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虽然比较暗,但窗外的月光还算亮堂。
沈昭褪下外衫,里面是一件杏色的主腰,带子系在颈后和腰间。
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不,他明明背对着她。
就在沈昭把脖子后的系带解开,主腰松垮垮悬在身上时,怎么还是感觉有人盯着她?
豁然转过头——
只见几步之外,那个本该对着墙站立的人,不知何时已侧过了身,正倚在桌边,直直地注视她。
“顾、言、澈!”
沈昭手忙脚乱地扯住往下掉的衣裳,又羞又怒,“你混蛋!你说了转过去的!”
顾言澈被她抓包,脸上却无半分慌张。
轻轻歪了下头,语气里带着点无辜,“我转了。”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位置,“只是没转够半个圈而已。”
沈昭眼睛睁大,简直不可思议!
不该是这样的!
上次在军营的时候,她故意当着他的面擦洗身子,那时的他,僵立在原地,身姿笔挺。
头却偏向一侧,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目光死死盯着门板,连余光都不敢稍稍偏移。
他那时是何等克制,与眼前这个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意味,将她衣衫不整模样尽收眼底的顾言澈......只能说毫无关系!
“顾、言、澈!”
沈昭的脸颊红得几乎滴血,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你,你怎么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当时在军营那么大胆,就是知道眼前人一直恪守礼教,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不会有丝毫冒犯。
可他现在,怎么变成了个无耻之徒?
顾言澈对她的怒吼恍若未闻,他玩味一笑,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将油灯再次点上。
沈昭见屋里骤然变亮,那人已经转过身又看向她,自己上半身已经光了一半,再也忍不住。
也顾不上什么衣衫不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攥紧了拳头,迈步就朝他冲了过去。
“我让你看!让你骗人!让你偷看!”
沈昭气得昏了头,脚下步子又急又乱,地上原本就溅了几摊从盆里晃出来的水渍,她一脚踩上——
“啊——!”
沈昭:真是无语到家了!
双臂在空中挥舞,手却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就直溜溜往顾言澈身上扑。
顾言澈见她真要摔倒,眸色一沉,下意识伸出双手,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托住了她的背,把她往前一带。
“唔!”沈昭脸颊直接贴上他坚硬的胸膛,整个人被抱了个满怀。
“小心!”顾言澈来不及多想,只把她紧紧箍住。
沈昭见自己没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刚喘了口气,就发现不太对劲。
后背的那只手......正毫无阻隔地贴上她赤裸的皮肤。
而她因为前扑的惯性,双手也抵在了他胸口,能感觉到其下紧实肌肉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竟,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沈昭大脑一片空白,手下的胸膛起伏程度已经失了节奏,而自己的心跳也陡然加快。
她反应过来,想立刻拉开距离,“你松开。”
顾言澈感受着胸前温热的身体,以及手下滑软的触感,并没松开,意味不明的问,“沈姑娘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话里的戏谑和暗藏着的灼热,让沈昭羞愤感再度涌上,“你松开......!”
她想挣脱,可箍在腰间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沈昭忍受不了这么贴着他,身体扭动起来。
不扭动还好,这一扭动,她那本就松垮的主腰,原本还能堪堪遮掩。
这会再也挂不住,就那么轻飘飘的,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了下去。
沈昭觉得胸前一凉,但这会儿正死死盯着顾言澈,“你松开我。”
顾言澈似有所感。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看去,只见,两个丰满的玉团在昏暗的光线下,随着她扭动的身体,正轻微晃动着。
从他的角度,能看出那双玉团多么诱人,多么曲折蜿蜒,多么令人面红耳赤。
顾言澈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骤然变得幽深无比,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揽在她腰后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他呼吸陡然加重,耳根子瞬间涨红,连带脸上布满红晕。
沈昭这才发现顾言澈状态不对,也跟着他的视线往下去看——
惊呆了,老天奶!
目之所及,是褪到腰间的杏色衣料,乃至更下方的.....!
“啊!”
“不许看!”沈昭尖叫一声。
使出大劲把他推开,推开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完全被他看了个全!
衣裳已经滑到地上去,沈昭羞耻感达到顶峰,一把又把顾言澈拉了回来,抱住。
顾言澈整个人也懵了,一时没了动静。
沈昭这会无力极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怀里的人呼吸不稳,体温高得可怕。
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想再次尖叫,想遮掩,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深得噬人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然而,这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凝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在沈昭以为他会做出什么更逾矩的举动,或者说出什么更孟浪的话语时,顾言澈却猛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将脸转向了一侧。
与此同时,他原本稳稳托着她后背的手,迅速上移,宽大的手掌略显僵硬地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绝了她的视线,也阻隔了两人之间的目光交缠。
“别动。”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不是?不该盖你的眼睛么,捂我的干嘛!
沈昭心里腹诽。
她哪里会知道顾言澈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眼皮上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汗湿,紧紧贴着她的眼皮。
另一只箍在她腰际的手臂,力道虽然没松,却似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就那么僵持着,维持着一个既亲密又古怪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