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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长孙皇后(六千五百字大章)
陈玄玉回到长安那天,已经是十月中旬。
从进入关中开始,平阳长公主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这不禁让陈玄玉的心又提了起来。
姑奶奶,您別整么蛾子啊。
越接近长安,平阳长公主脸上的表情就越复杂。
大家也都感受到了异常,氛围变得沉重了许多。
陈玄玉是真的越来越担心了。
平阳长公主回京后,有两个选择。
其一,先去太安宫见李渊;其二,先去见李世民这个皇帝。
她先去见李渊也合情合理,谁也没办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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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强行阻拦,反倒是会將她和李世民的关係闹僵。
可若是放她去太安宫也很麻烦。
李渊现在还未从兵变的打击中走出来,对李世民可谓是痛恨到了极点。
见到平阳长公主肯定会说些什么的。
平阳长公主虽说已经完成內心和解,但並非就没有丝毫芥蒂了。
如果被李渊这么一说,將她心中的芥蒂放大,那就麻烦了。
所以,必须要让她先去见李世民。
到时候李世民抱著三姊的大腿痛哭一场,姐弟俩就和解了。
之后再去太安宫,李渊纵使再说什么挑拨之言。
平阳长公主最多也就是嘆息,不会因此和李世民闹矛盾。
那么,如何让平阳长公主先去皇宫见李世民呢
让柴绍劝
別闹了,柴绍敢劝,夫妻俩立马就能分居。
一时间,陈玄玉是真的想不到任何办法。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白担心了。
因为他发现,皇太子李承乾带著弟弟李泰、妹妹李丽质,和一大群人出现在前方。
当然不是迎接他的,兄妹仨是来迎接平阳长公主这位亲姑姑的。
跟隨他们而来的,也基本都是和平阳长公主、柴绍有旧之人。
对於李世民的这份安排,陈玄玉只能说,不愧是唐太宗。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他也早就想到了,並且做出了最恰当的安排。
让身份尊贵的太子,以亲人的身份来迎接平阳长公主,再没有比这更能缓和关係的了。
关键,父辈的矛盾是父辈的事情,和孩子没有关係。
平阳长公主纵使对李世民再不满,也不会对三个孩子有意见。
三个小朋友一口一个姑姑的叫著,拉著她往皇宫走,平阳长公主能不去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李丽质一见面就张开小胳膊,先来了一句:“姑姑抱。”
看著粉妆玉琢的小豆丁,没有女儿的平阳长公主心顿时就化了,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李丽质看起来也確实很亲这个姑姑,先是在平阳长公主脸上亲了一大口。
还蹭了她一脸口水。
然后双手搂著她的脖子,小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小嘴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平阳长公主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陈玄玉心中也很高兴。
看,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真聪明可爱。
然后李承乾和李泰小哥俩,一左一右拉著她的衣摆就往皇宫方向走。
平阳长公主向太安宫方向看了一眼,心中长嘆一声,最终还是跟隨三个小朋友一起去了大兴宫。
本来陈玄玉还犹豫,要不要跟著进去。
毕竟不知道一会几这场姐弟会面,將会以何种方式展开。
自己一个外人在场会不会不方便
一直来到甘露殿外,李承乾终於开口道:“姑姑,阿耶在里面等您。”
“阿耶有许多话想说与您听,想来您也有许多话想问阿耶,我就不陪您进去了。”
看著小大人一般的李承乾,平阳长公主眼睛里满是欣赏,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然后就发现,自己没办法点头,因为有一颗小脑袋就卡在她脖子里呢。
她就改为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她想將李丽质放下来,结果小丫头还不乐意,小胳膊搂著她的脖子说什么都不撒手。
最后平阳长公主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她才依依不捨的下来。
又宠溺地捏了捏李丽质的小脸蛋,平阳长公主才站起身,转头看向甘露殿。
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然后和柴绍、陈玄玉点了点头,就迈步走了进去。
眾人目送她进入甘露殿,直到身影消失。
柴绍脸上充满担忧,但並没有焦虑情绪。
