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费城76人队后，篮网队的主队更衣室里，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贏球后的喧闹，都截然不同。

    

    这里，很安静。

    

    刘恆远正光著膀子，坐在自己的柜子前。

    

    队医，帮他处理著肋骨上，那块因为被马蒂斯赛布尔用肘部狠狠顶撞后，而留下的淤青。

    

    队友们，都只是默默地，看著他身上的淤青，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斯潘塞丁威迪，第一个走了过来。

    

    他在上半场，被赛布尔的强硬防守骚扰得不胜其烦，此刻，他的眼神里，全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嘿，刘。”他说道，“下半场……谢谢你。”

    

    “你，其实没必要，为我那么做的。”

    

    刘恆远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衝著你来的，那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小乔丹，也走了过来。

    

    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表情，异常的严肃。

    

    “没错。”他看著刘恆远，又看著更衣室里的所有队友，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布鲁克林篮网队，有了新的规矩。”

    

    “谁，要是再敢在球场上，对我们的人，动那些不该动的手脚。”

    

    “就先好好地想想，他得怎么，过刘这一关。”

    

    “他，就是我们球队的『执行者』。”

    

    当晚，当球员们都已经陆续离开后。

    

    更衣室的门口，刘恆远正准备背上自己的行囊回家，却发现，那个身影，正靠在门边，像是在专门等他。

    

    凯文杜兰特。

    

    “感觉怎么样”杜兰特淡淡地开口，“第一次，把那些『脏东西』，用在真正的考场上。”

    

    刘恆远苦笑著。

    

    “感觉……肋骨有点疼，但心里，很爽。”

    

    杜兰特笑了。

    

    “你做得，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得多。”

    

    “你不仅，让他感到了疼痛，你还让他，在全场观眾面前，觉得自己像个愚蠢的小丑。这，是最高级的报復。”

    

    他看著那个正因为得到夸奖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刘恆-远，用一种近乎是“毕业评语”般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听著，菜鸟。”

    

    “关於，如何在这个充满了豺狼虎豹的联盟里，用规则的边缘去生存和战斗的这门课……”

    

    “你，毕业了。”

    

    “剩下的，那些更骯脏、也更高级的路，需要你自己，一步一步地去走了。”

    

    “毕业了”刘恆远的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我以后，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找你开小灶了”

    

    当晚深夜，回到公寓。

    

    刘恆远躺在床上，回想著与马蒂斯赛布尔在场上对抗的每一个细节。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种全新的、极其奇妙的身体感知能力，出现了。

    

    他能清晰地，如同上帝在观看高清慢镜头一般，“回放”出赛布尔每一次试图用小动作进行攻击时的发力方式、身体意图和肘击角度。

    

    更奇妙的是，当他在自己的脑海中，模擬下一次，与一个类似的“恶棍”进行身体对抗时。

    

    他能提前地，“感觉”到！

    

    感觉到，来自对手肘部、膝盖等所有危险部位的潜在威胁！

    

    “这就是……kd说的『经验』吗”他在心里，回想到，“感觉，就像是我的身体，在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自己学会了如何去趋利避害。”

    

    “以后，谁再想在我的身上，用那些骯脏的小动作，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也適时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一次s级的“规则边缘心理与物理双重博弈”！】

    

    【“防守智商（d-iq）”经验值，+10.0！】

    

    【您的“物理对抗预警”能力，已彻底融入您的身体本能！】

    

    【您的“综合防守贡献值（d-vae）”，已更新：85.2 / 100！】

    

    第二天的战术会议。

    

    录像室里，阿特金森教练在战术板上，放上了他们下一个对手的资料。

    

    一支年轻的、充满了天赋和野性的西部新贵——孟菲斯灰熊队。

    

    “好了，先生们，我们刚刚，成功地教训了一个喜欢在背后演戏的『影帝』。”阿特金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们要去孟菲斯，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匪帮』。”

    

    他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充满了灰熊队的年轻球员们——贾莫兰特、狄龙布鲁克斯、小贾伦杰克逊——各种充满了激情、能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野蛮的防守和庆祝动作。

    

    “这支球队，”阿特金森说道，“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完全不同。”

    

    “他们，不屑於假摔，也懒得和你玩什么战术博弈。”

    

    “他们，只会用最直接、最强硬、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和你，进行整整四十八分钟的、不死不休的肉搏。”

    

    “他们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信奉『grit and grd』（磨礪与拼搏）文化的硬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正全神贯注地看著录像的刘恆远身上，提出了一个全新的、也更具挑战性的难题。

    

    “刘。”

    

    “你上一场，成功地保护了你的队友们，你成为了我们的『执行者』。”

    

    “但这一次，你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单独的『恶棍』。”

    

    “而是一整支，都信奉著『匪帮文化』的球队。”

    

    “当他们五个人，都像一群饿疯了的『恶犬』一样，朝著我们扑上来的时候……”

    

    “你一个人，还保护得过来吗”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的人，都能从屏幕上，感受到那股来自孟菲斯的、扑面而来的、蛮横的匪气。

    

    刘恆远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对著对手疯狂怒吼的狄龙布鲁克斯，又想了想，自己那刚刚进化完成的、全新的“危险预警”能力。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的战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个『影帝』，和一支『军队』吗”

    

    “正好。”

    

    “让我来看看，是他们的牙齿，更锋利。”

    

    “还是我的骨头，更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