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大斗魂场的空气仿佛在一瞬之间凝固成冰,王硕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狂妄,彻底触怒了那个藏在暗处护犊子的男人。
“唐昊!”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底气与嚣张。
他明明知道唐三是昊天斗罗的儿子,明明知道那位隐居的封号斗罗寸步不离地守在索托城。
可方才被胜利冲昏的头脑,让他口无遮拦,将最不该得罪的存在彻底激怒。
那股杀意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真正能够在下一秒就可以捏死他的恐惧。
冷汗顺着王硕的下颌线不断滴落,浸透了贴身的衣料,王硕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狂跳的心跳。
“王硕!你别在说了,你消消气,走我们先回去休息。”
独孤雁的惊呼声猛地将他从死亡的恐惧中拽回现实,少女一把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王硕,你别辱骂我叔叔了,给我个面子!”
玉天恒觉得玉小刚给自己家族丢脸了,他立刻站出来阻止王硕,然后与奥斯罗等人也迅速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往后台方向拉。
“好……好……好……”
王硕牙关打颤,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不敢再往唐三的方向多看一眼,只觉得背后那道杀意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的肉身与灵魂一同撕裂。
他被众人半拖半拽地踉跄后退,狼狈不堪地冲下斗魂台,全然不顾场外炸开锅般的喧哗与议论。
王硕一头扎进了选手专用的休息室,将房门重重关上。
门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挡不住那股如影随形的恐怖威压。
王硕背靠门板滑落在地,目光呆滞,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乎不听使唤。
“呼!呼!这下玩大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灼烧般的痛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他很清楚,唐昊不动手,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只要他踏出这里半步,迎接他的必然是昊天锤毁天灭地的一击。
“对了……有救了!独孤雁!”
王硕猛地抬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与慌乱,他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独孤雁疼得皱起了眉。
“王硕,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慌张,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天斗城,去找你爷爷独孤博,让他来索托城接我!”王硕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说道。
独孤雁一怔,正要开口追问他与自己爷爷的关系,王硕已经飞快地从怀中摸出一封封严密的书信,塞进她手里。
信纸带着他掌心的冷汗,微凉的触感让独孤雁心头一紧。
“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雪清河太子,切记,不能经任何人之手,一刻也不能耽搁!”
王硕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现在就走,从密道离开,不要惊动任何人,快马加鞭,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天斗城!”
看着王硕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独孤雁再不敢多问半句,郑重地将书信贴身藏好,点了点头转身便推开休息室的侧门,消失在幽暗的密道之中。
她的身影刚消失,王硕便瘫坐在椅子上,死死握紧颤抖的拳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撑到援军到来,必须要活下去。
与此同时,索托大斗魂场贵宾通道内,千仞雪裙摆翻飞,再无半分优雅从容。
她心头的慌乱从未如此强烈,那股针对王硕的恐怖封号斗罗气息,让她连片刻都不敢停留。
她要加快速度回去,王硕此刻已是危在旦夕。
千仞雪径直朝天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的天使武魂让她能够在天空中飞行,速度被她提升到极致。
唯有立刻返回天斗城,调遣武魂殿的精锐力量,才能从那位神秘的封号斗罗强者手中将王硕救下。
此刻,千仞雪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王硕不能死,绝对不能!”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武魂殿供奉殿,圣光缭绕威严肃穆。
蛇矛斗罗与刺豚斗罗正躬身立于殿中,向殿上那位身披金色长袍面容苍老却气势滔天的大供奉千道流,汇报着千仞雪近期在天斗城的一举一动。
当两人提及王硕这个人的时候,特意点明千仞雪对其异常在意,甚至不惜亲自出面庇护时,千道流那双半禁闭的眼眸骤然睁开,金色的眸光锐利如刀。
“哦?雪儿竟然对一个世俗少年,动了心思?”
千道流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平淡,却带着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威压。
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从小缺少父爱母爱,内心自然会对优秀的少年生起爱慕之心。
但是天使神考在即,心无杂念才是突破的关键,若是被儿女情长牵绊,必将影响神位传承,甚至万劫不复。
千仞雪是武魂殿未来的天使之神,绝不能因为一个无名小子毁了千年大计。
“你们二人,即刻前往天斗城。”千道流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半分情感,“盯紧王硕,严禁雪儿与他再有任何往来。若……若雪儿已然动情,无法割舍……”
他顿了顿,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狠戾:“你们应该懂的……”
“遵命!”
蛇矛与刺豚对视一眼,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周身魂力暴涨,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出长老殿,朝天斗城疾驰而去。
他们明白,大供奉的命令,便是至高无上的法则,为了天使神考,一个王硕,牺牲便牺牲了。
而武魂殿另一端的教皇殿,黑暗与玫瑰纹路交织的大殿内。
比比东斜倚在教皇宝座上,紫衣曳地,容颜倾国倾城,成熟妩媚的气韵勾人心魄,却偏偏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意。
“有意思……我的雪儿,居然对一个男人动情了……哈哈哈哈,真是期待亲手摧毁他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