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爬完山后,周稚梨总感觉她和傅砚礼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
她只是不小心受了一点伤,周稚梨自以为没什么大碍。
可是男人却觉得她遭受了多大的伤害,不仅让傅斯安监督她,还把自己御用助理借过来,替她处理工作事务。
休养了两天后,周稚梨来到了医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
她看着落在床上那个安静沉睡的男人英俊面容上。
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
“哥,”她轻声开腔,鼻腔却一片酸涩,“约翰逊医生说,你最近的反应比以前多了。昨天护士给你擦脸的时候,你的眼皮动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周稚梨想起从前哥哥把她当成宝贝宠,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睡了这么久,也该睡够了。快醒来吧,醒来看看我,看看公司,看看…”
她抿了抿唇,声音又轻下来,“我已经后悔没有听你的话,非要和陆司瑾在一起,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委屈自己,哥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我遇到一个人,有时候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能不能醒来,帮我解答困惑。”
她想起傅砚礼。
想起那天在山路上,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的样子。
想起他宽阔的肩,温热的背。
他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给她最大的需要。
可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周稚梨脑海逐渐清晰男人那张俊美妖冶的脸,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周稚梨回过神,扭头,“请进。”
约翰逊医生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周小姐,好消息。你哥哥的脑电图显示,最近一周的活跃度明显提升。按照这个趋势,苏醒的可能性很大。”
周稚梨猛地站起来,欣喜若狂的惊呼。
“真的?”
约翰逊医生认真的点点头。
“当然,还需要时间。但方向是对的,周小姐你哥哥很幸运。”
周稚梨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转过身,握住哥哥的手,声音有些抖。
“哥,你听到了吗?你很快就要醒了,我一定会等到你的。”
周稚梨从医院走出来时,没耽误去接幼儿园放学的傅斯安。
她静静坐在车里,犹豫着要不要给傅砚礼发一条消息。
思绪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葱白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敲击。
“傅先生,我哥哥的情况好转了。谢谢你。”
发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见男人没有回复。
她发动引擎,前往傅斯安的幼儿园。
内心悄悄窜起的失落,又让她觉得自己好笑。
傅砚礼是什么身份,集团大总裁,哪有时间秒回消息。
恰巧在等红灯时,手机震了。
她趁机拿起来,看到备注【傅砚礼】的联系人回复只有两个字。
“很好。”
周稚梨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忙扯平嘴角。
怎么回事?
不过是回了条消息,至于吗?
接了傅斯安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苏时蔓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和陈妈聊的热火朝天。
“蔓蔓阿姨!”
傅斯安冲过来,亲昵礼貌的喊道。
“哇,安安宝贝,你也太可爱了吧,快过来让阿姨抱抱。”
苏时蔓站起来,一把将傅斯安抱起来,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
“阿姨给你买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她把他放下来,拎出最新款的变形金刚。
傅斯安眨着漆黑的眼睛,“谢谢蔓蔓阿姨,安安太喜欢了。”
苏时蔓摸了摸他的脑袋,“喜欢就好,你先去一旁玩哈。”
傅斯安再如何成熟,也是小孩子,他抱着半人高的变形金刚,走到一旁去拆礼物。
苏时蔓才打量起自己的好友。
“听说你扭伤了?让我看看。”
周稚梨却不以为然,杏眸闪着温柔。
“没事了,一直在抹药,都快好了。”
“那也不行,我要看看,”
苏时蔓不信,按着她坐下,非要看她的脚踝。
确认只是微微肿着,这才放心。
苏时蔓最近挺忙,她是听周稚梨汇报的要情况,才知道发生了意外。
“你怎么搞的?爬个山也能把自己弄伤?”
傅斯安在旁边抢着回答。
“安安知道!梨梨踩到石头了,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是爸爸背她下山的!”
苏时蔓的眼睛瞬间亮了,缓缓把目光落到周稚梨身上。
“安安,你是说你爸爸背梨梨下山?”
她眯了眯,眼神意味深长。
“傅砚礼?”
傅斯安继续抢答,“对的哦,我爸爸是傅砚礼。”
周稚梨被苏时蔓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微微发热。
“就是…刚好他在身边,及时拉了我一把。”
苏时蔓笑得意味深长。
“刚好他在,刚好你摔倒,刚好他背你下山。啧啧,这也太巧了吧,是命定的吧。”
周稚梨瞪她一眼。
“你瞎说什么。”
苏时蔓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可没瞎说。你想想,傅砚礼是什么人?京圈顶级的钻石王老五,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他对你怎么样呢?你生病送医院,还守夜,你脚崴到还背你下山。
如果他不想亲自照顾你,完全可以花钱雇人啊,何必亲自来,你说他图什么呢?”
周稚梨愣了一下。
“图什么?”
苏时蔓翻了个白眼。
“图你呗!还能图什么?人家肯定是想给傅斯安找个后妈,看中你了!”
周稚梨的脸更红了。
“你别胡说。傅先生他只是…只是因为我照顾安安,他才…”
“他才什么?”
苏时蔓翻了翻白眼,打断她。
“傅砚礼才对你这么好?梨梨,你清醒一点。人家那种身份地位,真要感谢你照顾儿子,给你公司送点资源完全够了啊。用得着自己亲自上阵,又是喂粥又是背下山?”
周稚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时蔓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感谢人家?”
周稚梨想了想。
“我正愁这个呢。他帮了我这么多,送什么都觉得太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