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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他眉宇间毫无波澜的冷意，余下修士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死死抵著地面，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饶了你们”贏玄唇角微掀，寒意直透骨髓，“我凭什么”
眾人呼吸骤停，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难不成……今日真要葬在这儿”
“我不服！我还未结丹！”
“既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替天行个方便。”贏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掸去衣上浮尘。
“不——！！”
他目光扫过，那群人魂都似被抽走，牙齿打颤，膝盖发软，连爬都爬不动。
他忽而轻笑一声，掌心火光暴涌，赤焰翻腾如活物，倏然缠向其中一人颈项。
“住手！我是药谷嫡传！你若动我，全修界都会討伐你！我师尊必让你神魂俱灭！”那人嘶声狂吼。
贏玄眸光一凝，笑意却更冷：“药谷呵……在我眼里，不过一株枯草罢了。倒要瞧瞧，你这『嫡传』骨头有多硬。”
那人喉头一紧，心口猛地一坠。
“贏玄！你屠戮同道，天理难容！我师尊定將你剥皮抽筋、炼魂为灯！”
“屠戮同道”贏玄眼皮都没抬，“证据呢”
那人哑然，嘴张了又合，终究只咬出一句狠话：“你今日若动手，明日便横尸荒野！”
贏玄神色未动分毫，只缓缓抬手，掌中烈焰轰然炸开，化作九条赤鳞火龙，咆哮盘旋。
“轰——！”
火龙撞入人群，捲起灼浪千重，人影瞬间吞没。
“砰！”
那药谷弟子仰面栽倒，胸膛焦黑塌陷。
贏玄缓步上前，垂眸俯视，唇边浮起一丝淡得近乎残忍的弧度：“安心上路吧。”
“不要——！救我！谁来救我！！”
他声音尖利撕裂，手脚並用往后蹭，指甲在泥地上刮出五道血痕。
无人应声。无人援手。四周静得只剩火舌舔舐空气的嘶嘶声。
贏玄眼底掠过一抹玩味，身形一闪，杳然无踪。
“咚！”
一记重拳砸进某人胸口，肋骨尽碎，整个人如断线纸鳶撞上岩壁，再无声息。
下一瞬，他又出现在另一人身侧，拳风未至，颅骨已爆，红白飞溅，脑浆泼洒在青苔石上。
三息之间，三人毙命。尸横荒径，血浸松针，腥气瀰漫整片山坳。
奔逃者猛然剎步，僵在原地，脊背冷汗涔涔。
贏玄抬眼扫去，冷笑如刀：“怎么，脚不疼了”
“少侠！我们猪油蒙了心！求您留我们一条贱命！”
“我发誓！从此闭关十年，绝不出谷半步！”
“我愿散尽灵石、焚毁法器，只求您网开一面……”
话音未落，已有人磕头如捣蒜，额角磕破，血混著泥糊满整张脸。
贏玄眸色愈深，瞳底暗流翻涌，忽地扬袖一挥——
“錚！”
一柄双刃长剑自虚空裂出，寒光乍现，直贯最近那人咽喉，钉入身后古松，嗡鸣不止。
“呃啊——！”
那人双目暴突，血箭喷出三尺，身子抽搐几下，歪倒在地。
殷红顺著剑身蜿蜒而下，滴答、滴答，敲在死寂里。
所有人脊椎发麻，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
“我没工夫陪你们演戏。”贏玄语调平静，听不出半分起伏。
“唰！”
人影再度掠出，如鬼魅般贴上另一人后颈。
“咔嚓！”
头颅炸开，脑髓四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余者肝胆俱裂，纷纷瘫跪哀嚎：
“我愿奉您为主！永世为奴！”
“我愿剜目献祭！只求活命！”
“我做牛做马！当您脚下垫脚石！”
“我什么都肯！求您……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贏玄嗤笑一声，指尖一翻，一柄乌光短刀悄然臥於掌心，刃口幽寒，映不出半点人影。
黑色短刀骤然劈出，寒光如电，划开一道凌厉的银弧，当场削断最前头那名修士的右臂。
鲜血轰然炸开，泼洒如雨。
“啊——！”
眼见断臂砸在碎石上弹跳两下，其余修士齐齐倒抽冷气，喉头髮紧，失声尖叫。
贏玄鼻腔里滚出一声嗤笑，反手横斩，刀锋直劈最后一名修士左肩。
“噗嗤！”
皮肉撕裂，血箭狂飆，整条胳膊斜斜飞出，断口翻卷，血珠四溅。
“別……別砍了！我投降！求你饶命！”
“不——！！”
那人低头盯著空荡荡的袖管，瞳孔骤缩，嗓子撕裂般嚎叫起来，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枯叶。
“怕什么”贏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你还有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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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脸色霎时灰败，嘴唇哆嗦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唰！唰！唰！唰！唰！”