他知道平阳长公主没有危险,自然不会著急,担忧只是出於丈夫的下意识行为。
陈玄玉倒是挺高兴的。
至此他的任务才算是真正圆满完成。
就在这时,李承乾开口道:“霍国公,劳烦你在这里静候片刻。”
柴绍可不敢在太子面前摆姑父的架子,行礼道:“喏,殿下有事儘管去忙,不用理会臣。”
李承乾点点头,又对陈玄玉说道:“真人,我娘邀请您去立政殿一见。”
立政殿就是长孙皇后的居所。
对此陈玄玉並不意外,说道:“好长时间不见,我也想娘娘了,正好去向她请安。”
之后他又和柴绍打了声招呼,就跟隨李承乾、李泰一起前往立政殿。
离开了姑姑,小丫头终於想起了还有个小真人。
顛顛的跑过来道:“真人抱抱。”
陈玄玉哑然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个鬼灵精,是一点路都不想自己走。”
然后伸出双手將她抱了起来。
小丫头计谋得逞,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李承乾也笑道:“丽质路都走不稳的时候,天天想下地跑。”
“別人想扶著她都不乐意。”
“现在能走会跑了,反倒不想自己走路了,动不动就要人抱著。”
陈玄玉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年龄再大一点就好了。”
然后他看向李承乾,讚许道:“殿下今天的表现极好,陛下和娘娘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这不是他尬吹,李承乾今年还不到六岁(实岁),能有今天这番表现。
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
尤其是最后和平阳长公主说的那番话。
虽然大概率是別人教的,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自然认真。
这绝不是一般同龄孩子能做到的。
相对应的,李泰的表现就比较平常了。
全程除了磕磕巴巴问了几个问题,就只剩下叫姑姑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今年才五岁(实岁)。
虽然和李承乾只差了一岁,但小孩子一岁就是一个样子。
等到了十来岁,一岁半岁的年龄差就很微小了。
人过三十,两三岁的年龄差就和没有一样。
所以李泰今天表现一般,並不能说明什么。
至於李丽质,她属於小孩子天性。
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她本人不討厌平阳长公主,剩下的就顺其自然了。
事实上,她也確实没理由討厌这个亲姑姑。
对没有女儿的平阳长公主来说,一个可爱又亲近她的侄女,对她是秒杀级別的。
无需任何表演。
被人肯定並夸讚,李承乾儘管很想表现的云淡风轻一些。
可疯狂上翘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走路都有些飘了。
陈玄玉心下莞尔,此时的李承乾,还只是个孩子啊。
一个被万眾期待的孩子。
原本歷史上,他在眾人的注视下成长,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太子。
但最终也被这种关注压垮,最后扭曲了心性。
希望这一世,他能有个好结果吧。
一旁的小胖墩李泰听到兄长被夸奖,也期盼的道:“真人,我呢我呢。”
陈玄玉笑道:“你表现得自然也是极好,尤其是和你兄长配合默契。”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今天你们做到了。”
被夸奖,小胖墩也情不自禁地挺起腰杆,別提多高兴了。
听到两个兄长都受到了夸奖,李丽质也追问道:“我呢我呢我呢。”
陈玄玉心下莞尔,夸道:“小娘子才是最聪明可爱的,长公主都被你迷住了,很喜欢你呢。”
李丽质得意得下巴都快抬天上去了,不过马上期盼地说道:“我也喜欢姑姑,什么时候再去找她呀。”
陈玄玉笑道:“等长公主不忙的时候。”
李丽质追问道:“姑姑什么时候不忙呀。”
陈玄玉说道:“那就不知道了————”
陈玄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三个小朋友聊天,很快就到了立政殿,见到了长孙皇后。
见过礼落座后。
还不等长孙皇后说话,陈玄玉先是开口夸奖了李承乾兄妹三个的表现。
“其实我一路上也担心这事呢,生怕长公主先去太安宫————”
“————长公主瞬间就被他们的亲情感化了————那场面,您是没看到————”
李承乾和李泰小哥俩还知道谦虚,但下巴一个抬得比一个高。
李丽质就不一样了,坐在长孙皇后怀里,爭著抢著说话。
当然,她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毕竟年龄还太小,不理解大人间的勾心斗角。
她只是单纯喜欢姑姑,然后一个劲儿追问什么时候能去姑姑家。
其实李泰也並不能完全理解,他只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做事。
但通过大家的夸奖他也知道,自己做对了。
自家孩子被夸奖,哪有父母不高兴的,长孙皇后也不例外。
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之后长孙皇后就命奶娘將他们带下去歇息了。
