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顾着傅砚礼的身份,很诚恳的向他问好。
“傅先生,出差累不累?这一路上还好吗?”
傅砚礼对上傅斯安的视线,不明白他不在的这几天,他都是怎么攻略他亲妈的。
不是扬言他去追,看样子进度一般。
“还好。”
傅砚礼的形象在外一直都是高不可攀,收回目光,抬脚往门口走去。
“周小姐,不用这么局促。”他说,语气客气而疏离。
周稚梨微微颔首,“傅先生,请进。”
她侧身让开路,傅砚礼迈步走进玄关。
他身形高大,从她身边经过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清冽而疏淡。
周稚梨跟在他身后,不自觉地落后半步。
这人气场太强了,哪怕只是寻常走路,也让人觉得是在被审视。
傅斯安站在旁边,小手攥了攥衣角,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周稚梨,忽然伸手,一手牵起一个。
“爸爸,梨梨,我们进去吧!”
这样他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傅砚礼低头看了看被他牵着的手,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周稚梨也低头看了看那只软软的小手,总感觉怪怪的,但她也不好说话,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陈妈已经端上了茶水。
傅斯安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不挨着傅砚礼,只是坐在周稚梨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男人的脸色。
其实他是在暗示,让男人主动一点。
傅砚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注意到傅斯安示意的眼神,目光淡淡地扫过客厅的陈设。
“周小姐的家,布置得很雅致。”
周稚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幅挂在墙上的那些画上。
“随手画的,傅先生见笑了。”
傅砚礼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多停留了一秒。
“周小姐画的?”
周稚梨点点头。
傅斯安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爸爸,梨梨画得可好了!她是齐老的弟子!齐老你知道吗?就是那个特别厉害的老爷爷!”
能不知道吗?那天的直播他都分享多少个了。
不过是想让他们有点能聊的话题。
傅砚礼回答的语气很漠然。
“知道。”
傅斯安眼睛一亮,心想话题不就来了。
“那爸爸觉得梨梨画得好不好?”
傅砚礼又看了一眼那幅画,点了点头。
“可以。”
就两个字。
傅斯安却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转头对周稚梨说。
“梨梨你看!爸爸说不错!他很少夸人的!”
周稚梨不觉得傅砚礼是在夸人,倒是很敷衍的态度。
但她没有资格去反驳。
“谢谢安安帮我宣传。”
傅斯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又想起什么,对傅砚礼说。
“爸爸,梨梨还会刺绣,前两天刚帮一个阿姨修了裙子,绣了一朵特别漂亮的玫瑰!那个阿姨可喜欢了!”
傅砚礼的目光微微一动,落在周稚梨脸上。
“是吗。”
周稚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握紧茶杯。
“就是顺手的事。”
傅砚礼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周小姐会的东西,倒不少。”
周稚梨放下茶杯,语气淡淡。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我的东西,周先生做的怎么样了?”
傅砚礼是指让周稚梨修复的一件古董。
周稚梨突然惊恐瞪眸。
完蛋,她给忘了。
她猛地望向傅砚礼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道,“对不起,最近太忙,我一时忘了这件事。”
傅砚礼撩唇,“看不出来周小姐嘴还挺严的,那么大的马甲,还能藏着掖着不说。”
周稚梨当即都想下跪了,“绝对不是,我以为傅先生指名道姓让胡老师做修复,因为事情太多,我忘记了…”
“不需要,就由你来负责修复。”
傅砚礼一句话,把她堵住。
傅斯安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爸爸,你这次出差累不累?有没有给安安带礼物?”
傅砚礼看了他一眼。
“带了。”
傅斯安眼睛一亮,“真的?梨梨的带了吗?”
“在车上。”
傅斯安站起身用力点头,“那安安去拿,梨梨肯定也很期待,爸爸送了什么礼物。”
周稚梨连忙摆手,她真的一点都不期待。
可傅斯安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周稚梨和傅砚礼两个人。
安静。
很安静。
周稚梨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瞟。傅砚礼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
“周小姐。”他忽然开口。
周稚梨深吸口气,正襟危坐,“傅先生有什么吩咐?”
傅砚礼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用紧张。”他说,“我又不吃人。”
周稚梨扯了扯嘴角,心想你这气场比吃人还吓人。
“傅先生误会了,我没有紧张。”
傅砚礼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周稚梨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干脆主动开口。
“傅先生,那个古董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明天就开始着手修复,一定尽快完成。”
傅砚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急。”
周稚梨愣了一下。
刚才不是还特意问吗?怎么又不急了?
陈妈走过来,颔首道。
“小姐,傅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周稚梨望向傅砚礼的脸色,解释道,“所有的菜都是我做的,陈妈只是帮我煲了个汤。”
傅砚礼也不客气,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似的,走进洗手间。
这时傅斯安拿着礼物回来了,他抱着一只盒子,兴奋的跑过来递到周稚梨手里。
“梨梨,你快点看一下,爸爸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周稚梨下意识打开木盒,一枚通透的紫玉手镯映入眼帘。
她不禁瞪大了眼。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砚礼走出来,淡淡扫了一眼。
“不值什么钱,就当是照顾傅斯安的酬劳。”
周稚梨嘴角微抽,真当她是不识货的呢?
这种材质的镯子,没有人脉,没有大几千万,能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