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医生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人多嘈杂的环境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利,接下来可得多注意,你先歇着,我出去跟你家人说一声,让他们也放心。”
陶露菲轻轻拉住田医生的衣角,带着几分哀求:“田医生,您别跟我妈说我扎针的事儿,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急坏了。”
田医生会意地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
门外面,陶妈妈已经等了好几个时间,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陶妈妈心里急得不行,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推门进去,可一寻思女儿和孩子的命现在全靠田医生呢,咬咬牙,还是忍住了,只能在门口干着急,来回踱步。
里面传来田医生的声音:“你们都进来吧。”
“好,好。”大伙一听,一窝蜂地就往屋里冲。
诸玉银、胡慧娇等人都赶来了,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心,要不是陶妈妈见天黑了屋里还没个信儿,还没来得及派人去通知他们,他们准得来得更早。
见了陶露菲,陶妈妈一个箭步就冲过去了,瞅见她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这才长舒一口气,轻声问:“还好吧?”
“嗯,田医生医术可高明了,我这会儿好多了。”陶露菲心里清楚,要是让妈知道自己扎了针,准得担心得不行,所以没提中西医结合保胎这码事。还趁大伙进门之前,偷偷把手上的白色布袋扯下来塞到枕头底下,那针眼小得很,不瞪大眼睛瞧根本发现不了。
诸玉银也走上前问,“咋突然这么难受呢?是不是吃啥不对劲的了?”
自从陶露菲怀孕后,每天吃什么都是大伙精心琢磨的,今天活动现场的饭菜也是统一订的,诸玉银就怕是不是饮食上出了岔子。
一旁的田医生摇了摇头,解释道:“双胞胎本来风险就高,虽说露菲年轻,可也不能大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出流产的迹象,我这几天就住这儿不走了,每天过来给她调理调理,让她好受些。”
听到这话,诸玉银赶忙跟旁边的学徒说:“快,给田医生收拾一间病房。”
胡慧娇还多问了一嘴:“田医生,您家里要是缺啥东西,您尽管言语一声,我派人去取。”
“没啥需要的,别麻烦了。”田医生笑着摆摆手。
大伙瞅着田医生那个不大点儿的药箱,都好奇她到底咋给陶露菲看的病,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就都没吭声。
用了中西医结合保胎这招儿后,陶露菲精神头明显好了些。
“田医生,您经验丰富,您说我在饮食这块得格外留心些啥呀?”
田医生留意到陶露菲眼中的焦虑,拉过一把椅子,轻轻坐到床边说道:“露菲,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当妈妈的,哪个不是为孩子操碎了心,你别太紧张,饮食方面呢,遵循一个原则就行。”
“这油腻的食物尽量少吃,它们不太好消化,除此之外,就保持食物的多样均衡,按照我说的做,宝宝肯定稳当。”
陶妈妈心急如焚,“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的任灵萱扯着嗓子大喊:“灵萱呐,快过来一下!”
好在陶露菲这胎总算是暂时稳住,没闹出大乱子,陶妈妈这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点儿。
接下来这几天,陶露菲每天都去田医生那儿做孕期检查,一查就得两个多小时。
起初都在医院检查室外面的走廊上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后来,见多了,每次检查完田医生都说没啥大问题,大家这才松快些,该上班打卡的上班打卡,该回家忙活家务的忙活家务。
陈晓薇跟着陶爸爸他们一起来了榕南市,公司大变动,她在锦华镇暂时没了工作,所以就来到榕南市,目前在一家舞蹈培训机构做事。
她现在经常往陶露菲这儿赶,把自己的业余时间全搭进去了。
虽说医院检查结果还算平稳,可陶露菲身边没人照应怎么行?她跟同事好说歹说换了好几个班,她是真把陶露菲当亲姐姐,这节骨眼上,必须得在身边陪着。
之前陈晓薇跟着胡慧娇学,那可真是没少学本事。
胡慧娇自己就是个舞蹈行家,在她的悉心教导下,陈晓薇练就了一身扎实的舞蹈功底。
她负责的那个舞蹈班,在社区里特别出名,每天早晚,都能看到她带着一帮活力四射的大妈和青春洋溢的年轻姑娘们翩翩起舞。
从民族舞到交谊舞,不管是柔美的舞姿,还是轻快的舞步,陈晓薇教起来那都是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跟专业舞蹈教练相比都毫不逊色,学员们都特别服她。
胡慧娇还专门找陶露菲说过这事,说陈晓薇是个好苗子,照这么发展下去,要是再积累个三五年经验,在这新兴的舞蹈行业里,保准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舞蹈演员,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
陶露菲也打心眼里这么想,她知道陈晓薇有股子冲劲,一直盼着她能抓住机会,在这好时候干出一番大事业。
所以她老跟胡慧娇念叨,让她多给陈晓薇创造点条件,多带着她见识见识,别把这好苗子给耽误了。
可眼瞅着陶露菲这肚子越来越大,陈晓薇心里就不踏实了。
她觉着这时候啥事业不事业的,都比不上姐妹情谊重要,她也不要工钱。
她琢磨了好几天,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跟舞蹈机构说了,申请了几周的假,由其他老师代课,咋地也得陪着她把孩子生下来,这才放心。
自己照顾小孩没啥经验,可守着陶露菲这点事儿她绝对没问题。
这么些天过去了,还真挺顺,没碰上啥让人揪心的意外情况。
陶露菲每天除了按时去做检查,就是在屋里看看书、听听广播,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今天田医生是直接上门的,田医生手法娴熟地给陶露菲扎上针,开始输液。
这段时间调理下来,陶露菲气色明显好多了,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有精气神。
那监测仪器就传出“哒哒哒”有节奏的声音,那是胎儿的心跳,每次听到,陶露菲觉得特别踏实。
“听这动静,劲头十足,真有意思。”陶露菲笑着说。
“哈哈,你这比方打得形象,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田医生也跟着乐了。
胎儿心率快,那心跳声听起来就特别有劲儿。
陶露菲每次输液都得侧躺好几个小时,时间一长,半边身子又酸又麻,可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田医生眼尖,瞅见陶露菲时不时地动一下就问:“是不是侧躺难受啊?要不要给你垫个软乎点的枕头,我这儿有个备用的,你先用着。”
陶露菲轻轻点了点头。
田医生接着说:“你家里有没有人在国外呀?我跟你讲,现在国外特别时兴一种孕妇托腹带,对咱们孕妇可实用了,它能帮着托起肚子,减轻腰部的压力,好多国外孕妈都靠它缓解孕期的腰酸背痛呢,要是你家里有亲戚在国外,托人寄一条回来,指定能帮你舒坦不少,晚上睡觉也能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