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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拖拉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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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蛋吧你!”何雨柱笑骂了一句,抬脚作势要踢。

    许大茂灵活地一闪,哈哈大笑,转身拉开车门,钻进了那辆象徵著地位与权力的红旗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晨风。

    许大茂透过玻璃,看著渐渐后退的何雨柱和南锣鼓巷熟悉的老墙,眼神逐渐从感性变得锐利,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野心。

    ……

    北京火车站。

    蒸汽机车的白烟冲天而起,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心头髮颤。

    站台上人潮涌动,大多是背著铺盖卷、穿著补丁衣服的旅客。许大茂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手提真皮公文包,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又鹤立鸡群。

    他没有急著上车,而是站在车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古老的城市。

    “天津纺织厂、唐山钢铁厂……”

    许大茂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名字,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公文包的提手。

    “等著吧。”

    他对著空气低声自语,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对过去的那个自己宣战。

    “这一趟不拿下一百万的订单,我许大茂就死在外面,绝不回四九城丟人现眼!”

    隨著一声汽笛长鸣,他毅然转身,踏上了这列通往未知的列车。背影决绝,带著一股子孤狼般的狠劲。

    ……

    许大茂走后,供销社的日子並没有因此慢下来。

    陈彦坐镇办公室,仿佛一只不知疲倦的蜘蛛,编织著那张覆盖整个四九城乃至更远的大网。

    电话铃声几乎没断过。

    街道办的、工业部的、甚至还有一些听到风声想来合作的单位。秦淮茹和阎埠贵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高强度的运转持续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下午,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刺耳的铃声,让正在批阅文件的陈彦笔尖一顿。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预感。这部电话直通几个核心部委,非重大事件不会轻易响起。

    他拿起听筒,声音沉稳:“我是陈彦。”

    “陈彦!是我,廖正平!”

    听筒里传来农业部廖部长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但此刻,这个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狂喜,甚至能听到背景里嘈杂的欢呼声和机器的轰鸣声。

    “成了!成了!他娘的真成了!”

    廖部长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爆了粗口,“那条德国生產线……太神了!咱们的工程师按照你的说明书,就在刚才,第一台完全国產化、各项指標甚至超过原版的p111拖拉机,下线了!”

    陈彦握著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意料之中,却依然让人心潮澎湃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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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也是工业的力量。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一台高性能的拖拉机,意义不亚於后世的一辆超跑,甚至更重——因为它代表著这个国家终於有了自己的“铁腿”。

    “参数怎么样”陈彦平静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

    “完美!比图纸上还要完美!”廖部长大声吼道,“动力强劲,散热极好!老专家们都哭成一团了!陈彦,你立了大功了!你现在有没有空赶紧过来一趟!这台铁傢伙,你必须第一眼看到!”

    陈彦掛断电话,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南锣鼓巷,看著那些为了一两斤猪肉排队的普通百姓。谁能想到,就在几十公里外,一头足以改变这个国家农业格局的钢铁巨兽,已经发出了第一声啼鸣。

    “龙一。”

    陈彦轻声唤道。

    阴影处,龙一无声地浮现:“主任。”

    陈彦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备车。去一拖厂。”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带著一丝这个时代少有的张扬与浪漫。

    “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大傢伙』。比起女人的脂粉气,那带著机油味和柴油烟的钢铁震动,才是属於男人真正的浪漫。”

    红旗轿车稳稳停在一拖厂的大门前,轮胎碾过尚未融化的残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车门刚开一条缝,寒风就灌了进来,但比风更猛烈的是廖正平的热情。这位掌管著国家粮袋子的部长,此刻丝毫没有部级干部的架子,几乎是小跑著来到车边,一把拉开车门。

    “陈彦!你可算来了!”

    廖正平的手掌宽大粗糙,握手时的力道大得惊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快!那大傢伙已经在车间趴著了,就等你来剪彩……不对,是点火!”

    陈彦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笑著下车:“廖部长,点火这种事,还是得让咱们的工人师傅来,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你这热闹可太贵了,两千万的热闹!”廖正平大笑,引著陈彦往里走。

    龙一沉默地跟在陈彦身后半步,像是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走进一號总装车间,喧囂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巨大的行车在头顶隆隆滑过,空气中瀰漫著切削液、机油和钢铁冷却时特有的焦糊味。这味道在陈彦鼻子里,比任何香水都要高级——这是工业文明的费洛蒙。

    车间的正中央,悬掛著“庆祝国產第一台红星牌多功能拖拉机下线”的红底金字横幅。

    而在横幅之下,趴著一头红色的钢铁巨兽。

    它和此时国內常见的那些模仿苏联的傻大黑粗完全不同。流线型的机罩,红得耀眼的烤漆,巨大的后轮像两堵墙一样敦实,排气管高高竖起,指向苍穹。哪怕是静止不动,这台机器也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代的工业美学。

    在拖拉机旁,站著两拨人。

    一拨是一拖厂原本的技术员和老工人,他们穿著满是油污的工装,围在机器旁边,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疑惑,像是看著神跡,又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另一拨,则是陈彦“借”给他们的那五十名工程师。

    这些人清一色深蓝色的技师服,站姿笔挺,面无表情。他们不交谈,不抽菸,不四处张望,只是冷冷地注视著仪錶盘和数据,仿佛这台划时代的机器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堆冰冷的零件组合。

    这种极致的专业与冷漠,让周围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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