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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梨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
陈知远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稳,力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小心。”他说。
周稚梨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头又开始晕了。
她没有说话,任他扶着走出包间。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陈知远走在她旁边,步子很慢,迁就着她的速度。
“你车停在哪?”他问。
“地下车库。”
他们坐电梯下了楼。
地下车库很安静,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有一股潮湿混凝土的气息。
陈知远扶着她走到她的车旁边,拉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我让人来接了。”
“你这个状态,等来人还要好久。我送你,快一些。”
周稚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知远把她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他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像流光。
周稚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头还是晕的。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不舒服就睡一会儿。”陈知远的声音很轻,“到了我叫你。”
周稚梨没有说话。
她闭着眼睛,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动。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傅砚礼身上的那种清冽的气息,是另一种,更浓一些,更暖一些。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她想开窗,但她太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停下来。等红灯。陈知远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很红,嘴唇也很红,口红蹭了一点到嘴角,在灯光下像一抹胭脂。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胸口的起伏缓慢而平稳。
陈知远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慢慢地,很慢,慢得像怕惊动什么。
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距离不到一寸。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脸颊,看着那双闭着睫毛微颤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呼吸着酒气的嘴唇。
他的手指又近了一分。几乎要碰到了。
然后他停下来。
他把手收回去,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他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嘴角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周稚梨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把头靠向车窗,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她没有醒。
车子停在傅家门口。
陈知远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稚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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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睡,靠在座椅上,头歪向一边,头发散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他伸出手,轻轻地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她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梨梨。”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她没有应。
陈知远把手收回去,下了车。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弯下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她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抱着她,走过院子,走上台阶,按了门铃。
张妈来开的门。看到他,愣了一下。“陈先生?”
“周小姐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张妈连忙侧身让他进去。
陈知远抱着周稚梨走上楼梯,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头落在枕头上,散开的长发铺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幅水墨画。
陈知远站在床边,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很的,浅的,看得清的,看不清的。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晚安,梨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一步一步,远了。楼梯上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然后是门开的声音,门关的声音。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周稚梨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没有醒。
陆景泽听到了车的声音。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车从门口驶离,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桂花树在风里晃着,沙沙的。
他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到楼梯口,往上看。
楼上没有声音,灯没有亮。妈妈回来了,但已经睡了。他收回目光,走回玄关。
傅斯安还站在那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安安,妈妈回来了。”陆景泽说,“她上楼了。睡了。”
傅斯安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种在门口的植物。
陆景泽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傅斯安的肩膀。
“安安,我陪你上去。”
“梨梨。”他小声叫了一句。
她没有应。
傅斯安把手收回去,把头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
陆景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地把门带上,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
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隙里漏进来的那线月光。
傅砚礼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他的车停在傅家门口,看到院子里那辆熟悉的车,熄了火。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到周稚梨发来你来接我。”
时间是三个小时前。他没有看到,他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冷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