毕竟一会儿要谈正事。
等他们离开,长孙皇后才正式说道:“这一趟辛苦玄玉了。”
陈玄玉客气的道:“应该的,其实长公主並无他心,就是一时间难以迈过心中那道坎。”
“给她一些时间,找个合適的机会,她就会接受的。
长孙皇后嘆道:“话虽如此,然谁又能保证不会有万一的。”
“那件事情带给陛下的影响太大了,这些天无人时一直黯然神伤。”
“如果长公主再和他决裂,我真怕他无法接受。”
对此陈玄玉倒也不怀疑。
原本歷史上,提起弒兄之事,李世民就经常伤神。
还因此闹出过阴魂索命之事,最后秦琼和尉迟恭来守门才安心。
嗯,神荼、鬱垒两位远古门神成了此事的最大输家,被秦琼、尉迟恭取代。
以李世民的意志而言,如果心中不愧疚,又怎么会梦到鬼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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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给李建成的諡號是隱”。
代表著隱去之意,一个很中性的諡號。
到了贞观后期,他还恢復了李建成皇太子身份。
至於李元吉————
那就是只有赤裸裸的仇恨了,諡號是刺”。
不思忘爱、暴戾无亲、愎狠遂过曰刺,这在恶諡里都属於最恶的那一批了。
所以江湖有个说法,如果李建成不是太子,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应该不会杀他。
如果李元吉不是皇子,李世民不会留他活到玄武门那天。
杀了有感情的兄长,已经让李世民很自责了。
如果平阳长公主再和他决裂,对他来说確实是个感情上的重击。
当然,並不是说李世民就无法走出来,他还没那么脆弱。
只是说,他肯定会更加悲伤。
在別人看来,你都把兄长杀了,难过一下又咋了
可对长孙皇后来说,什么李渊、李建成,那都是外人。
她心中就只有二郎,自然不愿意见到李世民悲伤,所以才会如此感激陈玄玉。
接著陈玄玉讲述了自己在兰州的经歷,並稍稍提了一下西北战略,还著重道:“击败突厥后,大唐最重要的对外战略方向,就是西域。”
“想经营好西域,就必须打造好西北。
“提前做准备,能减少许多麻烦。”
对於他的眼光,自然没有人会怀疑。
长孙皇后很是重视此言,却也没有追问,而是道:“我是妇道人家,这些事情也不懂,有时间————”
“嗯,这段时间朝廷事情太多,陛下也有些分身乏力。
“等到明年局势就会好一些,你再详细说与陛下听。
陈玄玉頷首表示明白,大唐当务之急就是內部休养生息。
再宏大的计划,都要让位於民生。
以五年为一个时间段,大唐在武德五年底结束战乱。
从武德六年开始算起,至少要让百姓修养到武德十年,才適合大规模用兵。
嗯,武德没有十年,那就是贞观三年左右。
也就是三年后。
当然,这个时间不是固定死的,只是五年左右。
这个时间节点,也是陈玄玉计划的灭东突厥最佳时机。
开拓西域,那就要等到更后面去了。
西北战略確实不急於一时半会儿。
接著两人又聊起了頡利南下之事,长孙皇后再次夸讚了陈玄玉的远见卓识。
陈玄玉却说道:“娘娘真以为,我能如此靠的是天赋吗”
长孙皇后心中一动,追问道:“难道不是吗”
陈玄玉摇头道:“不,至少不全是。”
“所谓的远见卓识,其实都是对各种信息的分析结果。”
“区別是,有些人靠的是天赋异稟,有些人靠的是所学知识进行分析。”
“我属於后者居多。”
“你们之所以觉得我思维独特,是因为我们学到的知识不一样。”
“对信息的认识和分析有极大的差异。”
“同样的信息,在你们眼里和在我眼里,是不一样的。”
“说的自大一点,我所学的知识,让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靠所学知识分析出来的那岂不是说,別人也能学会
长孙皇后马上就想到了李承乾,不过她还是冷静的再次確认道:“哦那岂不是说,学到了你的知识,就能拥有与你一样的分析能力”
陈玄玉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好说,因为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同的。”
“同样的知识,不同的人用出来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其实我的天赋属於比较一般的那种。”
“如果是个天赋不错的人,拥有我这般学识,肯定会远远超过我的。”
长孙皇后自然不信他天赋差”这样的话,只以为他是谦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知识別人也是可以学会的。
对於她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事关重大,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所以也並未再多说什么。
只是暗暗的记在了心里,有时间再和李世民沟通。
之后话题就被转移到了封赏上面。
对於尉迟恭和单雄信获封国公,他完全不意外。
一个杀了李建成,一个杀了李元吉又去威胁李渊夺取兵权。
封国公是很正常的。
反倒是苏定方被封郡公,著实有些出乎意料。