刀光连闪，快得只余残影。五息未尽，四肢已尽数离体。
血浪漫过青石、浸透苔蘚、淌进岩缝，整座山坳腥气冲天，浓得化不开。惨嚎此起彼伏，一声叠一声，直刺耳膜。
此刻眾人浑身浴血，衣袍黏腻，髮丝结块，活脱脱一群刚爬出血潭的修罗恶鬼。
贏玄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面孔，声线冷硬如铁：“谁再动一下，我就剁掉他的脑袋。听清楚——给你们五分钟，想活命，就跪下来磕头。”
眾修士脊背发凉，牙齿打颤，膝盖软得站不住。
“別杀我！我真的不敢了！”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啊！”
贏玄唇角微扬，浮起一缕毫无温度的笑，手腕一翻，黑枪倏然归鞘。
他立在一株虬枝盘曲的万年古松之下，负手而立，眸光如刃，俯视下方：“现在，给你们一炷香时间——香灭之前，我要看见一地跪著的脑袋。”
“否则，一个不留，全埋进这山沟里。”
“记住了，香燃尽，就是死期。”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袍角翻飞，再未回头。
待他身影隱入林雾，倖存者彼此对望，眼神里全是挣扎与动摇。
他们心知肚明：不跪，必死无疑。
贏玄下手之狠、出手之绝，早已碾碎所有侥倖。杀人於谈笑之间，眼皮都不曾眨半下。
纵是灵武境强者，在他面前也如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怎么办真要跪”
“跪我寧可死！”
“我是灵武境七重，岂能向一个无名之辈叩首我不干！”
“我也不干！”
“你们不跪，凭什么逼我跪！”
“我是冰魂派核心弟子！他再强，也不敢动我宗门嫡系！走，等他走远，我们立刻突围！”
七嘴八舌，怒吼、低吼、嘶吼混作一团。
贏玄並未走远，只是停在山脊背面，静默佇立，衣袂轻扬。
一炷香燃尽，山谷依旧死寂无声。
他眉峰微压，摇头冷笑：“既然骨头这么硬……那就打断四肢，扔进断魂涧，餵禿鷲。”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
同一时刻，冰魂派驻地营帐內。
“这廝竟敢踏破禁界，简直目无尊长！”青年一掌拍碎案几，怒不可遏。
“哼，这群废物，早该尝尝刀尖舔血的滋味！”华服少女柳眉倒竖，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青年咧嘴一笑，凑近半步：“小公主莫恼，那些杂鱼早就嚇破胆了，不出两三月，定会匍匐乞降——届时，生杀予夺，全由您定。”
少女斜睨他一眼，冷声道：“退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遵命！”青年躬身一礼，倒退著退出帐门。
帘幕垂落，她独自坐在灯影里，轻轻吐出一口气，眉间倦意深重。
“派去驱赶闯入者的，个个推諉塞责，畏首畏尾……”
“连局势都看不清，还敢违我號令找死罢了。”
……
“唰！”
破空声起，贏玄已立於断崖之巔。
眸中杀意凛冽如霜，身形一晃，已悬於千丈绝壁之上。
他俯瞰脚下幽深峡谷，双瞳幽暗，寒光浮动，仿佛深渊本身睁开了眼睛。
“这一回，让你们好好记牢——贏玄二字，不是名字，是催命符。”
话音未落，右足猛然跺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开，那块重逾千吨的玄岩当场崩解，碎成齏粉，被山风卷得四散飞扬。脚下深谷隨之剧烈摇晃，岩壁寸寸龟裂，整段峡谷如朽木般轰然塌陷。
贏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寒霜似的冷笑，身形一晃，已掠入烟尘瀰漫的断谷之中。
这道峡谷窄得仅容两三人並行，不过百步之宽。
谷底原本灵雾繚绕，遍生异草奇花，此刻却被他一道狂暴法诀扫荡殆尽，连根拔起、碾作烂泥。裸露的岩缝间，却密密麻麻嵌著各色灵药与矿脉——赤鳞参、雪魄芝、雷纹铁母……堆叠如丘，光华隱现，连上品灵器都能炼出三五件。
可这些天材地宝，在贏玄眼中，不过路边枯草，连半分波澜都掀不起。
他步履沉稳，一路穿行，竟未遇一丝机关埋伏、半缕禁制波动，仿佛此地早已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只耗子都不剩。
“嗯”
他忽然顿住，眉峰微蹙，“人呢全溜了”
话音未落，鼻尖一动，冷哼出声：“气息未散……没走远。藏在暗处，等我露破绽”
“呵，躲得再深，也挡不住一剑劈开。”
话音刚落，他右手轻抬，掌心嗡鸣一声，一柄寒芒吞吐的青锋长剑凭空凝现。
“滚出来！”
怒喝如雷，剑光乍起，凌厉斩向谷底阴影处——
咻！
一颗头颅应声而起，脖颈断口平滑如镜，在空中滴溜打转，最后“咚”一声，滚至贏玄靴尖前。
“你……你是什么人敢闯我冰魂派禁地，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