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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踏出的第三步,左脚尖压上了草坪下方一根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尼龙线。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那根线连接的不是地雷。
它连著张龙左手腕上一块比手錶还小的震动提示器。
一下脉衝。轻微的,像有人用指尖弹了一下手腕內侧的皮肤。
张龙收到了。
他用左手食指在地面上画了个弧线,然后竖起四根手指。
四秒。
一。
二號和三號从花坛右侧的榕树气根后面探出枪口。
二。
五號和六號绕到了花园西墙的矮灌木丛里。
三。
七號匍匐到了花园中央喷泉池的基座后方。
四。
七支南郊碳纤维消音步枪同时击发。
射击声被压缩到什么程度——比一个成年男人鼓掌轻。
第一轮齐射两秒结束。最外围三名鹰酱队员同时倒在草坪上,大腿中弹,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上尉反应极快。
身体往右翻滚,肩膀撞进花坛的砖沿后面,右手拔出腰间的1911手枪,左手去拽胸前的夜视设备。
旧货。一代產品。视野里全是模糊的绿色光斑,距离超过五十米就什么都看不清。
而张龙的第三代微光仪把花坛后面这位上尉先生的每一个动作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握枪的右手虎口有茧,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沿,標准的陆战队持枪姿势。
张龙没开枪。
他从左侧无声接近,在上尉食指扣进扳机的前一瞬,左手掌根拍在枪管侧面向外推,右肘横击太阳穴。
力道精准。不多不少。
上尉的瞳孔放大了一瞬,手臂脱力,身体往侧面倒。
张龙一把接住他后脑勺,轻轻放在草坪上。
——不能让脑袋撞到砖沿。砸出血来,就不好交代了。
三分四十秒。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个鹰酱队员被尼龙扎带捆住手腕,一共三分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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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对十二。零阵亡,两人手臂擦伤。
张龙站起来,低头看著被捆成一排趴在草坪上的十二名鹰酱士兵。
他弯腰,在上尉耳边说了一句英语,声音不大。
“tellyourboss,isendorepeople.”
没人回答他。
他没等回答。转身抬手,两根手指朝主楼方向一划。
走。
.........
五点零三分。
总统府主楼一层走廊。
大理石地面映著天花板上枝形吊灯残留的微光。走廊两侧掛著歷任总统的油画肖像,画框镀金,目光各异。
“燕刀”七个人贴著墙壁推进,靴底的特种橡胶鞋垫把脚步声吸收得一乾二净。
二號队员拿著一个烟盒大小的方块,对准走廊尽头的安防控制面板,按下开关。
嗡——
极短促的电磁脉衝。
控制面板上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
报警系统瘫了。
三楼。总统臥室。
门锁是英国造的老式铜锁,锁芯厚度不到两厘米。
张龙没用开锁工具。他退后半步,右脚踹在门把手正下方三厘米的位置。
门框的木头髮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整扇门向內弹开。
床上两个人。
天竺总统和夫人被这声响从梦里炸醒。总统的嘴张开,胸腔里正在酝酿一声喊叫——
一条宽幅医用胶带贴上去,捂得严严实实。
黑色头套套下来。尼龙扎带收紧手腕。
同一时间,隔壁楼层。
三號和四號踹开了总理臥室的门。
总理夫人尖叫了半声,被四號一把捂住嘴。总理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摸到,就被从床上拽起来按在地板上。
头套、胶带、扎带。
流水线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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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十四分。
四名“猎物”全部控制。从突入主楼到任务完成,十一分钟。
张龙按下胸前的加密通讯器,对著针孔麦克风说了五个字。
“四条鱼,入篓。”
五点十六分。成都前指作战室。
通讯参谋的手在发抖。他把纸条递到l帅手里,嗓子眼堵著什么东西。
l帅接过来看了一眼。
五个字而已。
他把纸条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转身。
作战室里的將领们都站著。没人坐得住。铁板上贴了十三张电报纸,红笔標註的时间戳密密麻麻。
十三支队伍。十三个任务。全部完成。
零阵亡。
l帅看向角落里的陈彦。
“你的人,干得不错。”
陈彦点了下头,没多说。
他的系统面板上正在跳动另一组数据——张龙请求空中接应。撤离窗口只有四十分钟,天亮后新德里全城就会知道总统府出了事。
陈彦打开加密频道,发了一组坐標。
天竺东部边境的丛林里,一架灰色运输直升机启动旋翼。这架飞机的桨叶经过南郊声学实验室的特殊处理,巡航噪音只有同类机型的三分之一。
它在三天前就停好了。油箱满载,飞行员是仿生人。
三天前。
l帅没问。
他只是把菸灰缸里堆成小山的菸蒂拨了拨,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没点。
上午八点。四九城。西苑军用机场。
晨雾罩著跑道。控制塔的灯光在雾气里化成一团模糊的橘色。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运输机降落,引擎还没完全冷却,机身金属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接机的只有三个人。一名上校,两名持枪卫兵。
四个戴黑色头套的人被从货舱里架下来,脚步踉蹌。
上校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伸手揭开布罩。
天竺总统。那张在全世界报纸头版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他眯著眼適应光线,嘴唇哆嗦了几下,用英语问了一句。
“whereai”
上校没回答。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请上车。”
四个人被分別塞进两辆车。车队驶出机场,匯入清晨的车流。
整座城市还在正常醒来。早点铺冒著白气,自行车铃叮叮噹噹,广播里放著《歌唱祖国》。
没有人知道,一个国家的总统和总理,二十分钟前刚从飞机货舱里被抬了出来。
上午十点。
成都前指。
“北狼”最后一份確认电报贴上铁板。通讯参谋在右上角標完时间,退后一步。
l帅站到铁板正前方,扫了一遍十三张纸。
“十三把刀,全部入鞘,无一折损。”
掌声响起来。
参谋长带头鼓的。但声音很快又压下去了——作战室的纪律刻在骨头里,大家拍了几下就收住。
陈彦没鼓掌。
他靠在墙边,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正在口袋布料下方摁著系统面板的边缘。
一条新的加急信息弹出来。
不是“深蓝”。
发送者的代號他从未见过。编號格式不属於暗影编队的任何一个已知节点。
信息只有一行字。
“鹰酱第七舰队已离开横须贺基地,航向——西南。”
陈彦的拇指停在屏幕上,三秒没动。
西南。
横须贺出发,航向西南。
穿过琉球海域,经巴士海峡,进南海,过马六甲——
终点是印度洋。
陈彦把面板按灭,塞回衣袋內侧,扣好纽扣。
他抬起头,l帅正好转过身看他。
两个人隔著沙盘,谁都没开口。
掌声的余温还掛在作战室的空气里,但陈彦的脊背已经凉了一层。
战爭,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