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波士顿凯尔特人后，篮网队的客队更衣室里，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贏球后的喧闹，都截然不同。

    

    这里，很安静。

    

    但这种安静，並非是输球后的沉闷，而是一种充满了疲惫的、贏下了一场惨烈的“街头斗殴”之后，那种发自內心的、沉甸甸的敬畏。

    

    更衣室里，没有了往常胜利后的欢呼和庆祝。

    

    斯潘塞丁威迪，第一个走了过来。

    

    他在上半场，被斯玛特用各种小动作，重点“照顾”过，此刻，他的眼神里，全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嘿，刘。”他说道，“今晚……谢谢你。”

    

    “你，其实没必要那么做的。”

    

    刘恆远看著自己腿上那片青紫色，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是衝著你，衝著凯里来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小乔丹，也走了过来。

    

    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表情，异常的严肃。

    

    “没错。”他看著刘恆远，又看著更衣室里的所有队友，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布鲁克林篮网队，有了新的规矩。”

    

    “谁，要是再敢在球场上，对我们的人，动那些不该动的手脚。”

    

    “就先好好地想想，他得怎么，过刘这一关。”

    

    核心队友们最直接的感谢和认可，正式地，在球队內部，確立了刘恆远那个全新的、也是最危险的身份。

    

    ——“执行者/保护者”。

    

    第二天上午，球队放假。

    

    安静的公寓里，刘恆远正在用系统推荐的、充满了各种奇怪草药味道的食谱，做著有助於肌肉恢復和消除淤血的午餐。

    

    他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经纪人山姆的简讯，上面，还附带著一张来自联盟办公室的官方邮件截图。

    

    邮件的內容，简洁，明了，且冰冷。

    

    “致布鲁克林篮网队球员，刘恆远先生：”

    

    “经联盟竞赛委员会录像覆核认定，您在昨日对阵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比赛第三节中，存在一次『非篮球必要的』、具有潜在伤害性的身体接触（指用膝盖顶撞马库斯斯玛特大腿的那一下），並伴有挑衅性的言论。”

    

    “现决定，对您追加一次技术犯规，並处以35000美元的罚款。请在规定时间內缴纳。”

    

    “三万五千美金……”刘恆远看著那个刺眼的数字，感觉自己那被撞疼的肋骨，好像更疼了，“我这一下膝盖顶得……好像有点贵啊。”

    

    “不过，”他想起了斯玛特在比赛最后，那个充满了挫败和无奈的表情，“能看到他最后那个样子，好像……也不算太亏”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感到任何的不忿和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关掉了手机，继续准备著自己的午餐。

    

    他开始，慢慢地理解。

    

    这，就是他自己所选择的、那条充满了荆棘和荣耀的道路，所必须付出的……“成本”。

    

    当天下午，球队的常规训练。

    

    刘恆远，正在独自一人，思考著该如何更“聪明”地，去扮演自己这个全新的、危险的角色。

    

    训练间歇，凯文杜兰特把他叫到了一边。

    

    “收到联盟给你寄来的第二封『情书』了”

    

    刘恆远点了点头：“比上次的那封，要贵了一万块。”

    

    杜兰特笑了。

    

    “那是因为，你这一次，不仅打疼了他，更打疼了联盟那些老傢伙们的……面子。”

    

    “做得不错。但是，”他的话锋一转，“还不够聪明。”

    

    他看著那个正洗耳恭听的刘恆远，开始向他，传授起了真正的、属於这个联盟里顶级“恶棍”们的……生存法则最终版。

    

    “听著，菜鸟。”

    

    “你上次，让马库斯斯玛特自己摔倒，那叫『智取』。”

    

    “你这一次，用你的膝盖狠狠地顶他，那叫『强攻』。”

    

    “但一个最顶级的球场执行者，他懂得，如何去『杀人诛心』。”

    

    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出了那些，真正属於这个联盟金字塔顶端的“球场黑话”。

    

    “下次，再遇到这种喜欢用小动作挑衅你的傢伙，別再去愚蠢地碰他的身体了。那只会让你的钱包受伤。”

    

    “去攻击，他赖以生存的……饭碗。”

    

    “他如果是一个投手那就在他每一次投篮，下落的时候，『不经意』地，把你的脚，多向前伸那么半步，放在他即將要落地的那个位置。”

    

    “他如果是一个突破手那就在他每一次杀入內线的时候，用你的身体，把他，朝著我们队里那个最强壮的、最不懂得收力的大傢伙（小乔丹）的方向，狠狠地引过去。”

    

    “一次，两次……当他开始害怕受伤，当他开始担心自己那份价值千万的下一份合同时，你就，彻底地贏了。”

    

    杜兰特拍了拍那个已经听得脊背有些发凉的刘恆远的肩膀，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

    

    “记住，菜鸟。”

    

    “最狠的报復，不是让他感到一时的疼痛。”

    

    “而是，让他感到，发自內心的……害怕。”

    

    “垫脚把他引向中锋”刘恆远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篮球的范畴了。”

    

    “kd这傢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到底都经歷过些什么”

    

    训练结束，战术会议。

    

    阿特金森教练在战术板上，圈出了球队接下来一周的、堪称是魔鬼般的赛程。

    

    一段艰难的、充满了硬仗的西部客场之旅。

    

    “好了，先生们，我们在自己的主场，打得很好。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到来。”

    

    “接下来，我们要去西部，打三场硬仗。”

    

    他指向了第一个对手的队標——犹他爵士队。

    

    “我们的第一个对手，”阿特-金森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拥有全联盟最恐怖、最令人窒息的高原主场，和两个內线『高塔』——鲁迪戈贝尔，和德里克费沃斯。”

    

    “他们的內线，是全联盟最拥挤、身体对抗最激烈、哨声也最宽鬆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刘恆远的身上，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挑战性的课题。

    

    “刘。”

    

    “你刚刚，向所有人证明了，你能够对付外线的那些恶棍。”

    

    “现在，我需要你，把你那该死的强硬，给我原封不动地，带到禁区里去。”

    

    “准备好，和那些真正的、身高七英尺的大傢伙们，在三秒区里，进行一场最原始的摔跤比赛了吗”

    

    刘恆远看著屏幕上，那个法国“铁塔”鲁迪戈贝尔一巴掌將对手的上篮，狠狠地扇飞出底线的画面。

    

    又想了想，杜兰特刚刚教给他的那些，充满了“智慧”的“禁区黑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的战意。

    

    “摔跤吗”

    

    “正好。”

    

    “我的『金刚不坏之躯』，还没真正地，测试过它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