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硕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住。
卷轴入手微沉,非金非革触感奇异,上面刻画着复杂难明的纹路,隐隐有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是关于本体武魂的一些古老记载与修炼心得,其中也提及了二次觉醒的可能与方法。”比比东的声音淡淡传来。
“你本是本体武魂符合你修炼,便拿去参详吧,若有不解之处可来问我。”
王硕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本体武魂的修炼之法,甚至涉及二次觉醒。
这简直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比起任何魂骨、宝物,这份卷轴对他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紧紧攥着卷轴,激动的双手发抖,随即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微颤:
“多谢老师赏赐!弟子……弟子定不负老师期望,潜心修炼,早日为老师分忧!”
这一刻的感激,倒有七八分是真挚的,比比东这份赏赐,确实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起来吧……”比比东似乎有些倦了,闭上了眼睛,“月关,鬼魅。”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话音刚落,两股阴柔而强大的气息便悄然出现在殿门处。
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如同两道鬼影,无声无息地步入殿中,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你们二人,送他回天斗城,务必隐秘,不得让任何人察觉他与武魂殿的关系。”比比东吩咐道。
“遵命。”
菊鬼二位斗罗齐声应道,目光扫过手持卷轴恭敬站在一旁的王硕,眼神中皆闪过一丝异色。
陛下对此子的重视,看来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比比东不再看王硕,仿佛已经将他遗忘。
王硕会意,再次朝着宝座上的身影恭敬一礼,然后转向还有些发愣的胡列娜,抱拳道:
“师姐,师弟暂且告辞,日后若有缘再见,还望师姐多多提点。”
胡列娜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优雅颔首,柔声道:“师弟一路小心,早日归来。”
她心中对这位匆匆一见便要离开的师弟,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好奇。
王硕不再多言,转身跟着菊斗罗与鬼斗罗,大步离开了教皇殿。
望着三人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胡列娜忍不住轻声问道:“老师,这位王硕师弟当真可靠吗?他毕竟……”
她犹豫着,没有说出“毕竟曾是天斗帝国的人”这句话。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紫眸中深邃无比,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靠?不重要。他心中有欲望有牵挂,有想攀附的高枝……这就够了。只要有利用的价值,并且这价值足够大,本座就容得下他的一些小心思,至于以后……”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胡列娜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弟子明白了。”
与此同时,菊斗罗与鬼斗罗都是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联合护送速度何其之快。
他们并未借助任何交通工具,而是由鬼斗罗以武魂特性遮掩气息行踪。
菊斗罗则带着王硕,一路风驰电掣,仅仅用了一日一夜的功夫,便已悄然抵达了天斗城外。
“小子,就送你到这了。”
菊斗罗月关在一处僻静的树林中停下,松开了抓着王硕的手,甩了甩袖子,语气带着惯有的阴柔。
“记住陛下的吩咐,好自为之。”
鬼斗罗鬼魅的身影在一旁若隐若现,只是冷漠地瞥了王硕一眼,并未说话。
“多谢二位长老相送,弟子铭记。”王硕恭敬行礼。
菊鬼二位斗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险,终于回来了!”
王硕深吸了一口天斗城熟悉的空气,握了握怀中的暗金色卷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辨明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天斗城内,太子雪清河的府邸快步走去。
眼下,必须立刻稳住千仞雪。
唐昊之事固然紧要,但千仞雪这条线若是断了,他在武魂殿内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位置,也可能变得不稳。
比比东生性多疑,若让她认为自己失去了千仞雪的庇佑,甚至可能引起反效果。
很快,气势恢宏的太子府已然在望。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守卫,皆是魂师。
王硕定了定神,快步上前。
“站住!太子府重地,闲人免进!”一名守卫上前一步,拦住了王硕,语气冷硬。
但当他看清王硕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似乎认出了他。
王硕心中一松,连忙拱手道:“两位,在下王硕,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烦请通传一声。”
他相信,以自己和雪清河之前的关系,门卫应该不会阻拦。
然而,那名认出他的守卫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并没有让开,反而和同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为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原来是王公子,小的认得您,不过……”
守卫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客气,但身体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不过什么?”王硕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守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了侧身,伸手指向大门旁边,太子府高墙下的一个角落。
王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块崭新的木牌。
材质普通但上面的字迹却异常清晰刺眼,用的是鲜红的颜料,一笔一划,力透木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怒意:
“王硕与狗,不得入内!”
八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甚至有些滑稽,但落在王硕眼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完了……
千仞雪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这块牌子,无异于最直接最打脸的驱逐令。
它不仅仅是拒绝,更是一种公开的羞辱,表明雪清河对他王硕的态度,已经恶劣到了极点,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打算维持了。
门卫看着王硕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眼中那丝讥诮更明显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表面的恭敬,干巴巴地说:
“王公子,您看……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下令立下的规矩,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实在不敢放您进去啊。您……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