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爱妻子,爱兄弟,也爱他的家族,但是这种爱,他一直没有宣之于口。
他知道自己可能执行任务会死,但是他不想自己的人生会有遗憾。
他要救他的战友们,他也想要看到张政委能好好地活着。
至于小妻子,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有抚恤金,也可以让她好好生活下去。
如果小妻子忘记了自己,陆思远会是她的归路。
他把一切都算得好好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点,就是他所谓的好,是不是沈青禾所想要的!
“咱们的任务结束了,同志们。各部门回去各自休整!”
顾雄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青禾觉得自己真的是杀青了。
这么多天来高强度的工作,让她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一下子放松了,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得劲。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年轻人们都在欢呼。
顾雄风对沈青禾说:“等到今天所有的资料全部送到作战处,那么你就可以回学校了。当然,你得签保密协议。有些纪律,我相信你比别人更加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沈老师。”
看着他的神情,沈青禾想起了陆战霆,家国情怀就是他们灵魂中的底色。
他们不是恋爱脑,是真正的有思想的人,有大情怀的人。
小情小爱,永远比不上国家利益。
还有一点是她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如果没有他们的贡献,后面的高速发展或者是超越别国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好啊!”
她笑了。
当晚,就是她睡下了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穿衣,谢予望就敲门:“不好了,沈老师,出事了!”
谢予望不是陆思远,他不是一个轻浮的人。
她马上穿上衣服,开门:“到底怎么了?”
“保险柜被盗,我们的所有翻译稿不翼而飞了!”
谢予望一脸的着急!
“什么?”沈青禾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那可是都是机要材料,里面的内容都涉及到国之重器。如果真的没有,那意味着什么?
不敢想象。
她一下子退后了几步:“查出来是谁干的么?”
“没有!如果这些东西落到特务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谢予望也慌了。
他们组的有三把钥匙!
如果真的去审查,一个也逃不了!
”你是沈青禾?”谢予望声音还没有落,就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对。”沈青禾很镇定。
“你是翻译二组的,对么?”穿制服的人问。
“是的。”沈青禾没有否认。
“这就对了,有人反映说资料丢失的那一天,你是最后离开办公室的,沈青禾,你现在有犯罪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些资料错综复杂,最后整理目录的是沈青禾。但是她想不到就是因为她最后走,加了一会班,就扣上了这么一大顶的帽子!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沈青禾火了。
“就凭你是持有三层密钥!这个理由够么?”其中有一个人看着沈青禾冷笑。
“有这个的,不仅仅是我啊!“沈青禾觉得自己真的是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可是当晚有三层密钥的只有你有作案时间!他们其它两个都参会了,会议记录可以证明他们的清白!你用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这个人还是咄咄逼人。
他的眼中,沈青禾就是特务,就是大坏蛋!
“我最后一个走的,是事实。但是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凭什么要我自证?”
沈青禾火了!
“沈同志,那就请你配合我们走吧!”
银色手铐向她伸出的那一瞬间,有个声音响起来:“慢着,你们不能带她走!”
是陆战霆。
本来他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执行危险的要命的任务,但是一听到有人冤枉小妻子,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那些人一看来者是陆战霆,完全没有刚才要吃人的架式,反而是笑呵呵的。
“陆团长,你不要着急,我们就是叫嫂子配合调查的。没有恶意!”
他们敢欺负女人,但是真的不敢去刚陆战霆。
这可是陆家的继承人,军区首长都是看着陆战霆长大的。
银色手铐他们有眼色地收起来。
“那我也跟着去,要不然,你们会对我老婆做什么,我可不知道!”
他就差点说这般人会对沈青禾屈打成招了!
本来大家是想抢战果,没有想到遇到活阎罗。
陆战霆那可是军区第一猛人,才不管谁谁呢,那是见人就能干的主。
他们大脑没有病就不会惹陆战霆。
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这家伙是绝对不能惹。
当然了,调查也不可以中断。
他们还是把翻译组的人都叫去问话。
面对军区人员,他们客气无比。
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
轮到了沈青禾,陆战霆握住了她的手,一起走进去。
昏暗无比的审讯室。
“陆团长,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我相信我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我是有必要和她在一起的。如果她有罪,那一定是我的错。如果她无罪,那么我是她男人,保护她,没有问题吧!”
陆战霆又红又专、前途不可限量的!
如果是其它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亲爹,也会划清界限,但是他就是这样铁骨铮铮地站在沈青禾面前。
他就象是一座高山,两个字相信,让沈青禾热泪盈眶。
因为相信这两个字,太重要了。
信任是一座大山,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跨过。
他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她,甚至可以为她牺牲前途,这样真的是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患难之交了!
难得夫妻是少年!
难得夫妻共患难!
她握住了男人的手,感觉到了那种炽烈的温度。
她的心马上安定了下来。
“我承认,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但是我绝对没有动文件。”
沈青禾声音十分的平静。
“那你怎么解释文件失窃?这些东西是在保险柜里没有的!而当晚只有你动过那些钥匙!“
穿制服的说道。
“我最后一个离开,就得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过于主观了,你想过没有,钥匙这个东西并不是不可破解的。”
她的声音十分的冷静。
“不可能,保险柜的钥匙是特种钥匙。保险柜的锁也是特制的,不可能有人没有钥匙开得了锁!”
沈青禾明白这是黄泥扔裤裆,不是屎也得说成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