要知道,上辈子他率军突袭頜利汗帐,都没能获得爵位。
这次的战功虽然不小,可也没办法和那次相比。
虽然李世民这么封肯定有原因,但也能由此看出一件事情。
那就是唐朝的爵位是真不值钱。
在其它朝代,异性王就是催命符,国公之类的也都是凤毛麟角。
唐朝的异性王真是一大把,公爵侯爵满地走。
公侯以下真的是多如狗。
这个根子,是从李渊时期就开始的,但凡他看顺眼的都能捞个爵位。
到了李治时期彻底泛滥。
李世民虽然努力在维繫爵位体系的含金量,还收回了一大批没有功劳之人的爵位。
可在政治有需要的时候,他依然会破坏军功体系,破格封赏许多爵位出去。
比如魏徵,一个从未上过战场之人。
李世民登基后就封他为鉅鹿县男,贞观七年一步登天,成为郑国公。
这么做的后果可以说非常严重,直接破坏了朝廷赖以强大的军功爵体系。
以前將士们拼死拼活,是为了获得军功改变阶级。
但现在呢,別人啥都不用做,皇帝一高兴就封赏出去一大把。
这也就罢了。
关键,军功爵是有相应的福利体系做绑定的。
现在爵位泛滥,国家给不出那么多的好处,只能削减福利体系。
对那些啥事儿不干就获得爵位的人来说,福利多少都无所谓。
反正爵位是白得的。
可对那些战场廝杀,用命换爵位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朝廷许诺的,军功爵改变阶级。
现在呢,获得的荣誉卵用都没有了,谁还愿意给朝廷卖命
当兵就真只是为了吃粮,为了劫掠钱財。
从此之后,谁给粮谁就是主公。
甚至將士们会主动要求將领当藩镇。
如果一支军队的將领不愿意当藩镇,士兵会將其杀死,重新推举一个出来。
因为藩镇地盘有限,士兵只需要在家门口当兵就可以了。
给朝廷当兵,要天南海北去打仗,而且还没有好处。
而节度使呢,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手下发。
否则手下会离心离德,等朝廷大军围剿过来,首先死的就是他们。
甚至都不需要朝廷打过来。
如果节度使发不出餉,士兵就会將其杀死,重新推举一个出来。
最终军队失控,大唐灭亡。
当然,大唐灭亡的原因很多,不只是这一个。
可军功爵体系破坏,朝廷拿不出足够的筹码封赏有功將士。
又缺乏后世那种管理军队的手段。
確实是导致军队失控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陈玄玉並没有现在就提这一茬。
他知道,目前李世民最重要的,就是收买人心稳定政权。
而封赏爵位,无疑是收买人心最好的方式之一。
为了皇位他连兄弟都杀了,亲爹都囚禁了,军功爵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这会儿说了,他也不会听。
只有等他真正全面掌握了大唐,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能理性的看待问题。
到那时,给他说军功爵体系被破坏的后果,他才能听得进去。
然后就是李承乾这个太子,也要让他从小就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將来若是能顺利登基,別和李治学。
本来话题谈到这里,陈玄玉还以为,长孙皇后会顺势谈关於他的封赏问题。
哪知並没有,她接著谈起了河北的事情。
“之前你说过刘黑闥叛乱的必然原因,但目前这个问题並未完全解决。”
“虽然河北出身的將领很多,如李將军(李世绩)、单將军(单雄信)等人。”
“但他们皆非竇建德旧部,相反双方还有宿怨。”
“所以,他们都无法代表竇建德旧部在朝堂发出声音。”
“真正出身竇建德部,又能在朝堂站稳脚跟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为他们发声,那些人就无法真正安心,这始终是一个隱患。”
这一点其实之前就说过,在朝堂上大家会以各种方式抱团。
出身瓦岗寨的一帮子人,天然就是盟友。
刘武周那边的,王世充那边的————
竇建德那边的人自然也想抱团,可在朝廷缺少有足够身份的代言人。
在关键时刻,很容易会被其他派系当成牺牲品。
还是那句话,两件同样重要的事情,先干哪一件
谁的声音大,就先做对谁有利的那件。
声音小的,就很容易变成被放弃的局部。
这种事情李世民都没办法说什么,否则就会被认为是偏心。
会导致大家集体排挤声音小的那一方,让他们的日子更难过。
自然没人愿意当被忽略的那一个。
尤其是前几年,河北確实遭受过朝廷的不公平待遇。
在这一点上更是让他们敏感。
这不是李世民的几条安抚政策就能解决吧。
现在,他们只相信自己人”。
陈玄玉頷首道:“所以陛下才会破格晋封苏將军为郡公,就是希望他站出来安抚人心是吧”
长孙皇后頷首道:“是的,但苏將军出身低微,在朝中缺少臂助,很容易受到排挤。”
陈玄玉马上就猜到了她的意思,但並未直接说出。
因为这种事情,她主动说出来,就是奉命行事。
如果她没说你自己去做,那就是结党营私。
虽然陈玄玉不认为,他们会做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
但自己作为臣子,就要守某些规矩,这样对双方都好。
所以他只是装作未知地道:“那娘娘准备如何做”
长孙皇后也没有拐弯抹角,郑重地道:“希望你能帮一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