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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记帐
    天晴没多久,马文就听到独眼一行人回来的动静。

    

    “头,你看我给你搞了什么宝贝回来了!”

    

    马文正在床上记帐,听到这將羊皮纸撇到一旁,套上鞋就衝出去。

    

    雨后的森林是泥泞的,马文刚出帐篷就踩到一脚泥。

    

    其实他帐篷里也没好太多,只不过有一层布隔开,地面没那么湿润。

    

    残余的雨水从树叶上滴落,打在帐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文朝著营地的门口看去,发现独眼一行人浑身都湿透了,显然他们是淋著雨回来的。

    

    在他们身旁,马文看见了独眼口中的宝贝。

    

    是两匹马,看起来应该是駑马,车则是板车,运货用的那种,或者说,天际省开局运送龙裔去砍头的那种板车,大约2米长。

    

    上面用篷布盖住並且勒住了麻绳,防止里面的货物淋雨。

    

    “头,你猜猜我这花了多少钱”

    

    马文没有去询问价格,而是怒斥了一句。

    

    “你们是疯了吗冒著大雨,生病了怎么办快先去擦洗一下。”

    

    他之前还以为这群人是有雨具之类的才会雨天出门,结果没想到他们直接冒著大雨去的。

    

    面对马文的关心,几人只是发出一阵傻笑,嘴里说什么自己身体壮没事的。

    

    在他再三催促后,才去擦洗换身衣服。

    

    这年头,感个冒都可能死人,他们因为马文的关心而感动,马文也因为他们的拼劲而感动。

    

    任何付出都肯定是希望有所回报的,单方面的付出任谁也扛不住持久。

    

    没过多久,马文帐篷中火塘升起了火焰,独眼和乔也来到他帐篷,绘声绘色告诉他这次的小镇之行。

    

    “你是没看见啊头,那商队领头哭著求我的脸色……”

    

    从两人的描述中,马文才了解到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简单说就是,有个商人货物被洗劫了,血本无归连回家都做不到。

    

    镇上的人非但不可怜他,反而將他赶出去淋雨。

    

    两人看见这一幕原本也无动於衷,可在看见商人那空荡荡的马车后,瞬间动了心思

    

    他们花钱把商人的马车以及其他傢伙事都买下。

    

    在一番唇枪舌剑后,成功以2枚金幣买下了这所有物品。

    

    “2枚金幣”

    

    “对啊,那傢伙哭得可惨了。”

    

    马文盘算了一下,发现他们还真赚大了。

    

    正常来说,駑马一匹的价格就等於一金左右了,便宜的劣马也得3-4银。

    

    营地那两匹马以他当杂役这么久的眼光来看,年纪並不大,属於正好是最强壮的那个年龄。

    

    而板车,正常来说一辆要8-10银,加上绳子和遮雨的篷布希么乱七八糟凑一块,怎么都超过12银,也就是1金了。

    

    “车上的木桶和箱子也是他送的——我是说你们跟他买的”

    

    “没有,那里面是蔬菜瓜果,还有燻肉跟咸鱼,我还买了点香料回来。”

    

    马文点点头,用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头,你在干什么”

    

    “记帐。”

    

    见两人不解,马文也懒得解释。

    

    利益这玩意,从一开始就涇渭分明好。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事他们可以不知道,但他这个当头的不能不知道。

    

    两人这波確实赚大了,2金幣干了起码3金5银才能到手的东西。

    

    就是有个小缺陷,駑马比驴难养,死了也心疼。

    

    但好处则是更壮,能承载的重量更大,必要时也可以拿来当坐骑。

    

    马文看了眼自己记下的金幣数量,当前剩余的金幣,只剩下120枚了。

    

    不知不觉间他就花掉了10枚。

    

    『果然,花钱就是快啊。』

    

    记帐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

    

    10人小队真按他的方法去配置,一人一匹马,怕是不出半年他就得破產。

    

    毕竟,以僱佣兵刚起步的那点名气,根本不可能接到什么大委託,他大概率只能在各个村庄间游荡,寻找点能干的活。

    

    “等以后正式成立僱佣兵小队后,每个月就得给你们发工资了。”

    

    马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僱佣兵怎么算钱,但他知道中世纪的僱佣兵怎么算钱,以这个世界的物价大致推算一下,应该大差不差。

    

    工匠每天正常是2银幣的收入,僱佣兵危险的位置也大约是如此,例如长矛兵和盾牌兵,安全位置的会便宜点,大概要1银幣,例如弩手这一类只需要在后面射击就行。

    

    一个月算下来,每个人的薪水就是一大笔帐,马文甚至都不一定能支撑多久。

    

    “嗨,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头,大家都是兄弟。”

    

    马文摆了摆手,示意他別说下去,他知道有些规矩最好先立起来,不然再立就完了。

    

    “那位阿尔弗雷德的骑士如果来找我记得跟我说一声,还有,约瑟夫。”

    

    “我听著呢,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送一封信,动用你以前那些线人,反正以后咱们也用不到他们了。”

    

    “信给谁啊。”

    

    “兰开斯特男爵的夫人。”

    

    “啊”

    

    马文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问他能不能。

    

    独眼挠了挠头,说他试试。

    

    於是马文开始写信,自从发现信如此好用后,马文就让独眼给自己买了点羊皮纸。

    

    沾上墨水的羽毛笔点在羊皮纸上,染开一层墨晕。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就是马文询问男爵夫人是否对男爵有什么意见,以及是否希望由自己来掌控领地。

    

    他写得很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从那位男爵夫人的实力来看,对方明显不是那种甘於人下的人,马文不介意帮她推一把。

    

    最后的落款,他写的是“一名从地狱归来的復仇之魂——马文”,用的是真名,没有遮遮掩掩。

    

    最后盖上印戳,他发现男爵的璽戒太好用了,能够说服这片领地大多数人。

    

    写完信后,马文交给了独眼,让他去启用自己的线人。

    

    “记住了,以后儘量別和那些人来往,防止哪天有人用这个来说事。”

    

    把自己转成僱佣兵后,蒙面党这个身份必须切割掉,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引来祸患。

    

    “我明白了。”

    

    独眼和乔在马文这烤到浑身暖和,才离开了帐篷各回各家。

    

    马文则是继续研究起自己的友善之珠,到底为什么会给他那种奇怪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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