契约兽还是一百年的铁芯竹。
半年后，就变成了三千年的箭竹。
这个成长速度……
“进化带来的？”言少哲问。
白兰点头：“契约兽每进化一次，年份会大幅提升。”
“第一次进化从十年到百年，第二次进化从百年到千年。”
“我的铁芯竹半年来自己成长到了三百年，进化之后就变成了三千年。”
言少哲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白兰身上。
他身上那两枚紫色魂环正缓缓律动，散发着浓郁的千年气息。
提升十倍。
太恐怖了。
藏不住的。
第一魂环是千年，第二魂环也是千年。
两个千年魂环，对于两环大魂师来说，本就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两环，双千年。”言少哲缓缓开口：“白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兰想了想：“意味着我的魂环配置比普通人好？”
“不止。”言少哲摇头：“意味着你的基础，比史莱克建校以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学员都要扎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魂环年份直接影响魂师的实力上限，两个百年魂环的大魂师，和两个千年魂环的大魂师，同级别下根本没有可比性。”
白兰点点头，没有说话。
言少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三千年就三千年。”他站起身：“这种事也藏不住，早晚会被人知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的进化路线和能力，以后少往外说。”
“第一只的时候说出去，是为了让学院了解你的潜力，方便重点培养。”
“但从现在开始，该藏的就藏起来。”
白兰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院长的意思是？”
“意思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言少哲说：“你的武魂太特殊，潜力太大，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够了，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看着白兰，语气认真：“从第二只契约兽开始，别人问你，你就说不太清楚，还在摸索。”
“年份可以亮出来，那是实力的证明，藏不住也不用藏。”
“但具体有什么能力、能进化成什么样，那是你的底牌。”
白兰沉默了一秒，然后郑重行礼：“多谢院长指点。”
言少哲摆摆手，走到门口，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吧，该出发了。”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学院。
史莱克城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贩、赶路的行人、巡逻的城卫军，各自忙碌着。
白兰跟在言少哲身后，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门口。
城门外，两匹骏马已经备好。
言少哲翻身上马，看向白兰：“会骑马吗？”
白兰摇头。
言少哲叹了口气，跳下马，把缰绳递给白兰：“牵着走，等路上我再教你。”
白兰接过缰绳，跟着言少哲出了城门。
一路上，言少哲话不多。
白兰乐得清净，一边牵着马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虚空蝶，五百年，空间系。
这是他第二只契约兽。
按照契约书的规则，契约之后可以立即可以进化两次，从五百年变成五万年？
这有点离谱了。
五万年份的虚空蝶，会有什么能力？
空间折叠肯定会强化，虚空隐匿也会升级，空间感知应该会变成更高级的预警能力。
除此之外，会不会新增什么技能？
比如空间刃？或者空间禁锢？
白兰越想越期待。
但他知道，这些现在都只是猜测。
真正能得到什么，得等契约之后才能知道。
.....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片树林边停下休息。
言少哲生了堆火，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给白兰一份。
白兰接过，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言少哲看着他，忽然问：“在想什么？”
白兰想了想，说：“在想那只虚空蝶。”
“哦？”
“我在想，它长什么样。”白兰说：“书上说虚空蝶翅膀透明，飞行时像在空中融化一样，我想亲眼看看，到底有多神奇。”
言少哲笑了：“等到了幻谷，你就能看到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虚空蝶虽然处于虚弱期，但毕竟是空间系魂兽，没那么好对付，到时候我会帮你压制它，你只管契约就行。”
白兰点头：“多谢院长。”
言少哲摆摆手，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休息。
白兰也靠在另一棵树上，望着夜空出神。
夜空很清澈，满天繁星闪烁。
他忽然想起神魂村的老杰克，想起那间简陋的小屋，想起当初离开时老人塞给他的那袋银魂币。
“等契约完虚空蝶，得给杰克爷爷写封信。”他心想。
三天后。
两人进入星罗帝国境内。
又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一座山谷前。
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大字：
幻谷。
言少哲勒住马，看向谷内。
山谷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扭曲的光影在雾中流动。
“到了。”他说。
白兰站在他身后，望着那片诡异的雾气，心跳微微加速。
虚空蝶，就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