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千仞雪心碎欲绝的模样,比比东心中畅快至极,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她收回脚直起身,眼神轻蔑地扫过千仞雪,嘲讽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男人,在生死面前,所谓的情意一文不值,我的雪儿,你真是天真得可怜!”
千仞雪身子晃了晃,心像是被狠狠撕裂,满心的委屈、愤怒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心底渐渐生出一丝悔意。
她付出了那么多,放下尊严,放下身份,甚至与母亲反目,换来的却是王硕这般趋炎附势的回答。
难道她的坚持,真的错了吗?
王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分明是为了活命,才违心作答。
这是比比东的离间计,可他此刻浑身魂力耗尽,连开口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满是祈求与歉意的目光,死死盯着千仞雪,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苦衷。
可心碎的千仞雪,早已被愤怒与失望蒙蔽了双眼,根本读不懂他眼底的深意。
比比东玩腻了这场闹剧,不再看两人难堪的神色,转身缓步走向自己的教皇宝座。
她身姿高挑挺拔,落座的瞬间,周身威压再度笼罩全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瘫在地上的王硕,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王硕,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比比东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透过空气传入王硕耳中。
“第一,拜我为师,从此效忠于我。第二……”
话未说完,王硕就已在千仞雪震惊、比比东意外的目光中,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弟子王硕,拜见老师!”
这一拜,掷地有声。
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殿外透过高窗洒入的金色光芒,在尘埃中飞舞。
比比东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讥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惊喜与畅快。
“哈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癫狂,回荡在空旷庄严的教皇殿中,震得烛火摇曳不定。
“好!好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子,比起那个只会用眼泪求情的蠢货,你倒是顺眼多了。”
比比东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裙摆如紫色的潮汐般拍打着地面。
而在一旁,千仞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眼中那团炽热的火焰缓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空洞,以及如潮水般涌来的屈辱、不甘与心碎。
她看着那个刚刚跪地臣服的背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哪怕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的自己,此刻看来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王硕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不敢去看千仞雪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道饱含失望与恨意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他的后背。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丑陋,知道千仞雪有多失望,但他更清楚,这有这样他才能活着。
比比东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俯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施舍: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比比东的亲传弟子。在这武魂殿,除了我,没人再敢动你一根汗毛。”
“谢老师!”王硕低眉顺眼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往日的桀骜。
千仞雪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王硕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听着比比东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心中那最后一点信念彻底崩塌。
无尽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转身,裙摆被她用力扯动,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腥甜,才终于冲破那层压抑的情绪,歇斯底里地大喊:
“王硕!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千仞雪瞎了眼,才会来救你!”
喊完这句话,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痛楚,踉跄着冲出了这座象征着权威的教皇殿。
砰!
厚重的殿门被她用力甩动,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王硕耳膜嗡嗡作响。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空荡荡的殿门,和满室的冰冷与尴尬。
王硕跪在地上,指尖深深抠进地面,心底满是苦涩与无奈,却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比比东坐在宝座上,看着远去的千仞雪,紫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冷笑。
“我的小雪啊,你何时才能长大呢!”
话音落定,比比东望着殿门的方向,眼底那抹玩味渐渐散去,目光又落回跪地不起的王硕身上,周身的威压稍缓,语气里添了几分施恩般的淡然。
“你不必觉得委屈,做我比比东的亲传弟子,从来不是什么屈辱之事。”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教皇权杖顶端的宝石,紫眸微眯,缓缓道出诱惑。
“世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轻易便得了。不光能得到武魂殿全力庇护,我还会亲自教你本体武魂的修炼之法,让你的武魂潜力彻底激发,远超同代之人。”
王硕心中猛地一喜,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本体武魂修炼本就艰涩,寻常人穷其一生都摸不到门道,比比东身为武魂殿教皇,双生武魂冠绝天下,得她亲自指点,无疑是一步登天。
他暗自庆幸,此番虽受了屈辱,丢了颜面,却实打实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可转念一想,比比东心性阴晴不定,狠辣无情,伴在她身边如同与虎谋皮。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早日脱离掌控,才能真正安稳,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念头百转,他脸上丝毫不露,立刻摆出满心欢喜、感恩戴德的模样,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面,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激动:
“弟子多谢老师厚爱!能拜入老师门下,是弟子三生有幸,此生必定谨遵师命,誓死效忠老师,效忠武魂殿!”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全然是一副死心塌地的跪舔姿态。
他深知,空有忠心不够,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投名状,才能彻底让比比东信任。
王硕稍稍抬头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弟子侥幸,偶得一则绝密消息,特来献给老师,算是弟子入门的第一份心意。”
比比东眉梢微挑,显然来了兴致,慵懒地抬了抬下巴:“哦?你且说说。”
“是唐昊的消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